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從天墜下一道黑影。
讓陳玄、六耳獼猴與孔宣三人為之一愣。
「老師金口玉言,言出法隨啊!」孔宣目光微微凝滯,拍著馬屁說道。
陳玄自己也微微汗顏。
我特麼就隨口一說。
哪知道真的有東西掉下來?
掉得還是一個少年身形的生靈。
這道黑影不是別人。
正是勇敢衝進封山大陣的天道化身,黑衣少年。
此時的他。
遭受了封山大陣最後一道的反噬。
而且由於深入封山大陣,無法轉嫁給外界的天道代言人。
只能自己硬生生地承受住。
以至於現在,黑衣少年幾近昏迷,意識模糊。
在太雲山半空中上演著自由落體運動。
嘭!
黑衣少年重重地跌落,將太雲山巔的道場,砸出了一個漆黑的大坑,連帶著宏偉的宮殿,也微微地抖動了一下。
陳玄凝視著黑衣少年砸落的地方。
沉思片刻,說道:「走,我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陳玄從青檀木製成的躺椅上起來,與六耳獼猴、孔宣一起走去。
只是。
陳玄沒有注意到的是。
躺椅旁,刻著道道紋路的四腳青木桌上。
疊滿著青紅靈果的白玉果盤。
它竟是在微微顫動。
似乎還朝躺椅的方向輕輕縮了一下。
像是在隱蔽自己一樣。
「老師,讓我先探探虛實!」
六耳獼猴強而有力的臂膀,執拿著他的本命兵器隨心鐵桿兵,率先朝深坑出奔去。
六耳探頭探腦,眼睛骨碌骨碌地轉動,看向深坑。
又用隨心鐵桿兵戳了戳。
這才轉身朝陳玄喊道:「老師,這小子好像快沒氣了!」
沒氣了?
陳玄微微皺眉,腳下的步履,加快了幾分。
怎麼從天上掉下來的,都是是沒氣的呢?
六耳獼猴當初奄奄一息。
空心楊柳枯敗地幾乎沒有生機。
難道自己這裡,像是難民收容所?
封山大陣,你到底靠不靠譜的咯?
不是說隔絕外界的嗎?
其實也無怪系統給的封山大陣。
誰能想到,天道化身,竟然拼著折損自己的巨大風險,也拼命擠進了進來?
不要命的嘗試!
陳玄走進深坑,往下一探頭。
這坑足足被砸出了百丈之深。
只見一位黑衣少年趴在坑底,看不到臉龐。
純黑的衣服上,還沾著數抔昏黃的泥土。
一動不動,一副有氣進沒氣出的樣子。
「好像傷得很重,看樣子很難救活了!」孔宣指著黑衣少年說道。
「不錯,看樣子他是不行了。」陳玄摸了摸下巴,思忖著說道,「既然救不活了。要不把他埋了吧?」
埋了?
孔宣露出了笑容,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老師,這叫自掘墳墓嗎?」
陳玄摸了摸少年孔宣的腦袋,說道:「這個成語確實有點應景啊!」
似乎是感應到陳玄孔宣的對話,黑衣少年身體震動了一下。
模糊的意識強行清醒了一點。
我自掘墳墓?
還要把我埋了?
娘咧。
老子是天道化身,你敢埋我?
黑衣少年心中正罵罵咧咧。
突然覺得背部被什麼東西覆蓋了一樣。
什麼鬼?他們在拋泥土下來!
霧草!
他們真的敢埋了我!
大佬,我錯了!
黑衣少年強忍著反噬帶來的虛弱感,不知從哪發出顫抖的聲音,說道:「大佬,我......還可......還可以搶救......一下......」
虛弱的聲音在深坑中迴蕩了片刻。
六耳獼猴停下了手中拋土的動作,說道:「老師,這小子還能說話!」
陳玄剛丟了一塊石頭下去,然後停手,說道:「既然還能說話,六耳,你去把他帶上來,我要問問話。」
這黑衣少年是從外界來的,那麼肯定知曉了很多事情。
找來問問話,顯然能夠解決自己的許多疑惑。
自己干想著,多辛苦。
「好嘞!」六耳獼猴咧嘴一笑。
隨後手中的隨心鐵桿兵不斷變大,然後達到坑底的一端,還長出了鉤子。
就這樣,黑衣少年被勾著衣領提了上來。
黑衣少年臉都黑了。
我竟然被人勾住衣領提著?
我特麼是天道化身,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扶著也可以啊!
啪!
六耳獼猴徑直丟下。
黑衣少年又是一記嘴啃泥。
這個做派,怎麼這麼簡單粗暴呢?
黑衣少年確信,這裡一定就是太雲山。
這猴子的做派,跟外界的太雲山門人,簡直不要太像。
堪稱一模一樣,都是極其簡單粗暴。
六耳獼猴以隨心鐵桿兵戳了戳黑衣少年的額頭,說道:「小子,現在我家老師要問你話,你老實回答,若是表現好了,我家老師一高興,隨手就能治好你身上的傷。」
虛弱的黑衣少年一愣,自己額頭被戳的感覺,好像有點熟悉啊!
隨即睜開迷糊的眼睛,看向戳著自己的猴子。
嗯哼?
六耳獼猴?
就是當初被自己強加偷聽鴻鈞講道因果的那隻猴子?
我擦咧!
原來你這隻猴子跑進了太雲山。
難怪鴻鈞講道時,出手懲戒你竟然會招致大道反噬!
原來你身後有了大佬撐腰!
嘶!
若是被他知道,我曾經算計過他,那還了得?
黑衣少年又看了看旁邊的孔宣,元鳳之子。
轉而抬眼,看向自己正前方的陳玄。
頓時一愣。
隨後吐口而出:「父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