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沈臨川和趙懷瑾勾結而牽扯出來的科舉舞弊一案很快就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大理寺在第一時間就張貼了告示。
凌王蕭景珩在科舉之前就收到密報,得知考題泄露,於是在第一時間就更換了考卷題目。
然後在科舉結束後,將涉嫌泄露考題內容的禮部尚書下獄,並抓獲行賄的考生十二人。
所有涉事官員一律關押受審。
眾學子看完大理寺的告示後,都在議論紛紛。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凌王殿下來了。」
聞言,眾人蜂擁一團來到大理寺門前,他們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有人痛哭出聲道:「多謝凌王殿下,為我等求一個公平公正的機會。」
「多謝凌王殿下。」
眾人山呼著,卻無法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他們十年寒窗就只為一朝登科。
然而官員腐敗,借科舉之機斂財泄露考題。
如果不是凌王殿下他們這些人當中得有多少人要落榜啊。
蕭景珩看著跪在地上的這些學子們,他朗朗的聲音道:「本王既然身負皇命主持科考,就絕不會允許有人投機取巧,屬於你們的機會,誰也不能奪走。」
「王爺千歲!」
學子們振臂高呼,這一刻凌王殿下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堪比神明。
而百姓也自發地頌揚起凌王殿下的事跡。
一時間,凌王殿下的賢名傳遍了整個京城。
消息傳到太子耳中的時候,他勃然大怒當即就掀翻了書桌,眼底滿是殺氣。
「殿下息怒。」
太子的心腹侍衛衛隱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趙大人閉嘴。
萬一他將殿下供出來,才是真正的對我們不利。」
禮部尚書趙毅是東宮的人,那些行賄者也都是投靠太子的人,他們用這樣的方式來扶持自己人。
往年科舉都是由太子負責,自然相安無事。
可如今凌王搶了這差使,還給了太子殿下一記重擊。
這對東宮來說是一大劫難。
太子揉了揉有些疼的頭道:「人在大理寺關著,孤的手壓根就伸不進去。
孤用了很多方式來收買韓清晏,想讓他為孤所用,他卻不為之所動。
如今看來他早就投靠了凌王。」
他一拳打在牆上怒道:「孤真是小瞧了凌王。
他不在京城長大竟還有人願意追隨,如今他又得了賢名,這是想踩在孤的頭上啊。」
太子深吸了一口氣,他撫了撫衣袖道:「就憑他們,還想扳倒孤。」
他眯了眯眼睛道:「既然韓清晏不識抬舉,那就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他看向衛隱道:「你去幫孤辦件事情。」
……
是夜。
承文書院內。
陶文鳶坐在燭燈下看著手中的那份考卷,眼中掩不住的驚艷之色。
這考卷雖然被遮住了考生的姓名,但她也知道這是宋時薇所答。
整篇內容字跡工整,無論是經義還是策問都十分的出眾。
她將考卷仔細地卷好放入捲軸之內,只等明日入宮將這份考卷呈至陛下面前。
剛把捲軸放好,忽而房間裡的燈閃了一下,身後隱隱有股寒氣襲來。
陶文鳶回頭就見黑衣蒙面的刺客闖入了她的房中。
看見刺客她也不慌,只問:「太子派來的?」
刺客聞言不由得一驚,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是太子派他來的?
然而還不待他多想,身後突然傳來嗖的一聲。
刺客大驚回頭的瞬間就見一抹寒光直入他的肩胛,低頭一看竟是一枚飛鏢。
他正要伸手將飛鏢拔下,就覺得眼前一黑,隨即就倒在了地上。
隱在暗處的人現出身來,是個年輕的男人。
他看了刺客一眼,然後對著陶文鳶抱拳一禮道:「讓陶夫子受驚了。」
陶文鳶問他:「你是王爺的人?」
「屬下玄影,奉命前來保護陶夫子。」
玄影早就接到了凌王的命令,讓他暗中保護陶文鳶。
陶文鳶點了點頭:「有勞了。」
她早就料到會有人來行刺,她和韓清晏的關係在京城不是什麼秘密,之前太子屢次收買韓清晏而未果。
如今趙毅被下獄,太子怕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這才狗急跳牆,想要用她來威脅韓清晏。
可惜,蕭景珩早就算到了他的動作。
不多時,就有侍衛將刺客給抬了下去,而玄影又隱回了暗處。
次日,陶文鳶帶著捲軸進了宮,因為還在早朝時間她便在外面候著。
待百官都散了,她聽到有朝臣在議論。
「趙大人這一死,科考舞弊案的線索怕是要斷了。」
「你說這好端端的,趙毅怎麼會在牢中得了急症死了呢?最關鍵的人死了,案子還怎麼查下去。」
聽到他們的談話,陶文鳶心頭一震,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趙毅還是死了?
她隱隱有些不安。
陶文鳶在人群中尋找著韓清晏的影子,不多時就見他神情頹廢地從大殿中出來。
她疾步迎上去喚了一聲:「韓大人。」
韓清晏看著她手中的捲軸,就知道她是來面聖的。
他問:「聽說你昨夜遇到了刺客,可有驚著?」
「我沒事。」
陶文鳶道:「方才聽朝臣說趙毅死了,這是怎麼回事?」
韓清晏目光微沉,他道:「是我疏忽了,下手的不是太子,而是另有其人。」
大理寺那種地方魚龍混雜,防不勝防,還是讓他們得了手。
陶文鳶安慰著他:「沒關係,這次讓他逃了,下次必要讓他再也沒有翻身之地。」
韓清晏看著她,眼中帶著一抹愧色道:「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也不會連累你遭遇危險。」
陶文鳶皺了皺眉:「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不理你了。」
她揚了揚手中的捲軸道:「我看過宋小姐的考卷了,比我當年還要出色,此番她必能高中。」
韓清晏眉宇間終於露出一抹了笑意,他問:「那我是不是可以準備聘禮了?」
陶文鳶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問:「聽聞韓大人兩袖清風,你能拿得出這麼多的聘禮嗎?」
韓清晏揚了揚眉道:「我把自己當做聘禮送給你,怎麼樣?」
陶文鳶噗嗤一笑,她回道:「勉勉強強吧。」
念及如今還在皇宮裡,她不再多言,只道:「韓清晏,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動搖你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