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聞言朝唐宓看去,卻是瞬間驚艷了。
以前她還真沒見過這個唐大姑娘,還以為這唐二姑娘已經夠美了,沒想到這唐大姑娘長得比唐二姑娘更美。
就連太后和德妃她們也都是一臉驚艷。
要說美人,宮裡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卻少見她這樣的美人。那樣沉靜的美,看得太讓人舒心了。這整個東旭大概也只有她能與之一比了吧。 ✭
皇帝看著唐宓,卻是微微有些愣神。
這孩子長得太像一獅和竹萱。
不僅皇帝皇后他們驚艷,夜君毓他們這幾位皇子和那滿朝文武也是看痴了眼。
「唐大姑娘的意思呢?」皇后看著唐宓問道。
唐宓頂著所有人的目光,起身朝皇后福了福身:「臣女自然願意跟二妹妹一起表演,不過臣女不善舞,倒是練過琴,可以給二妹妹伴奏。」
一聽唐宓要彈琴,唐楹目光瞬間沉了下來:「大姐姐太謙虛了,妹妹的舞可比不上大姐姐,咱們還是一起跳舞吧。」
跳舞的時候,她可是有好戲等著她唱呢,她不跳舞這戲還怎麼唱?
唐宓冷下臉來:「二妹妹說笑了,咱們在家也沒練過,你要跳什麼舞我都不知道,現在現編我也編不出來,我與你撫琴,也一樣能突顯你的舞技。」
唐宓這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話瞬間引起一片譁然。
「沒練過是什麼意思?」
「一看就是唐二姑娘故意想讓唐大姑娘在宴會上出醜。」
「這個唐二真的跟她娘和妹妹一樣惡毒,借著宴會拉踩自己的姐妹,真是不要臉。」
沒想到這姐妹倆直接就這麼槓上了,皇后立刻皺起了眉頭。
唐楹也沒想到唐宓竟然如此大膽,敢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就這麼拆她的台,臉色頓時便難看起來,她張嘴剛要說話,就聽坐在前面的夜君毓開口了:「一個彈琴,一個跳舞,各有所長倒是不錯。」
「本王也想聽琴。」夜宸軒緊跟著開口。
旁邊的夜聖凌奇怪地看了兩人一眼,又看向唐宓。
不僅是夜聖凌,上座的皇帝和皇后,以及太后她們全都意味深長地看向唐宓。
「那唐大姑娘就撫琴吧。」皇后開口。
唐宓朝皇后福身。
唐楹卻是哀怨地盯著夜君毓,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明明說好了要她儘快搞定唐宓,為什麼又要破壞她的計劃?
唐楹在看夜君毓的時候,夜君毓卻在看著唐宓。
而唐宓卻是五味雜陳地掃了眼夜宸軒。
他為什麼又幫她?難道他打著跟夜君毓一樣的主意?
宮女們送上古琴,唐宓不再多想,起身便坐到了古琴前面,調試了幾個音,也不等唐楹跳舞,就自己先彈了起來。
見唐宓已經開始彈琴,唐楹只能強壓下心裡的不快,開始翩翩起舞起來。
唐楹今日穿的這身衣服很適合她的舞蹈,加上她常年練舞,跳得倒是不差,只是她經常拋頭露臉,來來去去都是那些舞,大家看得太多,自然興趣也就少了。
倒是對唐宓這個新人,大家都很感興趣。
面對所有炙熱的目光,唐宓心無旁騖,只沉浸在自己的琴聲中。
曲子開始悠揚平滑,那輕快的調子讓大家都跟著心情愉悅,就在大家都沉浸在這愉悅的曲調中時,琴聲瞬間急轉直下,輕快的調子變成了無盡的憂傷,有人忍不住跟著落了淚。
琴聲再次急轉,無盡的憂傷消失不見,剩下的便是那落入深淵中的絕望。那壓抑的琴聲讓所有人都喘不上氣來。就連唐楹都壓抑地跳不動舞了。
就在所有人都壓抑地想要釋放心魔的時候,琴聲再轉,那極致的絕望很快變成了滔天的恨意,那毀天滅地的恨意一出,皇宮外的鳥雀都跟著憤怒地鳴叫起來。
眾人拼命壓制的心魔在這一刻徹底釋放了。
「鏘!」琴聲戛然而止,天地間仿佛再無聲音,整個大殿也安靜地好像空無一人。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就連唐宓自己,也靜默地坐在古琴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宸軒最先回神,愣愣地看著唐宓。
她到底經歷過什麼,又在悲傷什麼,絕望什麼,亦或是在恨誰?
感覺到夜宸軒的目光,唐宓抬眸。
兩人目光相撞,唐宓那黑洞一般的眼神,瞬間讓夜宸軒心疼了。
感覺到對方眼裡的情緒,唐宓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起來。
他為什麼要心疼她?
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用意?
唐宓收回目光,掩下自己的情緒,起身朝皇后福了福身。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般,紛紛鼓起掌來。
「這唐大姑娘的琴聲太玄妙了!」
「是啊,剛才那琴聲聽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沒想到唐大姑娘年紀不大,卻能彈出如此有意境的琴聲。」
「這可是我聽過最讓人沉浸其中的琴聲了。」
皇后讚賞地沖唐宓點了點頭:「大家的掌聲已經是最好的嘉獎,唐大姑娘的琴技的確了得。」
皇后說著,還不忘夸唐楹一句:「唐二姑娘的舞也跳得不錯。」
唐楹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她的舞根本都沒跳完,也沒有人在看她跳舞了,這場表演是她失敗了,而且是慘敗,輸得徹徹底底。
沒有人記住她的舞,唐宓卻一鳴驚人了。
唐楹恨恨地看著唐宓,她又一次羞辱了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她無地自容。
既生楹?何生宓?
她一定會毀了她,唐家有一個優秀的嫡女就夠了。
「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朕今日總算是見識了這句話的涵義,一獅和竹萱生了個好女兒。」皇帝也是欣慰地點頭,誇讚唐宓。
唐宓突然鼻子一酸,直接就朝皇帝跪了下來:「多謝皇上還記得臣女的父親和母親。」
唐宓這話就像是當眾打了皇帝兩巴掌,讓他既慚愧,又臊得慌:「一獅一生戎馬,為我們東旭立下汗馬功勞,最後還為東旭捐軀,朕一輩子都會記得他。」
唐宓眼圈更紅了,什麼話也沒說,便朝皇帝磕了三個頭。
唐楓也默默紅了眼睛。
他年紀小小,卻已經知道姐姐說這些的用意了。
皇帝看著唐宓,終究是覺得虧欠的:「你這次的表演甚得朕心,朕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你有什麼心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