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誅殺

  那天我帶恩師去藏書閣觀想孔雀明王的法相，那也是我和恩師永別的時刻，當時青丘乘坐大孔雀飛升西去後，藏書閣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驚動了仙宮，隨著大孔雀的飛走，那副象徵國家瑰寶的畫作也變成了一片空白。

  這事人人皆知，這段時間人人都在議論此事，說有絕世強者在藏書閣里悟道成佛了，離去時還帶走了大孔雀。

  其實我和呂書翰都知道，成佛的人不是我，他之所以現在提這件事，就是想強行為我的身份鍍一層金，來在接下來的權柄較量中，爭取道德的制高點。

  呂書翰話罷，朝堂群臣們儘管對此半信半疑，但他們看我的眼神也的確變得更加敬畏了。

  天機老人對呂書翰的發言嗤之以鼻，指著我道：「他若是佛，他不待在極樂淨土，他跑到這來殺人？」

  呂書翰怒視對方：「你說他不是佛，那他身後的大孔雀，你又該怎麼解釋？」

  「這滿地楊柳枝，不是大孔雀菩薩顯靈出的天威，又是什麼？」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一部分武官的贊同，一名身穿戧金烏油甲的美貌女將，英姿颯爽地走上前來，抱了抱拳道：「我在前線打仗多年，據我所知，世間並沒有能在一息之內把五十柄透骨金矛，變成五十枚楊柳枝的神通。」

  「就連外道，也不可能有。」

  一名長相貌似李逵的黑毛壯漢也上前道：「要是尋常鐵器，那也倒罷了，天兵使用的金矛，曾受上代修羅王的命魂加持，斬妖除魔，威力無邊，每一件都堪稱天庭級別的瑰寶。」

  「能把天庭的兵器變成楊柳枝，非人力可為，除非是神佛顯靈！」

  眾將接連上前，你一言我一語地為我站隊，你要知道阿修羅是個極度尚武的民族，受戰爭環境的影響，他們對強者有著根深蒂固的崇拜和敬仰，更何況這名強者，身後還有大孔雀加持。

  孔雀在獅駝國是不可褻瀆的神鳥，其地位遠在浴火涅槃的鳳凰之上，而那孔雀明王菩薩，本身就是阿修羅內心堅不可摧的精神信仰，在這裡，你可以質疑一切，可你若連大孔雀都敢質疑，那你就是褻瀆神佛的異類。

  很快，地上散落的楊柳枝也被武將們撿走，當成孔雀的羽毛，珍惜地收入懷中，隨著武將武官們陸續上台為我發言，天機老人很快陷入到了輿論的劣質之中，老臉陰的難看無比。

  軍機大臣呂書翰伸手撥開眾將，來到台階之下，衝上方的封千軍道：「主公！放眼三十國，我國領土面積最小，國力也最弱，可我國建立至今，已存在了萬萬年，我們的皇城無數次落入外道的圍攻中，我們的將士每一次都浴血奮戰，創造出一次次史詩般的守城戰役，一次次擊退敵人，讓我們的民族延續至今。」

  「這一切，因為什麼？」

  「因為我們始終遵循著最殘酷，最無情的奪嫡制度，在該制度的影響下，仙宮孕育出了一代代偉大的王！獅駝國歷代修羅王，哪一個不是讓外道膽寒，讓魔軍聞之色變的存在？」

  他猛地轉身，指向躲在天機老人身後，大腿內側被鮮血染紅的大皇子：「如果選封百川那樣的草包廢物當王，獅駝國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割讓國土吧！滅族吧！讓我們年輕美麗的女子，被外道擄走，成為它們洩慾用的奴隸，讓我們的婦孺老幼，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讓我們最強壯的男人一排排跪在地上，被敵人砍下腦袋，至此，獅駝國萬裏白骨，屍骸遍野！」

  「而你這厚顏老賊！」呂書翰不等封千軍吱聲，突然調轉矛頭指向白須飄飄的天極老人：「從你接管欽天監以來，正事一件沒幹，國運卻連年驟降，你曾說要獻祭九百九十九名處子，來為國運祈福，而這些年來，我國將士在前線死傷慘重，戰線連連潰敗，你身為仙宮的首席觀星師，拿著國家的供奉碌碌無為，反而行外道妖法禍害國運，你對的起那些為國慘死的亡魂嗎？」

  天機老人氣的全身發抖：「你一派胡言！」

  呂書翰得理不饒人，衝上去指著對方老臉怒罵：「現在，你又借著權柄，來干預奪嫡，封百川是你的干孫子，你就不分青紅皂白替他站台，你這無恥又無能的老匹夫！國運的禍害！」

  「你既知星象，星象可曾告訴過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死後墜入地獄，為國捐軀的亡魂們會生啖你血肉！」

  這個呂書翰的確是個狠人，發言緊抓重點，調動情緒的手段可謂爐火純青，一張巧嘴更是口吐蓮花，句句誅心，他倆還擱那對罵呢，這時我偷著問封十九：

  「殺不殺？」

  封十九隻回了一個字：「殺！」

  我持刀上前，刀鋒隨意甩出一個V字型，天機老人的雙臂直接被連根斬落，朝堂被鮮血染紅，眾武官嚇的連連後退，老頭嘴裡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悽厲地跪倒在地。

  天機老人必須要死，當年，就是這老畜生通過觀星，挖掘到九天玄女即將出世的信息，沒有他那句該死的預言，孫家也不會發生那場慘案。

  我不去找他，他反倒跑來給封百川站台，和我們對著幹，老畜生不死，天理難容！

  我這一刀下去，呂書翰被濺了一臉血，他也顧不上去擦，而是繼續口吐雷音：「仙宮律法第一條！干涉奪嫡者，斬！」

  我第二刀下去，老頭的頭皮被我薄薄削下一層，呂書翰繼續念誦罪行：「仙宮律法第十九條，為官者，以權謀私，巧立名目，強搶民女的，其罪株連九族！」

  「仙宮律法第二十五條，欽天監星象師不履行護國使命，因個人重大失誤導致國運衰敗者，斬！」

  我看呂書翰已經快編不下去了，就最後甩出一刀，這一刀我用上了刀痴的手法，刀光輪轉間，天機老人的骨頭架子和肉身分離，那慘絕人寰的畫面定格成了永恆。

  老頭死後，魂魄被我一把抓住，塞進了無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