「這是什麼情況?!」
我拉著謝一鳴,藏身到一塊大岩石下面。
頭上只聽噼里啪啦聲響,無數的石塊雨點般落下,我們只要稍稍一探頭,就會有生命危險。
我看著謝一鳴,謝一鳴看著我,堂堂兩個修道之人,卻被一群野猴子搞得這麼狼狽,心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慪著一團火,好像又找不到地方發泄。
我搖了搖頭,掏出醫藥包,抹了些跌打損傷藥在身上,然後對謝一鳴說:「那些野猴子大概是覺得你太醜了,所以拿石子扔你!我是被你連累了!」
謝一鳴說:「師父,你說我別的我也就認了,但是你侮辱我的容貌,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因為你這純屬睜眼說瞎話!」
我對謝一鳴說:「你發現沒有,這些猴子好像是有意跟我們開戰!」
謝一鳴說:「發現了,估計這些猴子很排外吧,再加上我倆長得這麼帥,難保這些猴子不會嫉妒!」
我重新穿上道袍,想了想說:「看樣子,我們不展開反擊,這些猴子是不會離開的!」
謝一鳴氣呼呼地說:「對啊,老虎不發威,這些猴子把我倆當成病貓了!」
我點點頭道:「我們得想個法子,好好治治那些猴子,打擊一下它們的囂張氣焰,把它們嚇退!」
謝一鳴說:「是的,它們要是不走,我們也是寸步難行!」
頓了一下,謝一鳴說:「師父,乾脆用火攻吧,野獸都怕火,猴子也不例外!」
「火攻?!」我皺了皺眉頭,否定了謝一鳴的提議,我說:「這裡是原始叢林,你居然想用火攻,是不是傻?在這種環境下,但凡有一點火苗,都有可能釀成森林大火。我們的目的,主要是嚇退這些野猴子,並不是要燒死它們,更不能連累森林裡的其他生命!」
謝一鳴摸了摸腦袋:「那怎麼辦?」
我摸了摸下巴說:「用驚雷符吧,雷聲應該能夠嚇跑這些野猴子,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殺猴儆猴!」
謝一鳴怔了怔:「師父,我只聽說過殺雞儆猴,殺猴儆猴是什麼鬼?」
我說:「如果驚雷符都不能嚇退這些猴子,我們只有殺一兩個典型,來震懾其他的猴子!」
謝一鳴哦了一聲:「明白!那我們要怎麼行動?」
我伸手指了指外面,說:「你現在出去做誘餌,引開猴群的注意力,然後我趁機祭出驚雷符!」
「好……」謝一鳴點點頭,貓腰就準備衝出去。
不過,他剛邁出一步,突然醒悟過來,回頭問我:「等等,師父,為什麼是我去做誘餌?」
我正色道:「這不廢話嗎?這裡就咱們師徒兩人,我是師父,你是徒弟,難道這種事情要師父去當誘餌?你不怕遭天譴嗎?」
謝一鳴說:「好吧,師父,但願你的計劃行得通!」
謝一鳴咬咬牙,閃身沖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叫喊:「來啊,你們這些潑猴,有種繼續扔我呀,來啊來啊,啦啦啦!」
謝一鳴裝扮鬼臉,挑釁猴群。
猴群果然被謝一鳴激怒了,嘶聲咆哮著追擊謝一鳴,又是一輪石頭雨從天而降,謝一鳴抱著腦袋,在石頭雨中拼命躲閃,帶著哭腔對我喊:「師父,快點動手啊!」
「來啦!」
我應了一聲,袖口一甩,甩出一張驚雷符,然後催動咒語。
砰!
一道閃電自天空落下,如同利劍般刺入谷底,照亮了整座峽谷。
耳畔就聽一聲炸響,猶如炮彈爆炸。
一記驚雷在猴嘯谷里炸響,而猴嘯谷的峽谷地形,又正好形成一個強大的回音系統,驚雷聲在峽谷里來回激盪,彈來彈去,原本只有一記驚雷之聲,經過峽谷的不斷擴散反彈,變成了滾滾驚雷,轟隆隆的響個不停,聲震四野,嚇得一群群飛鳥沖天而起,荒草叢中也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什麼蛇啊,蛙啊,山耗子啊之類的東西,全都嚇得落荒而逃,各自從自己的巢穴里跑出來,都顧著逃命,互不干擾。
當然,這記驚雷也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跟我預想的一樣,那些猴群被驚雷嚇得倉皇逃竄,吱吱亂叫,很多野猴子都被滾滾雷聲嚇得鑽進了林子裡,甚至還有猴子嚇得緊緊攀附著山壁,一動也不敢動。
沒有猴子再敢攻擊我們,天上也不會再降什麼石頭雨了。
謝一鳴很高興,蹦蹦跳跳跑回來,欣喜地對我說:「師父,真有你的,這一招對付猴群果然有奇效啊!」
我從大岩石下面走出來,對謝一鳴說:「這些野猴子,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敢輕舉妄動了,我們趁此機會,趕緊穿過猴嘯谷,我可不想跟這些傢伙繼續糾纏不休!」
謝一鳴摸了摸腦袋:「不要說,本來就有點腦震盪了,剛被雷聲一震,現在腦震盪好像更厲害了,腦子裡嗡嗡嗡的,就跟有水在晃蕩一樣,暈得很!」
「有水在晃蕩,那就不是腦震盪了!」我說。
謝一鳴好奇地看著我:「那是什麼呢?」
我理了理衣領,一臉嚴肅地說:「那是腦子……進了水!哈哈哈!」
我一甩道袍,大笑聲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謝一鳴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師父,你好俏皮呢!」
走了老半天,那轟隆隆的雷聲才漸漸消散,直至消失在峽谷口,終於平息了下去。
「師……師父……」謝一鳴的聲音突然結巴起來,好像還帶著一絲惶恐。
「怎麼了?」我皺起眉頭問。
「頭上……看……頭上……」謝一鳴伸出手,僵硬地指了指頭頂上方。
我心頭一跳,慌忙往頭頂上方看去,這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就在前面的懸崖邊上,幾隻野猴子正在推動一塊巨大的岩石,那塊岩石而且還是球形的,圓滾滾的,就像一顆重磅炸彈。
我目測了一下,那塊圓球岩石的重量起碼在千斤以上,但是那幾隻猴子,竟然像大力士一樣,能夠推動這麼重的石球,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在我們驚詫的目光中,那顆千斤重的大石球如同深水炸彈,呼嘯著從懸崖上滾下來,以千鈞之勢從我們頭頂上方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