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良這般作態,可以說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今日之事已然撕破臉皮到了這個程度,按理說是死磕到底。
就此低頭,不僅是顏面喪盡,就連他兒子被廢的事情,也將落於塵埃,再沒有下文。
所謂意料之外,多數人都認為,徐子良不會就此認栽,但形勢比人強,不認栽就是死路一條,這就是情理之中。
話落的那一刻。
大廳內已然不知多少次陷入寂靜之中,然後又很快盪起一陣唏噓感嘆……
這就是這個世界——
弱肉強食,遵循強者法則!
徐總強時,自然可以引動群情激奮,所形成的大局甚至險些要將出雲皇宮假日扳倒。
但輪到對方強時,徐子良也只有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低下高昂的頭顱。
錢星輝等人的目光所至,也是那徐子良的身上……
冷笑嘲弄。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過度的自信,只會釀成大禍。
用道上的話來說……
「呵呵,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你說是不是,錢公子?」即便說話牽動傷口,那商傅也不放過任何機會,與錢星輝套套近乎。
錢總,可是他上船的船票呢。
「說得好!」
此時此刻。
大家就等著顧長生表態了,徐家低頭認錯,也放棄了追究徐燦被廢一事,眼下便算是為這件事畫上句點了。
而和解一事,也是顧先生先提出。
徐子良才順坡下驢。
也算是勉勉強強,皆大歡喜的局面。
顧長生聽到那番歉意之語,微微一笑道,「徐總何錯之有?一點小事,不足掛齒。」
「徐少給了錢,債務抵消,也受了相應的懲罰,這就足夠了,我現在所說的……是退房的事情。」
顧長生的隨和,令人不禁動容……
緊隨其後,他轉向黃凱倫,「黃經理,為徐總辦手續吧!」
「好嘞。」黃凱倫立即符合,笑吟吟的就準備前去,這樣的局面,最為喜聞樂見。
事情鬧大,總有一方要受損傷,且外界風言風語,也不知會如何傳播,倒不如眼下這幅情形……
要不了多久,時間就會湮滅一切。
可是。
還不等黃凱倫對徐總結算,顧長生的話又到了——
「黃經理,在『人數』上,你可要數清楚,不要疏忽,畢竟退房一事,事關到公主殿下的安全問題,容不得半點馬虎啊。」
至此一句。
人數?
什麼人數?
眾人呆愣,眼神都是錯愕,黃凱倫也瞬間頓住腳步,向顧長生投來不解的目光……
顧長生倒是沒繞彎子,依舊一副隨和的樣子,笑眯眯道,「徐總可是帶來了不少人啊,我數數……哎喲,二十八人?那就算三十人好了。」
「而且,這些『暴力』份子,與普通客人也不一樣,畢竟術業有專攻,他們對一些『危險品』會更了解一些,因此保證金也要適當提高……」
「一人,就按照五千萬收取吧!」
「……」徐子良+99999怨念點。
而眾人心頭,更是飛過一萬匹草泥馬神獸,盪起無數個MMP迴旋不斷……
這TM還能這麼玩?
退房按人頭算,且是從事危險行業,還要支付一人五千萬的保證金。
當然,真要就事論事,這件事或許能按人頭算,畢竟保鏢人群里到底有沒有壞人,誰也說不準,涉及到公主殿下的安危,不能打包票。
但是,五千萬啊,過分了吧。
更何況……明明只有二十八個人,什麼叫『就算三十個人吧』?
這TM怎麼算?
剩下兩個人從哪兒來的?
你TM憑空變出來的?
獅子大開口可以,但麻煩你、拜託你,考慮考慮自己的吃相問題吧!!
而且,按照一個人五千萬算下來……十個人五億,三十個人就是整整十五億巨款了。
這是什麼胃口,你也不怕一口吞下去,把自己給噎住?
面對如此一幕,前一刻還面色漸緩的徐子良,面容間再次生出惱怒,「顧先生……你確定要將此事,做得如此難看?」
而一旁眾人,就算是敢怒不敢言,眼神中也透露著怨恨……
畢竟,在場所有人中,沒有一個人能得以倖免。
認栽歸認栽,誰說不能怨恨了?
這一刻,顧長生顯然又一次引起了眾怒。
可要說『難看』?
「徐總。」顧長生平靜道,「比難看,誰也沒有你做的難看啊。」
「糾集人群,炒作輿論,讓皇宮假日停擺,你當初既然這麼做了,就要考慮後果啊。」
「況且,你做得初一,就不許別人做十五了?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當然,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如果你不想管你這群保鏢了,那也可以……你支付五千萬,現在就可以滾了!但他們,全都要留下!」
言語間,唯有淡漠。
可偏偏給人一種霸氣側漏的窒息之感……
現在你要跟我談判?
我請問一句,你有這個資格嗎?
想用道德輿論綁架顧某人?呵呵呵,這世上何曾講過道理?真要是講道理有用的話,董翔、董真真也不會被欺負到這般境地……
要結算貨款可以,但是要去徐公子的床上要?
呵呵呵。
因果報應,輪迴不爽。
你隨手播下一顆惡種,難道……還期望長出一朵牡丹花?
反倒是有一種盛開在陰間黃泉的花朵,你可以了解一下——
它叫,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