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
丹尼爾看到姜堰的動靜,第一時間撲了過去,滿眼都是驚喜。
阮星眠也緊緊地盯著姜堰。
但姜堰仿佛陷入了一個夢魘,越是拼命掙扎,就也是醒不過來。
「老大,姜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丹尼爾伸手去搖姜堰,試圖把他弄醒。
可他的手剛碰到姜堰,姜堰就仿佛被弄痛了一般,一張臉憋得通紅,渾身顫抖得更厲害了。
「丹尼爾,別碰他!」
阮星眠立刻喝退丹尼爾,摸出了隨身帶著的小藥瓶打開,取出了一顆藥丸塞入姜堰的嘴裡。
擔心他不會吞咽,她還伸手抬了一下他的下巴。
這個動作,讓姜堰疼得眉心都蹙在了一起。
很快藥效起作用後,他的眉心一下就舒展了。
姜堰一直緊閉的眼睛開始顫動。
一旁的丹尼爾克制住驚喜,小聲問道:「老大,姜這是要醒了嗎?」
阮星眠點頭。
下一秒,姜堰這才慢悠悠睜開眼。
剛睜開時,他還不適應這種強光,蹙著眉往旁邊偏了一下。
當阮星眠那張清冷精緻的小臉映入眼帘時,他立刻激動起來。
「老……老大。」
他努力發聲,卻發現自己拼命發出的聲音仍虛弱得不可聞。
「這裡是三金州,你安全了。」
姜堰怔了片刻,然後才繼續說道:「老大,埃德森醫院根本不是慈善組織,它的根基就在三金州,而且還在三金州最中心的海島上。」
阮星眠的眼神微微頓了一下,「就是那座瘴氣最多,人跡罕至的海島?」
「對。」姜堰費勁地點頭,調整一下急促的呼吸,繼續說道:「那座島已經完全被薩西爾家族和另一個叫天機的勢力掌控,他們從事的就是把身體健康的孤兒從街邊或者孤兒院接走,以培養或者販賣的方式輸送出去,牟取暴利。」
阮星眠臉色驟然一沉,這個天機做的事跟之前海城的孤兒院很像。
所以天機是她找的那個孤兒院嗎?
「姜,你說的那種培養和販賣,是不是指把小孩子或者成人的器官標價,並在地下拍賣場進行拍賣?」丹尼爾急聲追問。
姜堰的狀態不是很好,說了這麼多話,整個人明顯疲倦。
但他還是如實點頭,「是,而且不止這樣,他們還會把沒有被輸送出去的孩子以殺手的方式養大成人,做著行業清道夫的工作。」
阮星眠聽到這裡,心頭已經有數了。
這個名為天機的勢力很有可能就是她找了十幾年的海城孤兒院。
「姜堰,你體內還有毒,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他們給你吃了什麼?」
提到這個,姜堰疲倦的臉色突然熠亮了一下,嘴角還努力上揚。
「我不記得,但我把它記錄下來了。」
「啊?」丹尼爾一臉懵,「可我之前幫你換衣服並沒有從你身上翻出東西來,你記在哪裡的?」
姜堰深深望著阮星眠,「老大,在我的左臂內側的紋身下面。」
阮星眠示意丹尼爾去查看,丹尼爾查看了三圈,才摸到指尖下有一小塊凸起。
「老大,在這裡。」
阮星眠看了一眼,立刻看出那塊區域的皮膚比正常皮膚少了些許光澤。
她轉身去衛生間接了點水,又將一個藥丸融入水中,然後讓丹尼爾輕輕擦在那片區域上。
丹尼爾將信將疑地照做。
沒想到那塊看不出問題的「皮膚」突然整個脫落,掉在了他的掌心。
「啊啊啊啊!」丹尼爾嚇到尖叫,「老大,它……它!」
「鎮定,這不是他的肉。」
丹尼爾這才止住尖叫。
阮星眠從他掌心接過那團東西,將外表的油脂去掉,然後一張被疊得四四方方的油紙出現在了她的手裡。
丹尼爾驚疑未定地盯著她手裡的紙,見她打開來看,好奇心又被吊起。
阮星眠看著上面記錄的十個藥劑縮寫,以及一個經緯度定位,立刻追問,「這些藥劑他們都打入了你的體內?」
「對,但他們不是一支一支打的,而是把他們調配成一個新藥劑,每天給我和烈焰盟的那兩人打兩針。
最後一個定位,是我在海島上短暫甦醒後記錄的。」
阮星眠掃了一眼這些藥劑,腦海里已經有了替他解毒的配方。
「烈焰盟的白松與青虎呢?」
「我們被分別送上兩家私人飛機,上飛機後我就失去了知覺,不清楚他們的下落。但如果他們沒有被救的話,應該還在那座島上。」
「好,我知道了。」阮星眠記住了那個定位,直接把油紙給燒了。
「老大!這可是姜豁出命帶出來的消息,你怎麼就燒了呢!」丹尼爾有些著急。
「我有辦法解姜堰的毒,但這個藥劑的配方不能流傳出去,最好是銷毀。」阮星眠說完後,看向姜堰,眼神帶著些許感激,「姜堰,這次多謝你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姜堰從查到三金州海島的事開始,就知道那個叫天機的勢力肯定跟老大有關。
所以一直都在等這一天。
如今聽到她這麼說,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整個人再度陷入昏迷。
「姜!老大!他又昏迷了!」丹尼爾見好兄弟臉色比剛才還蒼白,急得原地跳起。
「他只是太累了,昏迷是對他身體機能的一種保護。」
阮星眠讓丹尼爾跟自己出去。
她花費半個小時把解藥調出來,就讓丹尼爾按照藥方配藥。
自己又讓技術科打開她研發的衛星新系統搜索傅斯硯的手機信號,不出所料,他的手機最後一次使用,就在三金州。
而且還是今早凌晨3點。
她飛快輸入代碼,利用留痕的辦法一層層去破解信號的具體內容。
隨著電腦一條條指令的彈出,很快她的號碼就出現在了破譯內容上。
所以,傅斯硯最後是要給她打電話?
是關心她?
還是報備自己要去做什麼?
或者……
求救?
正想著,一條隱密的信息從破譯的內容里自動顯現。
她定睛一眼,清冷的眸子突然泛起波瀾。
「老大,烈焰盟的人來了,說有要事需要當面跟您說。」
阮星眠鎮定地刪除那條隱密信息,起身跟丹尼爾走了出去。
三金州,海島中心。
一群頭戴動物羽毛,臉上畫著黑色的繁瑣花紋的土著正圍繞著一堆正在熊熊燃燒的篝火,一邊呼喝一邊跳舞。
「嗷嗷嗚嗚!」
「哇哇呱呱!」
而在一座木頭搭建的樹屋上,傅斯硯與林楊都被綁住手腳關押著。
林楊透過縫隙看到下面的熱鬧場景,渾身的汗毛都倒立起來了。
「BOSS,你看他們燒的那口大鍋,燉十個我都沒問題,我們還有機會活著離開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