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與秦成風並未猜錯……
魏老不爭不搶,不是不願,而是不能。閱讀
人之將死,大限已至,就算他與上頭的關係,要遠超於秦家與任家,但人走茶涼的道理,他無比清楚,很簡單的道理,他若是臨死前還與兩家人交惡,只會令人記恨。
等他死後,兩家聯手針對,他魏家可就危險了。
可現在。
病痛已然痊癒,有了活著……又或者說是爭鬥的時間。
那,為什麼不爭?
以他與上頭的關係,只要給他充足的時間,將兩家人踩在腳下只是時間問題,而等到那時候,魏家獨大,便是他去世後,子孫後代也可以蒙陰其下,無需擔心。
而眼下。
任天讓他打電話,以病痛告之,自然就是為了封死他的爭鬥之路。
你魏大忠都快不行了。
又有什麼能力與精力去掌控更多呢?
就算日後他說病癒,上頭恐怕也只會讓他頤養天年罷了。
所以,「休想!」
魏老怒喝。
「任天,秦成風,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很是我魏大忠這些年太低調,也太給你們臉面了,兩個小輩也敢與我不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與此同時。
大家也恍然大悟。
對顧長生發難,竟然只是順帶,如今兩家人走在一起,竟然是為了這銀沙島上的權利鬥爭?
而說到底,此事與顧長生也脫不了關係。
若非顧長生為魏大忠治好了病,也就不會造成眼下的連鎖反應了。
即便昨夜大鬧一場,兩家人也絕不敢亂來。
可現在,魏大忠病癒,他們儼然被逼到死角,不得不先發制人,而針對顧長生,也只是借題發揮罷了。
任天笑著,「魏老啊,我們自然不敢對您不敬,畢竟……」
「嘖嘖。」
「您可是上頭眼中的紅人!」
「你前半生都在灶台前度過,以古時來分說,您可算是御廚,而御廚可都是天子近臣啊。」
「其實,我要是您,還是老老實實當個廚子,跟在上頭身邊,說不定會有更好的發展……」
廚子?
魏老原來是個廚子?
等等……
銀沙島三家之上,竟然還有勢力存在?
周佳怡等人錯愕不已,這三家人已然非常厲害了,令他們招惹不起,可誰想在這之上,竟然還會有更可怕的存在?
反倒是顧長生,心中有了幾分瞭然……
原來,魏老的來歷是這麼回事啊。
這也就難怪兩家人迫不及待要出手了,如任天所說,天子近臣,他們不得不防範於未然。
此間。
對方話里話外都充斥著鄙夷之色,所透露的意思,無非是說,你魏大忠也不過是一個廚子而已。
魏大忠臉色怒紅,「這些話,你可敢與上頭說?如此貶低諷刺我魏大忠,你任天真是能耐啊!」
任天一副看傻X的樣子,道,「我當然不敢,所以……只是對你魏大忠發發牢騷而已,哈哈哈,我就是這麼說了,你又能如何呢?」
「你——」魏大忠語塞,被對方的不要臉,搞得一陣語塞。
到了這時候,秦成風也再度開口,「魏老,你我真心沒必要鬧成這樣,你只需打一個電話,我們自當褪去,且今後對您老,也必然恭敬有加,逢年過節,壽辰之日,都必將以最高禮敬對待,您看如何?」
「那你豈不是說,要做我兒子?」魏老嗤笑。
誰知,那秦成風才是最不要臉的,「我父親去的早,若魏老願意,我自然將魏老當作義父孝敬。」
為權利,噹噹兒子又如何?
哪裡有權勢來得美妙啊。
更何況,如今兩家人逼迫,全然占據主動,秦成風如此做,也不覺得丟臉。
顧長生笑了,「當兒子,也當得這麼清麗脫俗,真是難得啊。」
「啊,對了,秦東,你還不趕緊來拜見你干爺爺?」
「你啊,就該多學學你父親,男人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
如此一句。
自然引得秦東大怒,「顧長生,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魏老一聽,卻跟著大笑,「哈哈哈,秦家小崽子,顧先生可是我的貴客,更是忘年交,我倆輩分相同……所以,你叫我一聲干爺爺,也得叫他一聲顧爺爺。」
輩分,是這麼論的嘛?
好吧,似乎沒毛病!
便是周佳怡,這時候也忍俊不禁了。
趙鵬更是嘀咕,「那楊昭兒,豈不是也成了顧先生的孫媳婦?」
「噗。」秦萱在再也憋不住了,笑出了聲。
這一刻,緊繃的場面,一下子土崩瓦解,變作戲謔滑稽……
秦成風也總算隱忍不下去了,「魏老,我們沒功夫與你在這兒拖延時間,這個電話,你打是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