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雲因為溫婉的話而有了片刻的遲滯,不敢置信的看著溫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聲音雖然聽起來清淡,可卻帶著絲絲顫音,好像也因為這句話而有了不小的震動。
「就是你想的意思,這一段時間,也會讓我好好思索一下哦我們之間的關係,等到你回到京城來,我就會給你一個準話。」
成或者不成,也會完全對謝流雲說清楚,若是不成的話,不僅會和謝流雲說清楚,也會和陛下皇后說明白的。
畢竟雙方的身份都不是普通人。
「好,那你等我回來,我要你親自告訴我你的答案。」
謝流雲笑了,眉眼間瞬間就柔和了下來,帶著濃烈的喜悅,如三月春花,也如雪中寒梅。
真真是入那落入人間的仙人一般,即使是溫婉這樣經歷過許多的人,也因為謝流雲的這個笑容而有了不少的晃神。
一直到謝流雲的身影不見,溫婉才緩緩的開口。
「當真是一個禍水。」
這是她對謝流雲的評價。
而謝流雲都走出了好遠,眉眼間的笑容都沒有停下來過,那心情一看就是好極了。
讓一邊的謝乘風看得忍不住翻起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說殿下,人家溫婉可還沒有答應嫁給你呢,你就別露出這樣看起來很白痴的笑容了好不好,你可是宸王殿下啊,你去江南是解決事情的,你需要嚴肅一些好不好。」
謝乘風又忍不住對著謝流雲叮囑了一句。
江南這次的事情可很不好解決啊,而且奚洲還在一邊呢,那可是溫婉的師兄,能不能別讓人家看笑話啊。
「婉婉一旦說出了這樣的話,那就是她的心中已經有了注意,她喜歡我,也會嫁給我,這是以後必定會成為事實的事情。」
真是好有自信啊。
奚洲此時也忍不住衝著謝流雲翻了一個白眼,但是卻什麼都沒說。
不過心中卻也明白,師妹對謝流雲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不然為何在臨走的時候,師妹還叮囑自己,若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請他調動七星閣相助。
若是心中沒有謝流雲,如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溫婉也應當清楚,說出讓七星閣相助,那就是讓他們師兄妹幾人在謝流雲遇到危難的時候,能幫的話就儘量的幫一下。
「好了,這些事情你心中想想就行了吧,到達江南雖然還需要一段時間,可是有些事情就可以安排了,人手也已經提前調動了,你是否想好之後該如何做了。」
謝乘風比謝流雲還要操心,誰叫此時的謝流雲看著就跟陷入情愛中的年輕小伙子一樣呢。
「放心,我不會耽誤了正事的。」
只是謝流雲卻是隨意的擺擺手,嘴角的笑容依舊沒有停歇。
顯然還因為溫婉之前的話而感覺到高興呢。
而在城門口,等到謝流雲等人離開之後,溫衡忍不住問了溫婉一句。
「婉兒,你知道你對謝流雲不一樣,可你剛才的話是真的決定要嫁給他嗎?」
溫衡有些不太理解的問了一句,剛才說出的那些話根本就不符合溫婉的性格。
「有了我這樣的一句話,謝流雲或許會更加注重自己的安全,平安回來的機率也就更大。」
他們都很清楚,江南不僅是匪患那麼簡單,其中勢力錯綜複雜,想要收服,談何容易,若是一個不慎的話,就算是謝流雲是皇子,也很有可能會將自己的性命丟在江南。
「原來你這是激將法啊。」
溫衡聽著溫婉的話輕輕的笑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也會對謝流雲用出這樣的心眼。
那傢伙怕是還不知道呢。
溫婉沒說話,可是心中卻想著,這是激將法嗎。
好像不是,她似乎也真的決定了,等到謝流雲回來之後,就給他一個答案,也算是給自己一個答案。
她看出了自己游移不定的心思,也看出了謝流雲對自己志在必得的心思。
她很矛盾也很猶豫,所以這三個月的時間是給謝流雲的,也是給自己的。
「二哥,若是我真的選擇嫁給了謝流雲那該怎麼辦?」
沉默的車廂內,溫婉忽然開口如此問了溫衡一句。
溫衡的傷勢已經差不多要痊癒了,現在溫家的很多事情溫婉都已經讓溫衡在慢慢接手了。
她要和二哥一起撐起這個家。
溫衡聽到溫婉的話後,卻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仿佛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若是喜歡謝流雲,選擇嫁給他的話,那我也沒有任何意見,反正我們本來就是宸王陣營的,只是若是你嫁給他之後,我們將軍府上下,包括我都對謝流雲更加死心塌地,我們願意用自己的性命相助謝流雲,因為謝流雲好,你便也好。」
聽著二哥平淡的話,溫婉心中一陣溫熱。
不管世事幾番變化,她有了怎樣的際遇,可是家人依舊是家人,他們永遠都站在自己的這邊,毫不猶豫的幫助自己。
"婉兒,二哥再和你說一句,就算你不選擇嫁給謝流雲,將軍府的立場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我會堅定的選擇站在謝流雲的身邊,我最在乎的也只是你開不開心,你快不快樂,其餘的事情都不會有任何改變,你不要因為這些而有什麼壓力。"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看到溫婉不說話,溫衡就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什麼。
「好,我都明白,謝謝二哥。」
溫婉笑了出來,眼神中也慢慢多出了些釋然。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自己考慮了,現在還不急呢。
而等到他們剛剛回府,管家就趕緊迎了上來。
「小姐,定安公主給您下了帖子,說是明日請你入宮,她有些想念您了。」
聽著管家的話,溫婉很是不理解,她和定安公主謝翎並不熟悉,她為何來找自己呢。
「定安公主的母妃是貴妃,哥哥是大皇子,她來找你,是不是他們的意思?」
溫衡也是一下子就看出了事情的關鍵之處,皺眉對著溫婉說了一句。
「那就去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