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八天，神降日
「孩子。」
路撒冷肅穆道：
「這一次你惹出了天大的麻煩，九大外神都注意到你，祂們.都想要你。」
陳象意味深長道：
「遲早都會有這麼一天。」
路撒冷愣了愣，失笑道：
「也是，你如果不中途死去，定然成為議會高層，一切都只是早晚的問題.但對你來說也太早了。」
陳象沒有解釋，只是轉而開口：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就成.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各大外神教會都有主教級人物陸續抵達偉大城，我無法再出手了，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
路撒冷肅穆道：
「你若是願意放棄這所謂反客為主的機會，我可以再次製造一場意外，讓你逃離，伱向著迷霧海深處逃去，有九州號，不會出什麼事。」
「不用。」
陳象笑道：
「您的演技的確不錯，但再演兩次，就該被懷疑了，一切照常吧，我太弱了。」
「成為禁忌，能讓我以最快速度變強。」
「而且，祭壇會回到九環，我必須去取，這是導師的諭旨。」
路撒冷默默點頭：
「你意既已決，我便不好再多言，我能幫你的就是禁止各個教會大主教層次的人物進入偉大城，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
「主教和大主教，有什麼差別嗎？」陳象輕聲問道。
「差別很大。」
路撒冷搖了搖頭：
「超凡秘路之上便是登神階梯，登神階梯有九階，雖然統稱為偽神，但每一階都是一次蛻變，每三階更是天差地別.」
想了想，祂詳細解釋道：
「前三階分別是【薪柴】、【大風】、【燎原】，意在為神火添磚加瓦，也是鑄造神軀的過程，當神火可燎原時，便是神軀徹底鑄成。」
陳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陸桑豆那個受虐狂就是【薪柴】，思考者之眼所示，祂也的確是幽邃虛空的一位主教。
路撒冷繼續道：
「中三階，【星辰】、【群星】、【星空】，便是向無垠宇宙進行索取，神火開始蛻變，鑄造真實神魂，邁入【星空】時，精神力可以牽引漫天星光，中三階的偽神，往往被稱呼為巨頭。」
「後三階，是真正神路，開始匯聚信仰，劃分也極為簡單.便是【千信】、【萬信】、【十萬信】，這一信指的是一個擁有狂信徒，這三階已然具備真神特質，能自號【神明】了。」
「一位外神教會的大主教，通常都是神明級的人物，而主教往往只是前三階的偽神。」
陳象靜靜聆聽，輕聲道：
「偽神，巨頭，神明.那真神呢？需要什麼條件？」
「真神？」
路撒冷笑了笑，低沉道：
「兩個條件，百萬狂信徒，加上一場盛大的儀式，便可破之。」
「百萬狂信徒」
陳象輕嘆：
「這可不簡單.前輩，我一直疑惑一件事情，地球與廣袤宇宙比起來，不過滄海一粟、不值一提，諸神為何都凝視著地球？」
他認真問道：
「百萬狂信徒便可鑄就一位真神.這根本不對等，百萬普通人的力量連結在一起，恐怕連一位偽神都比不過吧？」
路撒冷搖了搖頭：
「自從有了古代神秘學後，你的這個問題也是無數學者所爭論的，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結果，誰也不知道原因，需要慢慢探尋。」
陳象默默點頭。
「行了。」
路撒冷自行搖著輪椅準備離去，祂發出警告：
「九位主教級人物匯聚在外三環，你打造的那個秩序教會恐怕要崩塌了，你自己小心。」
「不會的。」
陳象垂眸道：
「我有自己的安排」
路撒冷心頭微奇，但並未追問，這個年輕人和導師有很深的牽扯，極為神秘，不是自己該探究的。
祂緩緩離去，離去前，輕飄飄道：
「幽邃虛空那位大主教身上並沒有議員令的存在，我懷疑可能在祂隨行的主教身上，我不好再涉足外三環，你如果最後成功了，儘可能取回那枚議員令。」
「這是自然。」
陳象平靜應聲，注視著異瞳老人離去，忽而高聲：
「我大姐和二哥那邊.」
「放心，我會看顧，我會回去。」
「謝謝您。」
「客氣了。」
路撒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祂離去後沒多久，便有匆匆的腳步聲響起，能看到一隊秘調司的成員在一個老者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為首的老人從未見過，但是極具壓迫感，僅僅凝視，陳象便有心驚肉跳之感，靈性在預警！
一位偽神，具體層次不知道，但危險感要遠在陸桑豆之上，且似乎懷揣惡意，毫不遮掩自身氣機，在朝著自己施壓！
「我是秘調司的現任司長。」
老者盯著被鎖困住的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青年：
「你給偉大城惹來天大的麻煩.哼，舊日議會的蛀蟲！」
陳象虛弱的笑了笑：
「怎麼，您是來怒斥我的麼？」
穿著黑色長衣的老者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秘調司的高級調查員們將陳象從柱子上解開，一人拖拽一根鎖鏈，拉著陳象就朝外頭走去。
「你很幸運，不由我來處理，但你也是不幸的。」
老者理了理身上的黑色長衣，聲音淡冷：
「你打造秩序邪教，享受人民的尊敬，但最終會被釘在你引以為傲的外三環，釘在十字架上，遭受萬萬人唾棄，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最後的結局。」
陳象沒有回答，只是抬了抬眼瞼：
「老東西，廢話說完了沒？」
老者並未動怒，只是嘲弄的笑了笑，讓調查員們拖著陳象，朝外而去。
「日出之時，你將在外三環所有人的凝視中，自長街上拖拽而過，釘在高架上，你替自己打造的所謂偉岸形象轟然崩塌.很難受吧？」
陳象懶得搭理，只是靜靜閉上眼，靜靜等候日出。
………………
七月一號，早晨。
朝陽破曉。
一切都恢復了寧靜，仿佛昨天的驚變只是一場夢。
超凡與神的存在已然在偉大城大眾的視線中徹底暴露，偉大城也沒有遮掩的心思，
神的爭鬥，超凡者之間的事端，也絲毫影響不了這些普通的平民。
陽光依舊一點一點的鋪滿街道，光影被樹蔭搖碎，錯落但美好。
「早上好，七環新聞！」
紅毛主持人走在大街上，對著攝像頭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
「七月的第一天，又是美好的開始，秩序仍在，讚美帝象！」
「昨日的變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而這樣大的變故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咱們的秩序與安寧，還是那句話，這兒比偉大城更偉大！」
紅毛對著攝像機誇張的攤開雙手：
「今天，就讓咱們一起走上街面，看看如今的外三環與以往到底有多大差別.來，咱們隨機選擇一位幸運路人！」
在攝像機的跟隨下，
紅毛隨機攔下一個路人，笑著採訪：
「哦，先生，早上好，讚美帝象！」
路人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
「早上好，讚美帝象.我看過你們的節目！每天都看！」
他明顯有些興奮。
紅毛誇張的笑道：
「哦，眾所周知，本頻道的收視率是整個七環排名第一的，您不用特意強調.現在，採訪！」
他做了一個古老禮儀，狀似優雅：
「自從神之子到來，如今已是第八日，您覺得咱們的生活與以前有多大的變化？」
路人將兩隻手延伸到極限：
「這麼大！」
他認真道：
「安寧，平和，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平和，我甚至可以一個人走在大街上，不怕被飛來的流彈打碎腦袋，也不怕突然有手雷滾在腳下！」
路人滿臉笑容：
「偶爾開車，也不用擔心會被人拉開車門從車裡拽下，搶了我的車揚長而去，我身上甚至沒帶槍！」
他興奮道：
「我能吃飽，我能享受聖餐，這一切都前所未有，讚美帝」
他笑容忽然凝滯。
紅毛主持人有些奇怪，正想發問，忽而聽到鐵鏈的碰撞聲，他側目看去，
瞧見傳說中神秘又可怕的秘調司成員，
瞧見一個熟悉的、每日禱告的身影被鎖鏈捆縛著，被秘調司成員從地面上拖拽而過。
這一幕被攝像機忠實的、完整無缺的，播放在正看著七環新聞的每一個外三環的人面前。
紅毛主持人手中的話筒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刺耳的雜音順著傳輸在一台又一台電視機前響起。
「神神之子？」
有人發出失神的夢囈，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翻出塵封的步槍，也有人扛起了火箭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