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偷了我的手鍊,給我抓住她!」
五歲小女孩帶著身高體壯的中年女傭來到後院,她指著狗窩裡的一團,冷漠的對著女傭命令道。
小糰子被她吼醒,也不哭不鬧,小拳頭握成一個糯米湯圓,微張著嘴巴打著哈欠,米粒般的乳牙若隱若現。
她好睏哦,還沒睡醒就被天道爺爺送了下來,要她幫助舅舅和姨姨渡劫。
舅舅姨姨她認識,可是渡劫是誰呢?
小傢伙晃晃悠悠的還沒坐穩,細嫩小胳膊上搭著一隻粗糙大手。
還不等呦呦反應過來,一股力道將她狠狠扯了過去。
「唉呀!」
呦呦被摔在水泥地上,藕節般的小胳膊上擦破皮,很快沁出血珠。
呦呦懵懵懂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讓她癟癟嘴,大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嗚哇!」
眼淚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
手手好難過。
「你個小偷還委屈上了!」
高大傭人一隻手捂在呦呦嘴上,另一隻解開小傢伙手腕上的金色手鍊。
「唔!」小傢伙瞪大眼睛。
這是她媽媽留給她的手鍊,絕對不能弄丟!
小身板奮力掙扎著扭動,但根本無法從成年人手中逃脫。
誰也沒注意到,呦呦掙扎時,小胳膊上的血珠甩到手鍊上,而後消失不見。
許凝霜從傭人手中接過手鍊,稚嫩的臉上划過一抹不符合年紀的狂熱興奮,激動的手指尖都在顫抖。
書中描寫的許呦呦就是靠這個手鍊認回自己豪門父母的!
甚至這手鍊還是一個巨大的儲物空間,裡面的寶物數不勝數。
現在這手鍊歸她了!
「把她給我扔到水裡,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撈上來。」
五歲的小女孩聲音異常冷靜,說話時眼中透著異樣的詭譎,絲毫不顧兩米深的池塘對面前三歲半的小孩來說有多危險。
「是,霜霜小姐。」傭人拖著呦呦的一隻胳膊,像是扔垃圾一樣,把小傢伙拋在空中。
強烈的失重感讓呦呦害怕地閉上眼睛。
「噗通!」一聲,小糰子濺起一圈不大的水花。
剎那間,四面八方的池水將她包圍,小小的一團極速向水下沉去。
像是回到了母親溫暖懷抱,呦呦一直緊皺的眉頭舒展。
魚兒蜂擁而上,舔舔著呦呦胳膊上的血珠。
許凝霜緩步走到池塘前,平靜水面上只有一個五歲孩子的倒影,她抑制不住興奮地顫抖。
她不敢相信一切進行得這麼順利,女主許呦呦就這樣被她扼殺在幼兒時期了。
接下來,她會憑藉著對劇情的熟悉,代替許呦呦成為女主!
水底。
微弱的淡藍色光芒隱入呦呦小小的身體中。
傷口逐漸癒合,只剩下一片黑紫色的淤青。
臉上的髒污被水流沖洗乾淨,露出一張軟糯白嫩的小臉,精緻的五官充滿靈氣。
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她向黑暗深處游去。
呦呦小嘴緊緊抿著,周圍愈發漆黑,她心裡的恐慌被無限放大,但是依舊不敢停下。
不知道遊了多久,呦呦終於看到前方有一絲光亮,她奮力划水,像是一條美人魚寶寶朝著亮光處游去。
寬闊的江面上,一個小腦袋探出水面。
呦呦張望著不遠處的貧民窟,那裡站著許多人類。
耳邊傳來一陣溫柔清朗的聲音。
「呦呦,前面那個就是你的四舅舅,他將會在今天被炸藥炸掉四肢,被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後,改造成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
誰在說話?
呦呦在水裡轉成一個陀螺,也沒能找到說話的人。
「呦呦看不見我的,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阻止你四舅舅變成殺人機器。」
呦呦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疑惑道。
「殺人雞是什麼雞呀,可以吃嘛。」
說罷,呦呦小肚子「咕嚕嚕」歡快叫喊著。
呦呦捧著小肚子,一雙圓潤澄澈的大眼睛中滿是委屈,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吃飯了,肚子好難過哦。
耳邊那個聲音嘆了口氣,語重心長。
「你舅舅不是會變成能吃的雞,而是會變成冷血無情的殺人機器,被壞人操控著傷害許多人類,讓大家受傷。」
受傷!
呦呦以前無意撞見過別人受傷,嚇得小傢伙包子臉都白了幾分,害怕地往後退了幾分。
但又想到天上叔叔嬸嬸囑咐自己的話,儘管十分害怕,呦呦依舊忍著哭腔,攥著小拳頭,帶著哭腔的小奶音堅定道。
「呦呦要去阻止四舅舅成為殺人雞,呦呦不要看到有人受傷。」
下一秒,呦呦的小肚子「咕!」的大叫一聲。
呦呦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一臉認真地安慰道。
「噓,你安靜一點,殺人雞不能吃的。」
教訓完小肚子,呦呦狗刨著向四舅舅的方向游過去。
*
「陸漸離,你別怪老大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能力太強又特立獨行,組織絕對不允許有脫離控制的東西存在。」
一群人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兇器,為首凶神惡煞提著斧頭的男人,對著面前的黑髮紅眸的男人放狠話。
他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漆黑夜色中亮得詭異,他靜立在貧民區骯髒街道的正中央,黑髮隱入夜色。
陸漸離看著面前烏泱泱的雜碎,眸中嗜血一閃而過。
煩。
心底隱隱的躁動在渴望鮮血。
眼前浮現出一陣血霧,大腦撕裂般的疼痛。
陸漸離活動著手腕暗暗蓄力,精緻淡漠的臉上神情晦暗不明。
就在戰鬥一觸即發時陸漸離緊繃著的左小腿一沉。
稚嫩的小奶音在空中響起。
「舅舅,呦呦餓了,要次飯飯。」
陸漸離低頭,一隻不知道哪來的迷你髒髒包粘在他腿上,仰著小腦袋委屈巴巴地和自己要飯。
他本應該甩開這個小東西,可低頭的瞬間,對上了髒髒包黑白分明澄澈的大眼睛,他清晰感覺到自己心臟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擊中了。
剎那間,整個人好像掉進一江清泉中,腦海中的煩躁感和嗜血衝動逐漸消散,腦子中只剩下小糰子的存在。
陸漸離紅色的眸中逐漸恢復清明。
大腦清醒神經放鬆的感覺讓陸漸離新奇,一大一小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對視。
「陸漸離,你屢次違抗組織的任務,不會和這個小鬼有關吧。」
提著斧頭的男人出聲質問,剛才這小鬼叫陸漸離四舅舅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組織決不允許有人二心,無論如何陸漸離今天必須死。
陸漸離聽到男人的聲音,好心情一掃而光。
「廢話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