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區別對待

  第466章 區別對待

  「雖然情非得已,可答應了老太太,要給大姑娘一個名份,總不能冷落了她!」

  探春正自出神的功夫,卻見張雲逸已經登上了大觀樓的台階,並回身道:「這都是命!三妹妹好生珍重,莫要鑽牛角尖,早些回去休息吧!」

  探春怔怔的看著他,三步一回首的蹬上了大觀樓。

  雖說張雲逸出爾反爾,甚至,直言不諱要納元春和迎春為妾,可她心裡卻興不起一絲的恨意。

  相反,他那句:大丈夫頂天立地,當快意恩仇!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激發了探春的慕強心理……

  這才是男子漢該有的氣概,唯唯諾諾豈非跟寶玉一樣?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正是張雲逸想要達到的效果。

  原先,他是打算先上車後補票,等到職位越爬越高,再讓王夫人以探春的庶女身份為由……

  可賈政卻給了他一個更好的藉口,可以名正言順的,當著她們的面,直言不諱納妾的企圖。

  元春和探春都是胸中有溝壑,只是一個在外,一個在內。

  加上身份、境遇、心性上的不同,相應的,張雲逸在說話的神態,方式上也有所差別。

  面對探春時,他傲然睥睨,面對元春時,則溫潤如玉。

  「此番萬壽節獻禮,一切順利,皇上聖心大悅,特來向元春妹妹道謝!」

  「都是應該的,還請逸兄弟不要怪父親……」

  張雲逸不等她把話說完,便搖頭嘆道:「唉!~沒想到世叔對我成見如此之深,只是,他對我有成見也就罷了,實在不該……」

  他欲言又止道:「府上雖然也是世勛之家,可連江南甄家都被抄了家,又豈是能夠瞎摻和的?」

  相較於探春,聽聞甄家被抄後的元春,更是心驚不已。

  她畢竟曾在鳳藻宮做女官,對於甄家和甄貴妃,比探春了解的更加深刻。

  「怎……怎麼鬧得這麼大?」

  「何止?」張雲逸接過抱琴遞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道,「甄傢伙同江南豪族,走私鳥糞,污衊聖上,聖上震怒,非但抄了甄家,連貴妃和寧王都受了罰!」

  說到這,他看向元春,深情款款道:「幸而,我還能借著咱們的婚約替世叔求情,府上才能倖免於難!」

  「多謝逸兄弟不計前嫌,替父親和府上開脫!」

  元春連忙起身,衝著他盈盈一禮。

  張雲逸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將元春扶起,卻並不鬆手,反而衝著剛才送茶進來的抱琴道:「我和元春妹妹說幾句話,你先出去!」

  抱琴正呆呆看向他緊握自家小姐的手,聞言不覺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元春。

  見元春紅著臉,沖她微微點了點頭,抱琴慌忙落荒而逃。

  張雲逸拉著元春在貴妃榻上,緊挨著坐下,方嘆息道:「我雖助府上倖免於難,卻也辜負了妹妹……」

  他欲言又止,雙手摩挲著元春的柔荑,不住的搖頭。

  「逸兄弟不計前嫌,仗義相助……又怎麼會……」元春似乎想到了什麼,抿了抿唇道,「父親這樣對你,我確實也無顏……啊!~」

  話說到一半,卻被張雲逸猛然一拉,倒進了他的懷裡,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堵住了雙唇。

  元春在他懷裡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便反手摟住他的脖頸,熱烈的回應了起來。

  與寧王傳出過婚訊,被遣返回家,元春自覺嫁人無望。

  不成想,卻柳暗花明。

  如今,被賈政這麼一攪合,卻又成了奢望。

  她心灰意冷,已經有了常伴青燈古佛的覺悟,能夠給以後的日子留點念想,同時,只要張雲逸做的不太過分,也算是稍稍報答了他援手的情誼。

  她雙眸緊閉,默默配合著張雲逸,環過脖頸的雙手卻緊緊絞在一處,保持了靈台清明,以防備一時頭腦發熱,做出什麼衝動之舉。

  不成想,忽覺那壓迫感驟然消失,張雲逸已經抬起了頭。

  元春正悵然若失,忽聞耳畔傳來張雲逸的聲音:「妹妹誤會了!」

  這一聲,猶如一計炸雷,猛然驚醒了元春。

  她難以置信的睜開雙眼,只見張雲逸含情脈脈的看著她道:「我對妹妹初心不改!」

  元春張口結舌,卻聽張雲逸娓娓道來:「妹妹恐怕還不知道,皇上已經立了秦王為太子,世叔雖是被人當了槍使,可終究與甄家站在了一起,我雖得皇上信任,可若仍舊堅持娶你為妻,長久來看於府上,於我自己,禍福難料,妹妹久居宮中,應該明白其中的兇險。」

  元春聞言一怔,轉念便明白張雲逸話里的意思。

  她本就與寧王傳出過婚訊,偏偏賈政又疑似與甄家勾連,哪怕正慶帝在位的時候,太子不便針對張雲逸。

  可正慶帝畢竟年邁,一旦太子繼位,別說護住榮國府了,就是他自己恐怕也自身難保。

  與其,被自家連累,倒不如明哲保身,或許還有機會暗中施以援手。

  想明白這一點,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是我錯怪了逸兄弟,有你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張雲逸信誓旦旦道,「若不能與妹妹長相廝守,我活著與行屍走肉,又有何區別?」

  元春雖心下感動,卻不無顧慮道:「可是……」

  「唯有一計,方可兩全其美,只是需要委屈妹妹……」

  元春雙眸螢光閃爍,面色激動道:「逸兄弟待我如此……何來委屈之說?」

  張雲逸深吸一口道:「為今之計,只有納妹妹為妾,方可讓太子殿下,以為我對世叔懷恨在心,才能兩全其美!」

  「呃……」

  元春剛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卻聽張雲逸又道:「只可惜,世叔對我成見頗深,只怕未必同意!」

  元春被他這一波三折,鬧得六神無主,已經被他牽著鼻子走,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張雲逸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忽然伸出雙臂,兜住她的粉背和膝彎,倏然起身道:「所以,唯有先將生米煮成熟飯,方能讓世叔無法反對!妹妹閨房在哪?」

  元春下意識的指了指自己的閨房,方才反應過來,張雲逸的話里是什麼意思。

  連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驚聲道:「不!不!這……這如何使得?」

  情到濃時倒也罷了,哪有張雲逸這樣,直言要把生米煮成熟飯的。

  她只是本能的反應。

  不料,張雲逸身形一滯,語帶悲戚道:「妹妹該不會也與世叔一樣,覺得我是居心不良的小人?」

  「怎……怎麼會?」元春一時慌了神,有些語無倫次,「我只是擔心……」

  「只要元春妹妹信得過我,願意把自己託付於我,我發誓,必不會負了妹妹!」

  張雲逸一邊說,一邊昂首闊步,抱著元春,向著她的閨房走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