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跟他接觸也不多。」
劉軍苦澀道:「僅在蜀山那邊見過一面,後來我就跟著夜姿一起去打探消息,沒再跟他接觸過。」
「不過我覺得他難堪大用。」
「為何?」
「先生,他不聽話啊。」
劉軍有些生氣的說:「離開蜀山之時,我們制定了計劃。」
「他跟著溫啟一起找幫手,我跟夜姿在前路打探消息。」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向他們匯報我們所打聽的事情,省的出現亂子,鬧出烏龍。」
「結果呢?」
「前面兩天還能好好的按照計劃進行,後面卻完全找不到人了。」
「我聽溫啟說,李長青私自改變了計劃,帶著他們幾個人夜闖汴梁郡,大鬧府邸,刺殺先生。」
「也得虧先生身邊高手眾多,能攔住他一二。」
「還有先生聰慧,能通過諸葛連弩和唐刀判斷出來他是自己人。」
「否則的話,他真把先生刺殺了,找誰說理去?」
「就算能理論過,可先生沒了,讓西坪村的眾人該何去何從啊?」
「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重用他了。」
「倒是夜姿,可以重用。」
「夜姿?」
趙平愣了一下,反問道:「為何要重用夜姿?」
「她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而且傳言她還是京城錢家家主錢世的養女。」
「而我親手砍了錢世的腦袋。」
「她不會報仇嗎?」
「不會。」
劉軍笑了,「非但不會報仇,相反,夜姿若知道這件事情,對先生只會更加忠心。」
「嗯?」
趙平疑惑道:「為何?」
「養育之恩她都能棄之不顧?」
「這樣的人,我用著也不放心啊。」
「不是那樣的。」
劉軍解釋道:「錢家可不止養了夜姿一個女子,而且養了很多女子。」
「像咱們大未王朝的皇后,天下第一樓的花魁夜姿,天下錢莊內的管事,宮中的宮女,大臣府中的丫鬟等等,有很多很多。」
「全部都在錢世的掌控之中。」
「確定嗎?」
趙平動容道。
前世經常流傳一句話,男人掌控世界,女人掌控男人。
錢世把這一句話玩的明明白白。
以控制女人來控制整個大未王朝。
朝堂有皇后,教坊司有花魁,天下錢莊有掌柜的,皇宮有宮女……
這若是玩轉起來,豈不是能坐享其成?
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即便是皇位,也敢覬覦一二。
「確定。」
劉軍說:「夜姿就是其中之一,受錢世掌控。」
「安排在天下第一樓當花魁,一邊幫錢家賺銀子,一邊打探消息。」
「等同於咱們村的夏治學。」
「你怎麼確定夜姿不是假意投降,然後帶領錢家之人,把我們西坪村一網打盡呢?」
趙平又問。
「這個……」
劉軍回答不上來。
他還真沒有想過這麼深層次的東西。
「去把夜姿請過來吧。」
趙平淡漠道:「我問她點事情,然後再決定要不要重用她?」
「是。」
劉軍回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溫啟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又想到了軍師跟他說的那些話。
先生是做大事的人。
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僅僅是局限在西坪村。
別說未來了,就說現在。
趙平已經可以命令東海郡的郡守彭越,已經可以跟青州的州牧陳星河攀談,甚至能吩咐陳星河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如今又救駕,跟貼身伺候陛下的太監李延「眉來眼去」。
種種跡象表明,趙平就算不當皇帝,其手中的權利也是滔天之輩。
這種人的成就,不可限量。
文卉跟著他,還能當個妾嗎?
就算當個妾,又有什麼地位呢?
恐怕說句話都沒有人聽吧?
就如同現在的自己,連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真到以後,文卉還有什麼身份地位啊?
文卉沒有,他這個當弟弟的,恐怕更沒有什麼存在感吧?
真到那個時候,想補救都補救不住。
唯有現在努力。
想到這裡,溫啟就道:「先生,我覺得李長青可用?」
「哦?」
趙平饒有意味的看著溫啟,「怎麼個說法?」
「先生,李長青前輩非常重情重義。」
溫啟說:「跟陛下有了約定,他這麼多年一直在遵守,從未下過蜀山,更沒有殺過人。」
「哪怕是我們在他家門前打架,他也僅僅是轟我們離開,並沒有對我們下殺手。」
「而且李長青前輩心中有陛下。」
「得知陛下有難,他沒有絲毫遲疑,就來到豫州要救駕。」
「把先生誤以為是陳同,李長青前輩就要為陛下報仇,要殺了你。」
「這些都能呈現出來,李長青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只要先生能籠絡他的真心,我相信,他一定能幫先生做很多重要的事情。」
「最起碼,以他的實力保護先生絕對沒有問題。」
「什麼意思?」
李虎臉色陰沉下來,「你眼中沒有我嗎?」
說話的時候,李虎還握了握拳頭,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不是沒有你,而是想讓先生多一份保障。」
溫啟急忙解釋道。
「先生,妾身覺得溫啟說的有道理。」
柳夢茹也在這個時候幫腔道:「李長青來行刺你的時候,我們四個人都沒能第一時間制服他,反而還讓他抽身離開。」
「妾身覺得,他的實力應該還在影一之上。」
「有這樣的高手護著你,也能讓妾身少擔憂一些。」
「好吧。」
趙平點點頭。
他也想留下這種高手,就算不讓他來保護自己,最起碼能守護著西坪村啊。
有這麼一位強者坐鎮,西坪村必定穩如泰山。
自己也能安安心心的發展豫州,把生意做遍大江南北。
「待我跟夜姿談完之後,溫啟,你再去把李長青請過來。」
「是。」
溫啟笑著答應。
終於說動了先生,真能讓李長青留下,成為先生身邊的貼身護衛,那自己和姐姐在西坪村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
這時,夜姿也在劉軍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先生,找奴家還有什麼事情嗎?」
夜姿欠身施禮。
「夜姿,你是錢家之人?」
趙平冷聲道。
「不是。」
夜姿搖頭。
「不是?」
趙平眉頭皺起了。
明顯不說實話啊,這樣的人哪怕能力再強,也不能留。
剛打算送客呢。
就聽到夜姿又道:「離開京城之前,奴家一直都在錢世掌控著。」
「他讓奴家幹什麼,奴家就需要幹什麼。」
「起初的時候,奴家也曾想過反抗,可往往都是被毒打一頓。」
「時間久了,奴家已經忘卻了該如何反抗,甚至說都不敢再升起反抗的念頭。」
「也就是前段時間,徐酒官讓奴家幫他售賣相思酒,跟奴家言說了一些西坪村的生活情況,讓奴家心生嚮往,再一次激起了奴家反抗的欲望。」
「而且是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在錢世讓奴家離開京城,去江南第一樓擔任花魁之時,奴家就想徹底擺脫他。」
「然後碰到了溫啟和劉軍兩位大哥,這才跟著他們來西坪村。」
「只要先生願意收留奴家,奴家以後便是西坪村的人。」
「錢世養了你那麼多年,供你吃供你穿,甚至還讓你當上了京城天下第一樓的花魁,如此恩惠,你都能背叛他。」
趙平淡漠道:「你難道就不會背叛我嗎?」
「不會。」
夜姿搖頭,鄭重道:「奴家可以發誓。」
「倘若有朝一日背叛了西坪村,背叛了先生,就讓奴家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我不信誓言。」
趙平從懷中摸出來一顆丹丸,「這是我根據瘟疫研究出來的一種毒藥,服用之後,體內就會有產生瘟疫雛形。」
「兩個月之內不服用解藥的話,就會引發瘟疫,蔓延全身,當場死亡。」
「你若心甘情願的服用這枚藥丸,我就相信你是真心誠意的投靠於我。」
「每兩個月,我會給你發放一次解藥,保證不會讓你暴斃。」
「如何?」
額!
眾人奇怪的看向趙平。
尤其是李虎,他是趙平的貼身護衛,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那種,並沒有見趙平搗鼓過這種毒藥啊?
柳夢茹心中卻輕笑一聲。
相公之前就告訴過他,瘟疫是病毒,根本就不可能製成毒藥。
他又在誆人,大忽悠模式上線。
劉軍也讀懂了趙平的意思,急忙解釋道:「夜姿,能服用先生賜予的毒藥,就代表著你成了先生的親信。」
「以後你就是西坪村的核心成員。」
「對核心成員,先生都特別優待,解藥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即便先生事情忙忘記給你了,還有我在,我也會給你,保證不會讓你毒發。」
敢情服毒的不是你。
夜姿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他。
而是衝著趙平道:「先生,奴家這邊還有一個條件,只要先生能答應,奴家現在就服用毒藥。」
「以後生是先生的人,死是先生的鬼,絕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