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放鬆

  下午時分，院子裡的少女們笑的花枝招展，輪番爭搶著給廖英雄敬酒，厚厚的積雪被踩踏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封十九趴在窗邊，看的是直皺眉，冷湖般的眸子深處勾起一絲流火：「她們喝她們的，我們喝我們的。」

  「沈妍！拿酒來！」

  不多時，沈姑娘緩緩走進來，朝封十九盈盈一拜：「報主子，三皇子求見。」

  「不見！」

  這時又走進來一丫鬟：「主子，大皇子聽聞了消息，特意從前線趕回來，求著要見你一面，人已經來了，正在一樓會客廳等著呢。」

  「不見，統統不見！」封十九大袖一揮，滿臉的不耐煩：「隨便編幾個藉口，快點打發走。」

  丫鬟們退下後，我往窗外吐著煙霧，封十九背靠著窗台幽幽嘆息，突然扭頭看向我：

  「李三坡，你來扮演大皇子！」

  我想了想，大步朝她走去，抓著她的柔軟玉手輕輕撫摸，滿臉關切地說：「十九妹，你人沒事就好，都怪我，我該早點回來保護你的。」

  封十九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調調，明天就是生日宴了，大哥和三哥卻連一天都等不及。」

  我鬆開她的手，摸著下巴思索著：「將來終有一天，這兩位皇子會知曉你的野心，撕破臉是遲早的。」

  「我知道。」封十九眨著眼道：「眼下最好的策略是，聯合大哥三哥，共同對付二皇子。」

  「那畜生笑裡藏刀，三兄弟里他是最難對付的，他若是死了，剩下兩人不足為慮。」

  不多時，有丫鬟端來張小方桌，擺放了五樣下酒佳肴，分別是老醋花生，醬燒牛腩，糖醋小排，海參煨火腿和鮮筍燕窩雞絲。

  又熱了一壺美酒，我們在落地窗邊鬆軟的地毯上席地而坐，丫鬟擺好酒菜，又往不遠處的火爐里添了些柴，火爐燒的劈啪作響，屋裡溫暖如春。

  封十九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第一杯，敬你法力無邊，旗開得勝，替我連鍋端了封凌瑤的老巢。」

  我們對飲一杯，封十九又倒上酒敬我：「第二杯，敬你這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腰掛一百對鐵膽，獨自一人深入龍潭虎穴，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當時我和辰遠山帶著大批人手，遠遠跟在你身後，所有人眼睜睜看著你跳了進去，硬是把辰老師傅嚇出一身白毛冷汗。」

  我喝下第二杯酒，又來第三杯，少女沖我狠狠碰了個杯，仰頭一飲而盡：「第三杯，我要敬我自己，縱觀天下，我封十九的眼光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我為自己挑選了一位絕世無雙的男人。」

  放下酒杯，少女也不等我吱聲，自顧自道：「這個男人在我出生那天，就不顧一切地用性命保護著我，沒有他，我早就夭折在娘胎之中了。」

  「十七年後，命運又讓我們重逢了，這一回，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你走了。」

  我隨意夾著菜吃，心裡卻百感交集，我倆邊喝著酒，邊欣賞著外邊的雪景，不知不覺間，一壺酒喝到見底了，酒勁上來，我額頭微微冒汗，索性脫掉了上衣，光著膀子坐地。

  封十九也喝的臉上微微起了紅暈，乾脆也解開系在腰間的玉帶，脫去厚實的錦袍，少女裡面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運動文胸，白皙如玉的腰腹和纖柔的臂膀露在外面，一時間整個寢宮香氣撲鼻，讓人想入非非。

  她就那樣背靠著牆伸著懶腰，然後將垂在胸前的曼妙青絲甩到背後，除了短褲以外，她的腿完全是光的，連鞋襪都脫掉了，她知道，我一定不敢抬頭去看那乍現在雪夜裡的無限春光，所以女孩毫無顧忌舒展著，放鬆著全身的毛孔，這裡沒有外人，怎麼舒服怎麼來。

  我低頭劃拉著菜，笑著說：「你平日一定把自己端的太高，太累了，很榮幸，我能給你這種肆無忌憚的鬆弛感。」

  伸了好半天懶腰，封十九這才淑女地跪坐下來，夾了顆花生塞進小嘴裡，邊嚼邊道：

  「你來以前，我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殺了二皇子那畜生，為我父母兄長報仇，我才不在乎那所謂的王位，二皇子死了，我就立刻逃出這裡，永遠不再回來。」

  她說到這時，臉上的輕鬆一閃即逝，一臉認真道：「現在，我不但要殺二皇子，還要殺大哥和三哥，這個王我不當，而是讓給你當，我的所有，全是你的。」

  「你對我那麼好，我當然要狠狠的回報你。」

  我抬頭看向她，目光中滿是溫柔：「你這孩子，總有事沒事就說這種怪話，咋地？非要看到我被你說哭，你才滿意是吧？」

  封十九聳著肩膀一臉無辜：「你以為我在畫大餅誆騙你麼？我是認真的。」

  注視著窗外夜空中的群星，我一下聯想到星盤，啞然失笑道：「這下完犢子了，妖星噬主的傳言，算是做實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休要再提，我若是搶了你的王位，辰老爺子不得跟我拼命啊？」

  封十九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乾脆我們一起當王好了，你當男王，我當女王。」

  「誰規定獅駝國只能有一個修羅王的？」

  「反正我們量力而為，完全沒必要勉強。」她立刻謹慎地補充道：「殺二皇子是第一要務，當王是次要的，難度若是太大，我們乾脆就放棄，把丫鬟僕人，錢財寶貝全部帶上，去最遙遠的海邊隱居起來。」

  這不是封十九第一次跟我提及她的逃跑計劃了，每每說到這，她都會興奮的像個孩子，我懂她，她是被囚禁在仙宮的一隻雀鳥，她早就對這陰森又危機重重的壓抑環境感到深深的疲憊了，她當然渴望著能展翅翱翔，永遠的逃離這裡。

  我們最後碰了個杯，我向封十九保證道：「我必不惜一切代價，助你除掉二皇子和尹先生，這兩隻籃子非死不可，他倆完犢子後，咱們再看情況決定下一步。」

  「若是在仙宮稱王無望，我就帶你回獅駝國的最南邊定居，大漠的盡頭也有海，那裡是我的地盤，只有咱們禍害別人，別人永遠禍害不到咱們。」

  封十九伸出小指和我拉鉤：「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