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泉深吸一口氣,轉身一踏跳上了屋頂。
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小鎮怪物所有的目光,所有人都在樓頂衝鋒跳躍而來。
手中一撫手中熔岩裁決,金泉屏住一口氣。
「數量多就有用麼?」
下一刻熱血狂涌,一股強大的血霧從體內爆涌而出。
瞬間在他周身掀起一陣風壓,身周紅光綻放,如同紅色火焰在他身上點燃。
猛然一踏地面,金泉直接沖入怪物群,血紅的的魔翼展開,三段斬帶著他的身體如流光划過。
形如鬼魅在怪物群中急速穿梭。
他每划過一片區域,都會有大量身體直接被撕碎。
刀光閃過,大量的血能湧入體內,吸血效果賦予了他近乎無限的體力。
他就像一個永不疲倦的殺戮之神,在怪物群中肆意屠戮。
在金泉的瘋狂攻擊下,怪物們成片後退,成片倒下。
隨著一道破滅刀氣掀過,金泉驟然停下。
身上劍魔狂怒散去。
方才還嘶吼暴動的混亂場景已然消失,風鈴小鎮似乎又恢復了寧靜。
在他身後的一大群房屋屋頂,滿是殘缺倒下的屍體。
鮮血順著瓦檐嘩啦啦流下,仿佛是剛才來的不是一場殺戮,而是一場暴雨。
鮮血剎那染紅了小鎮的街道。
「啪啪啪.....」
掌聲在這片寂靜下突兀響起。
「真是一場華麗的演出。」
晝吾輕鼓著掌很是讚賞的誇獎道。
此時的金泉就這麼站在屋頂,和晝吾隔街相望。
「你似乎也才出來不久。」金泉看著他開口道。
按照拓跋寧的說法推斷,這些神使借人衍生的下屬,應當也有極為強大的能力。
能派遣到各地去追殺,甚至能殺死七階職業者。
可剛才他襲殺的那些怪物等級來看,三階的都很少。
晝吾並沒有否認,他的聲音平靜而又透著不屑:
「我對如何奴役爬蟲沒有意思。」
「從沙漠中出來,這是一路走過的第12個小鎮。 」
「他們唯一的用處就是血液足夠解渴。」
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將那件血色虎紋西服脫下提在手中,鬆了松黑色襯衫的衣領,動作瀟灑隨意。
「弱者成群結隊。」
說著猛然將外套一扔,金泉感覺整個小鎮頓時狂風炸起,一時間風沙呼嘯,那件西服外套直接隨風飛遠。
晝吾上前一步,伸手探出欄杆,嘴角不羈的笑道:
「猛獸一人獨行。」
手掌驟然一抓。
霎時間金泉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這聲音在這風沙呼嘯的小鎮中顯得格外突兀。
環視一圈四周,就見他殺死的那些屍體上所有的鮮血,如河流開始倒卷。
那些鮮血猶如一條條細蛇,扭動著身軀全部湧入中央街道。
最終匯聚成粘稠的血湖,血湖似有泉眼隆起,直接拉高成一把血刀。
緩緩落在了晝吾手中。
刀身血玉,刀背一列倒齒,虎頭樣的刀隔口咬刀身,雙目閃爍紅光。
晝吾手握大刀一揮,身前欄杆炸碎,眼神中透著一股霸道的壓迫感。
「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個神使,竟然被你們殺了。」
他腳下的二層樓板直接炸碎,木板和灰塵四處飛濺。
整個人如閃現般出現在金泉面前,血刀轟然劈下。
劃破空氣,帶起一陣爆鳴的呼嘯聲。
速度太快,金泉瞳孔猛縮。
身上冥炎神像瞬間騰起。
熔岩裁決剎那間由滿是熔岩的赤橙,變成纏滿粒子的灰色。
肌肉鼓脹急速上挑格擋。
晝虎看著金泉手上的灰刀,嘴角一笑道:
「你這把刀很鋒利。」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隨後身上血霧炸起,身後浮現一隻巨大雙翼血虎虛影,仰天咆哮。
「但,又能如何?!」
聲音低吼。
血刀轟然落下,這一刀冥炎神像直接被強勢撕開,完全無視金泉格擋的熔岩裁決,精準的落在金泉胸口。
「轟!」
驚天炸響,整個小鎮都仿佛被地震襲擊,無數房屋倒塌。
金泉如同一顆炮彈掀出,強大的刀氣帶著他將半個貧民窟犁出一個巨大的深溝。
深溝兩旁的泥土和磚瓦被高高掀起,四處散落。
灰塵瀰漫在空中,形成一片巨大的煙塵。
「噗。」
金泉躺在碎亂的鋼筋磚瓦中,大吐一口鮮血。
他有些震驚的看著遠處的晝吾。
「我的天賦沒斬斷他的刀?」
可隨後回想。
「不對,斬斷了。」
熔岩裁決撕開那把血刀的場景如慢放般在他腦海中回溯。
「但刀又沒有斷。」
在熔岩裁決斬斷血刀的時候,刀身瞬間湧現大量鮮血,鮮血如同有生命一般,又重新凝聚上了。
這把刀猶如瀑布之水,生生不息。
金泉躺在廢墟之中,剛剛那一刀的重創讓他的氣息有些紊亂。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氣息。
這是自他擁有核能天賦以來,第一次和人近戰對刀落在下風的。
用力一拍地面,藉助這股力量整個人翻身而起。
後背魔翼展開,施展出三段斬,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飛逃而去。
看著金泉逃竄的背影。
晝吾站在屋頂,高大的身影在這掀起黃沙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冷峻。
撫了把手上的血刀。
「還以為會是個能讓我提起興趣的角色。」
說話間他後背鼓起兩個肉團,下一刻鮮血在他後背飈射。
一隊血色雙翼從肉團中猛然竄出,剎那的狂風將屋頂的磚瓦掀飛。
「沒想還是如此不堪一擊。」
雙翅一展,在空中掀起一陣風暴,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呼嘯朝金泉追去。
金泉只覺身後一股森冷的寒意逼近而來,回頭一看頓時面色一變。
晝吾翅膀一扇,如同血線急速向他逼近而來。
金泉快速環視四周,整個小鎮的人都被晝吾化作了怪物,又幾乎被他殺了個乾淨。
他急速用三段斬趕路,在貧民窟的房屋間穿梭。
身後的晝吾越來越近。
當金泉劈開一圈高挑的圍牆之時,頓時眼前一亮。
剎那間他身上血霧爆開,紅色血焰在身上蒸騰而起,劍魔狂怒瞬間開啟。
猛然一刀划過,鮮血迸發,一聲痛苦的嘶吼響起。
晝吾再次臨近。
「毫無意義的掙扎。」他無情的嘲諷聲再次傳來。
血刀炸響,沒有絲毫遲滯再次劈向金泉後背。
金泉只覺後背風壓瀰漫,他甚至沒有回頭,直接一腳踏在地面。
瞬間地面縱橫交錯,行刑台瞬間浮現。
在行刑台出現的剎那,耳後的風壓頓時一止。
身後的保持劈刀的晝吾,身前被砍斷雙腿的駱駝,都仿佛靜止一般。
金泉手持熔岩裁決瞬間回劈,刀身划過晝吾的脖頸。
並沒停下,纏繞核能天賦的大刀舞成殘影,如風暴般在晝吾身上來回切割。
可之後金泉面露震驚,不僅是晝吾的刀,而且連他的身體也一樣。
金泉劈開他的身體,就如同劈在元素水流之上。
刀刀切過,卻又快速粘合。
腳下的行刑台快速震動,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潰散。
金泉後跳一步高舉大刀,猛然下插。
「審判!」
晝吾頭頂頓時裂開一道空間裂縫,一把漆黑的大劍轟然在他頭頂落下。
大地轟鳴,氣浪四散,周圍的石牆炸成齏粉四處紛飛。
一個巨大的深坑浮現在地面。
行刑台瞬間潰散,金泉一刀將腳下駱駝梟首。
全身狀態剎那回滿。
身上血霧快速退去,身體內的血液停止了燃燒。
沒有任何停留,魔翼展開,三段斬直接衝出這個駱駝圈,竄入旁邊的屋子中。
再從屋子後方穿出,帶著無數磚石飛散,快速遠去逃離。
「這就是趙留白說的不死不滅?全身元素化,這種怪物該怎麼打?」
金泉不斷在這些密集的貧民窟中亂竄。
小鎮的人死了,但還有些畜養的代步牲畜。
金泉只希望能多找幾個血包,至少不會那麼容易被秒。
而後方晝吾翅膀一頓,緩緩落下站在那審判大劍插出的深坑旁。
捏了捏自己眉心,有些皺眉。
「這一招有些意思,竟然能傷到靈魂。」
看著前面還在不斷逃遁的金泉。
「只要再吞一個神使,我的王者之軀就能趨於圓滿了。」
他身上氣息起伏不定,雙目泛出凶光:
「我,終究成就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