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少跟他玩

  嘉嘉匆匆忙忙地跟著通報公公進宮。

  「跑慢點跑慢點,別摔了。」太后心有餘悸地看著嘉嘉飛奔過來。

  「皇祖母,窩聽說找到白鼠了?」嘉嘉氣喘吁吁的,連手心的一點擦傷都無所謂了。

  太后將嘉嘉鬢角被汗沾濕的粘膩的發給攏到一旁,「找到了,就在偏殿,方丈也在偏殿,皇祖母帶你一起過去。」

  太后摸著嘉嘉的手,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偏殿走去。

  「見過母后。」

  「見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

  太后輕抬手,拍了拍嘉嘉的背示意她去看那白鼠。

  「阿彌陀佛,許久未見,方丈似乎和二十五年前相差無幾。」

  方丈合掌回禮,「太后娘娘說笑了,哪有人二十五年一點未變,倒是太后娘娘尊威不減當年。」

  太后笑容淡淡:「方丈可從那白鼠身上看出了什麼。」

  方丈眉眼悲憫,語氣輕飄:「那白鼠不過是普通的白鼠,並未有特別之處,貧僧看不出那老鼠能救九皇子。」

  太后移開視線落在嘉嘉身上。

  嘉嘉吐字堅定:「不對,它也不是。」

  【雖然它和那壞老鼠很像,比書院那邊的氣息還像,但並不是同一隻,那一隻的屁股也不禿。】

  屋內人聞此皆是心頭一沉,皇后眼中的希冀之光也在此刻消失,那雙漂亮含情的眸子也變得黯淡,緊緊抓著手上的帕子,似乎這樣才能忍耐住情緒。

  嘉嘉只覺得腦袋都要炸了,想不通為什麼一隻老鼠會這麼難抓。

  這老鼠原本是國師養的,國師出行之後便跑出來跑到晗妃那邊,被晗妃用來偷魂,如今晗妃已經死了,國師又不在,她這小短腿又追不上那小老鼠。

  ——

  「燁兒,你怎的帶了一隻畜生回宮,髒起來,還不抓去殺了。」華妃眼露厭惡。

  六皇子踢了踢腿邊半死不活的狗,「這是兒臣從那個陳非易搶過來的,看他那麼寶貝就想來看看有什麼不同的,沒想到不過如此。」

  「那個質子的東西啊,玩玩就行,別弄死,已經死了一個蠢貨了,這一個別國廢物就算要死也不能髒了我們的手。」華妃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像是在說什麼貓貓狗狗一般。

  「兒臣知道了。」六皇子又狠狠踢了那隻狗一腳,本就傷勢慘重的狗頓時沒有氣息。

  「什麼東西掉出來了。」

  「啊,老鼠,老鼠。」華妃被嚇得花容失色,「這老鼠怎麼光禿禿的沒毛啊,快打死,快打死它。」

  「娘娘,沒抓住讓它跑了。」宮人的臉上落下一巴掌,登時紅了。

  「都是一群廢物。」華妃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華妃身邊的嬤嬤上前為她舒氣。

  「快把那死物給丟遠點,別再引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宮了。」

  宋子燁灰溜溜地讓人將那死狗丟得遠遠的。

  宋子燁的人離開後,一道瘦弱的身影緩緩來到那狗屍體面前,徒手直接將狗嘴給掰開。

  因為怕弄髒衣袖做這動作的時候將袖子給攏上了,露出那青筋分明,纖薄過分的手腕,似乎輕輕一捏就碎。

  「怎麼沒有。」

  「東西丟了主子一定會生氣的,都怪你。」

  「呵,怪我,要不是你自己愚蠢惦記上她娘,怎麼會落此下場,當時你要是按計劃將蠱王種皇帝身上,你不早當上貴妃了。」

  「住嘴!要不是你這個破身體起初來這裡還病了幾個月,少了那幾個月的籠絡人心,我能這樣嗎?」

  「瞧不起我這破身體你就給我滾出去。」

  那瘦弱的身影一步深一步淺地往來時路走。

  「如今唯一的辦法是早點找到它,萬一被嘉寧公主或者皇上那邊的人發現了就功虧一簣了,到時候你我兩人都要受責罰。」

  ……

  「那白鼠是你尋到的?」皇上滿是威懾的話緩緩脫口,犀利的目光緊緊盯著下方這個平日甚少注意到的兒子。

  「是兒臣尋到的。」七皇子跪在地上,被屋內的氣氛震懾得頭都不敢抬。

  「你在哪尋到了的,為何會尋到,一五一十說清。」

  七皇子如倒豆子一般,將一切說出來。

  簡而言之便是他今日在書院瞧見嘉寧公主在尋找什麼,聯想到前段日子皇上翻遍皇宮的舉動,心中推敲猜測得來的結論。

  他誤以為今日嘉寧公主特地將他留下一同回宮是為了暗示他幫忙找,他便派人去找,白鼠本就罕見,他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一隻白的,想邀功的,沒想到反倒造成了麻煩。

  七皇子匍匐在地,頭緊緊貼著地面,身體還輕微地發顫,皇上眉一擰,只覺得糟心:「抬起頭來,身為皇子如此懦弱膽怯,像什麼話。」

  七皇子這才慢慢抬頭,雖然沒哭,視線在對上皇上的瞬間又慌亂的垂下,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害怕。

  【皇帝伯伯怎麼這麼凶啊,七皇子膽子本就不大,皇帝伯伯這麼凶把人嚇出夢魘怎麼辦。】

  嘉嘉不大不小的一聲吐槽精準地落到皇上耳中。

  皇上:凶一點就被嚇出夢魘,他哪有那麼沒用的兒子,他的種可沒有孬種。

  直到夜色淒冷,他還在案上處理奏摺時,宮人傳來的消息驗證了嘉嘉的話,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憋屈,他的兒子居然會被自己的冷臉嚇到半夜高熱夢魘了。

  如此的皇上努力緩和面色,不過對於一個不受寵且一年到頭見不到皇上幾面的人來說,這點緩和並沒有什麼用。

  暗衛傳來的消息和他說的所差無幾,皇上只能讓他回去多在功課上廢點心思,不要胡思亂想想著邀功。

  「七堂哥,少跟陳國質子玩,你可以跟嘉嘉玩,跟五堂兄還有四堂兄玩。」離了宮殿,嘉嘉一本正經的勸導著。

  七皇子並不是一個壞人,不過是被陳國質子給利用了。

  七皇子看著離開的小奶娃背影,眸色清淺,眼底的恐懼還未散去,默不吭聲地轉身抱著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