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華聽完趙平的請求,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
他清楚,趙平想幫助柳夢茹查詢六年前飛鷹軍被針對的真相。
必須要派人去京城。
自己不過是把人帶過去,暗中照拂一二罷了。
不是什麼難事。
兩人商定完畢,趙平就找人幫徐天華的忙,把相思酒香皂等物品運送過去。
恰在這個時候,木巧巧帶著人來了。
看到徐天華,她眉頭便深深皺起。
但考慮到自己現在跟著趙平學習烹飪技術,而徐天華能在這邊,應該是趙平的客人,她也不好出言諷刺。
徐天華也愣住了。
指著木巧巧,心直口快道:「趙先生,她不是那個店小二嗎?」
「你怎麼把她找來了?」
「噓!」
趙平嚇了一跳。
急忙比畫噤聲的動作,可惜已經晚了。
木巧巧聽的清清楚楚,臉色噌的一下子就陰冷下來。
「易白,幫我教訓一下這個恬不知恥的老頭。」
上次就是這個老頭,不斷跟她作對。
那會有彭越在場,她不好發作。
今天不同,在西坪村,旁邊也沒有什麼高官,就算是對方打死,相信趙平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趙平立刻開口阻攔了。
「虎子,快攔著易白。」
「你要教訓我?」
徐天華也來了脾氣,「小丫頭片子,你知道老夫是誰嗎?」
「說出來不怕嚇死你。」
「你誰呀?很厲害嗎?」
木巧巧完全不屑。
「老夫是雲安縣縣令徐天華。」
噗!
木巧巧差點笑噴。
輕蔑道:「區區一個縣令就敢在本小姐面前耀武揚威?」
「趙先生,你讓李虎退開。」
木巧巧衝著趙平道:「今天我一定要讓易白打斷他的狗腿,看看他還敢不敢這麼目中無人?」
「木小姐,息怒,你先息怒。」
趙平勸了兩聲,又瞪著徐天華沒好氣道:「你也是,明明是陛下身邊的大紅人,幹嘛要說自己是雲安縣的縣令呢?」
「我本來就是雲安縣的縣令啊?」
徐天華笑著道。
「縣令是七品芝麻官,容易被人小看。」
「可當他們嘲諷我,打壓我的時候,我再亮出另外一個身份,讓他們瞬間驚為天人,對我又跪又拜。」
「想想就很爽。」
「你還有身份?」
木巧巧也愣住了,「什麼身份?」
「哼!」
徐天華冷哼一聲,傲然道:「本官是陛下親封的七品品酒官,徐天華。」
「品酒官?徐天華?」
「你是徐世叔?」
木巧巧猛然瞪大眼珠子,跟著跪倒在地上,衝著徐天華叩拜。
「我是巧巧,木巧巧啊。」
「木塵是我伯父,我爹叫木尚武。」
還真是又跪又拜啊。
徐天華也是一愣,認真打量一番木巧巧,然後驚喜道:「還真是巧巧啊?」
「幾年沒見,你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出落的亭亭玉立,許人家了沒有?要不叔叔我給你做媒,找個好人家?」
嗯?
趙平呆住了。
什麼情況?
我這正想著怎麼勸架呢,你們倒好,認起親來了。
還要說媒?
「徐世叔,莫要取笑侄女。」
木巧巧一改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羞答答的說:「侄女還小,暫無婚配的打算。」
「對了,徐世叔,你在京城待的好好的,怎麼突然跑到雲安縣當縣令了呢?」
「咱們的陛下發現我不但在品酒之道上有異常高超的本事,在治理地方上也有著非凡的水平,所以就把我派到雲安縣來當縣令。」
徐天華吹噓一番,反問道:「倒是你,好好的大小姐不當,跑西坪村幹什麼?」
「莫非看上了趙先生,打算嫁他為妾?」
「那正好。」
「我之前要給你做媒,也是想讓你嫁給趙先生。」
「趙先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徐世叔,你再這麼說我就不理你了。」
木巧巧跺著腳,嬌羞的不成樣子。
「哈哈哈,好,不說,老夫不說了。」
徐天華捋著鬍鬚大笑。
「侄女我來這邊是想跟著趙先生學習烹飪技術。」
木巧巧解釋道:「上次趙先生講述了辣子雞的烹飪之法,侄女覺得特別不錯,所以打算學來,然後用在一品香。」
「我相信有那一道菜在,一品香的生意肯定能再上一個層次。」
「好好學。」
徐天華點頭道:「以後老夫去郡城辦事,也能在一品香吃到好吃的了。」
「莫要讓老夫失望啊。」
「侄女遵命。」
木巧巧乖巧的行禮。
「行了,我不打擾你們了。」
徐天華淡淡道:「陛下有旨,老夫要回京復命,不能再耽擱了。」
「你要回京?」
木巧巧重複一遍。
「不錯。」
徐天華問,「有什麼需要我帶給木塵的嗎?」
「還真有。」
木巧巧眼露驚喜,然後衝著趙平道:「趙先生,我能從你這裡購買幾壇相思酒嗎?」
「你要給木塵送相思酒?」
徐天華接過話道:「不用送,我這次回京帶的有相思酒,到時候直接賣給他兩壇。」
開玩笑,從趙平手中購買一罈子才五千兩。
自己還要苦哈哈的幫忙運送到京城,哪有自己賣給他划算啊。
木巧巧一想也是。
反正伯父又不缺銀子。
「我爹那裡?」
「也賣給他兩壇。」
徐天華非常豪爽的答應。
這些相思酒可都沒經過陛下之手,等於說賺的都是他自己的。
徐天華樂的提前售賣。
「你們竟然認識?」
趙平這才反應過來,驚愕的問道。
「何止認識啊,她小時候我還抱過她呢。」
徐天華說:「只不過那會她年齡太小,現在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個大姑娘了,我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而且我跟她伯父木塵,也就是現在的太子太傅關係甚好。」
「這叫什麼來著?不打……」
溫啟聽到這些話,想要賣弄一下文采,結果又卡殼了。
只能看向趙平。
「不打不相識。」
「對。」
溫啟繼續道:「這就叫不打不相識。」
這成語是這麼用的嗎?
趙平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搖頭嘆息。
看來小舅子的秀才之路仍舊任重而道遠啊,只能慢慢努力。
趙平本來還想問問徐天華木巧巧的情況,但礙於木巧巧在場,他沒機會開口,只能等徐天華回來再問了。
李虎和易白還在打架。
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趙平也懶得管他們,邀請木巧巧進入院子。
木巧巧也是個急性子,剛進院門就指著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介紹道:「趙先生,這位叫張九鴉,是青州最出色的鑄劍師。」
「我把他請過來幫咱們鑄一口鍋出來。」
「你趕快給他說說具體的情況,張大師還有要緊的事情,沒法在西坪村舊待。」
鑄劍師?
趙平驚喜不易。
他正愁沒有一個合格的鐵匠幫他打造兵器呢。
木巧巧就給他送來了。
想走?
經過自己同意嗎?
趙平笑呵呵的說:「不急,不急,先做飯。」
「張大師從那麼遠的地方趕過來,應該早就餓了吧?」
「等酒足飯飽之後,咱們再勞煩張大師。」
「沒空。」
張九鴉淡漠道:「抓緊找個地方,我現在就幫你打造鐵鍋,成功好,我還要抓緊回青州,那邊還有很多活等著我干呢。」
「那麼著急嗎?」
趙平皺了皺眉頭。
木巧巧在一旁解釋道:「張大師是我父親軍中的兵工坊的軍器監,平時負責監督那些匠人打造兵器。」
「我能把他帶過來,已經費了莫大的力氣。」
「若是在這裡停留太久,恐父親和州牧大人都會有怨言。」
「咱們還是趕快找一個鐵匠鋪子,讓張大師儘快打造出來鐵鍋,放他回去吧。」
「也行。」
趙平沒再強留對方吃飯,而是帶著他們去了隔壁的夏村。
西坪村原本也有自己的鐵匠,奈何年齡過大,又沒有子嗣,人死了之後,手藝就失傳了。
導致西坪村如今並沒有鐵匠。
打造農具之類的,大家往往都會選擇去夏村。
夏村的鐵匠叫夏谷,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
為人很是熱情。
得知趙平等人的來意,主動把他們領到鐵匠鋪裡面,讓他們隨意使用裡面的東西。
趙平就把提前畫好的鐵鍋圖紙拿了出來。
張九鴉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這個打造不出來。」
「打造不出來?」
趙平也愣住了。
「為何?」
「你們這裡並沒有那麼大塊頭的鐵,拼接的話,又容易斷裂。」
「難道不能用鐵水澆鑄嗎?」
「鐵水?」
這次輪到張九鴉愣住了,「鐵怎麼會變成水呢?」
「你莫要開玩笑。」
「鐵不能變成水?」
趙平也無語了,「只要火焰的溫度足夠高,鐵不就被燒化成水了嗎?」
「鐵能被燒化?」
張九鴉眼睛猛的亮了起來,像是捕捉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