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永生手術

  「荒牧去了G5幾天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他到底有沒有順利掌控那裡？」

  聖地之中，薩坦忽然想到了被他們派去G5擔任臨時總督的綠牛，不由嘀咕了一句。

  「有什麼順利不順利的，難不成G5還能翻天不成？有吾等的授命，就算艾尼路那些傢伙再怎麼不情願，也必須承認他的總督之職。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他沒回信息也是正常的。」瑪茲聖不以為意，根本沒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他此時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之上，情緒甚至還有些小緊張，激動。

  「不老手術啊，只要做了不老手術，就能擁有無盡的時間來成長，來侍奉在伊姆大人左右，來鞏固吾等的統治。格林古，你應該很期待吧？哈哈哈。」

  「老夫的確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一身黑袍的月亮頭神之騎士團團長格林古臉上，也浮現出掩飾不住的笑容。

  他看著眼前神色麻木，宛若行屍走肉的羅，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就趕緊開始吧，讓老夫看看，永生不死的感覺是什麼滋味。」

  「哈哈哈，一定會讓你沉醉的。」納斯壽郎聖大笑，揮了揮手，立刻就有一個戴著面具的CP0走上前來，伸出雙手，射出一根根無形的絲線，連接在了羅的身上。

  下一刻，木然呆立的羅忽然動了起來，接過了納斯壽郎聖遞過來的初代鬼徹，左手五指張開，氣浪旋轉，手術空間倏然展開，包裹了自己和格林古的身體。

  薩坦嗤笑道：「多弗朗明哥那個桀驁的小子，根本不懂得線線果實的真正用法，只懂得操控別人的身體，不知道這個能力的真正可怕之處，其實是操控他人的靈魂，將別人徹底變成自己的傀儡。」

  瑪茲聖看著羅的動作，淡淡道：「這個手術能力的小鬼其實已經死了，不過，在吾強行建立的生命連結下，有了龐大生命的灌輸沖刷，他想要徹底死去都做不到。」

  說這話的時候，隱隱間有虛幻的五芒星陣在他腳下的地面上浮現，其中的一個支點處分出了一條虛幻的軌跡，連接在了羅的身上。

  庇特聖很滿意，摸了摸鬍鬚，看著正在熟練進行的不老手術，「等他的任務完成，就讓他埋葬在聖地的墓園吧，他也算是為世界政府立了一件大功了。」

  「戰國那個老傢伙前幾天過來，貌似就是為了找他吧？哼，那個裝瘋賣傻的傢伙，還真以為吾等察覺不到他在用見聞色四處搜尋？」

  幾人閒聊著，一邊看著羅手掌行雲流水般的手術操作，都不禁感嘆，羅的手術果實能力開發得精妙。

  他們都是經歷過同樣手術的人，自然清楚這個不老手術的流程，對比之下，羅的操作才顯得更加出色。

  幾十分鐘過去，不老手術似乎即將進入尾聲，此刻正在做手術的羅和手術台上的患者格林古兩人，都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某種奇妙的狀態。

  五老星緊張的等待著，薩坦忽然開口提醒道：「格林古，你還有最後的機會，選擇靈魂想要棲息的身體。如果你想保留自己的身體，就待著別動，靜待手術完成。如果你想要換一具年輕些的身體，就嘗試著控制自己的靈魂意識，通過手術空間的連接，進入這個海軍小鬼的體內。手術完成後，他的靈魂意識會徹底湮滅，到時候活下來的就是你了。」

  似乎聽到了他的提醒，但格林古卻是沒動，看來是選擇了前者。

  對此，五老星們都在意料之中，他們當初也是這麼選擇的。

  如非必要，沒人會更換生活了幾十年的身體。反正不老手術成功之後，自身的生命力，精力，都會旺盛到用不完，蒼老的外表只是表象，身體的功能其實會變得跟年輕人沒什麼區別，甚至更加強大。

  又過了十幾分鐘，在五老星期待的目光中，閉目許久的格林古終於睜開了眼睛。

  隨著他甦醒過來，站在他面前的羅的體內，生機瞬間斷絕，一頭栽倒在地，徹底死去。

  而睜開雙眼的格林古眼中，卻是神采奕奕，滿是皺紋的老臉上也堆滿了滿意的笑容。

  「感覺怎麼樣？格林古，永生的滋味。」薩坦滿臉笑容的上前詢問。

  「哈哈哈哈，舒服，酸爽，如同浸泡在溫暖的溫泉之中一樣，生命力，源源不斷的從體內湧出，像是回到了神之谷的年輕狀態。」

  格林古掩飾不住的開心大笑，忍不住拔出了腰間的西洋劍，朝不遠處的紅土大陸懸崖斬出了一劍。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劍光從他手中長劍之上飛出，宛如彎月凌空，斜切在大地之上，嗤啦一聲，一條長達數百米的裂縫將懸崖切開，一座小山頭大小的岩塊從崖壁上脫落，朝新世界的海面墜去，許久才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看到這裡，五老星終於完全放鬆，各自相視大笑。

  他們知道，羅的不老手術，是真的成功了。

  格林古收回了長劍，走到了死去的羅的屍體前，忽然彎腰，伸手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薩坦不解的看來，「格林古，你做什麼？」

  格林古輕笑，「老夫能在老死之前成功享受到永生的滋味，還要感謝這個小傢伙，所以，老夫打算把他好好安葬，嗯，就埋在老夫的莊園裡好了，這樣老夫每天醒來，都會感受到了永生的美好。」

  五老星們對視一眼，都啞然失笑。

  瑪茲聖撫掌笑道：「你的這個想法，跟我們之前的提議不謀而合啊，哈哈哈，的確該厚葬他。為了慶祝伱的永生，晚上就去泰佐羅建造的聖地黃金城開宴會吧，泰佐羅那傢伙開的娛樂城還是有點意思的，能讓吾等感受到久違的年輕。」

  「好，老夫肯定到。」

  格林古笑著離去。

  弗加蘭家族的莊園之中，格林古將羅的屍體放在地上，靜靜的看了許久，才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一圈無形的空間倏然展開，羅的屍體瞬間消失不見。

  他抬起了自己滿是皺紋，但力量不斷湧現的枯瘦右手，注視良久，口中發出囈語般的低喃。

  「原來這就是……永生啊……」

  外面，心情舒爽的五老星正準備返回權力大廳，卻在這時，CP0的前長官西斯快步走來，恭敬下拜，匯報導：「大人，蛋尖島那邊傳來消息，約克盜取母火種的意圖被貝加龐克發現，現在已經被貝加龐克關押，蛋尖島上的能量罩開啟，外面的海軍無法進入。」

  「貝加龐克……」薩坦眼神變得陰冷起來，重重冷哼一聲，抓著拐杖走出，「那傢伙還真是一點都不識趣啊，母火種，哼，那本就是因為吾等的授權，傾注了海量的資源才研究出來的無限能源，製造它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烏拉諾斯充能。沒讓他主動交出來已經很給他面子了，既然他不識趣，那就殺了他，反正他跟他分割出去的分身共享一個大腦，他掌握的知識約克同樣掌握。以免節外生枝，吾親自走一趟蛋尖島。西斯，聯繫黃猿，讓他在G1等著，吾這就過去。」

  「是，大人！」西斯恭敬領命。

  與此同時，新世界，萬博島。

  麒麟號徘徊在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邊沿，甲板上，雲雀，貝波，帕梅爾，麒麟幾人走到船頭，朝前方的巨大空洞看去。

  眼前這個坐落在萬博島海域中心處的巨大空腔，呈現出一個直徑十幾公里的巨大圓形，面積比司法島上的空腔要大出數倍，麒麟號在它旁邊，宛如滄海一粟。

  無盡海水從這巨大深淵邊沿源源不斷的往其中傾瀉灌入，發出震天的轟鳴巨響，已經持續了數日，卻一點填滿的跡象都沒有。

  觀察了片刻，雲雀轉頭朝貝波幾人說道：「我下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看船，小心點，別讓麒麟號被海水衝到深淵裡。」

  貝波忙道：「中將，我陪你一起下去吧！」

  雲雀搖頭，「不用，貝波，我們之中，只有我和你能夠飛行，必須留下一人看船。」

  她輕嘆了口氣，「其實就算是都下去，估計也找不到羅夏大哥，畢竟艾尼路他們已經在這裡尋找了三天。連他們都沒能找到，我們就更加希望渺茫了。」

  「不要灰心，中將，他們找不到，未必你找不到。你和大將心有靈犀，肯定能找到大將的。」看到雲雀的失落，貝波眼圈一紅，險些又流出淚來。

  「但願吧，不管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雲雀點點頭，深吸口氣，從麒麟號上飛起。

  「媽媽，我跟你一起！」麒麟縱身一躍，跳出了軍艦，踩著月步追上了雲雀。

  雲雀剛想讓他回去，麒麟卻說，「媽媽，我是爸爸的血統因子克隆出來的，身上流著他的血脈，說不定會有血脈上的感應，我們一起下去，找到爸爸。」

  看著麒麟那張稚嫩但充滿堅決的小臉，雲雀眼睛一酸，伸手摸了摸麒麟的頭，沒有拒絕，放出一團白雲托住兩人，朝下方無盡的黑暗深淵落去。

  這黑暗深淵不知深達幾萬米，仿佛一直深入了地殼深處，雲雀帶著麒麟一路往下，下降了足足十幾分鐘，才抵達了深淵底部。

  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遠處有星星點點的紅芒，一陣洶湧的炎熱讓這底下的空氣都變得燥熱，吸進鼻腔是一股子的硫磺味。

  「小心點，麒麟。」雲雀提醒一句，分出一團白雲托住麒麟，自己則飛了出去，身體膨脹放大，湧出大量的火焰，化作身高十多米的火焰女神，用熊熊烈焰將周圍黑暗照亮。

  此時，兩人才終於看清周圍。

  這裡是一片宛如巨大峽谷般的盆地，地面上到處都是狹長巨大的裂縫，無數縱橫交錯的溝壑遍布各處，宛如老人臉上的皺紋。

  從這裡往上看去，只能看到一個井口般大小的空白。

  如果不是雲雀能夠釋放出照亮周圍的火雲，身處這無盡黑暗的深淵，絕對會感覺自己已經徹底遠離了真實世界，像是來到了地獄深處。

  不遠處，有從上面倒灌下來的海水，形成了看不到邊沿的瀑布，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沖刷在地面上。

  雲雀終於知道，為什麼那些海水沒辦法將這個空腔填滿了。

  因為那些傾瀉下來的海水，全都順著滿地的裂縫，流進了更深的岩層深處。

  雲雀飛身下去，靠近了一些，看著滿地的溝壑峽谷，裂縫窟窿，心中一片冰冷。

  「難道羅夏大哥他……掉進了這些裂縫深處去了嗎？」

  仔細想想，在那種可怕的光柱轟擊下，就算是羅夏，恐怕不死也要遭受重創。而被重創的羅夏，要是被這沖刷下來的海水淹沒，可能就會失去力氣，被海水裹挾著衝進某一條裂縫窟窿，掉進這深不見底的岩層深處。

  這直徑十幾公里的巨大空腔底部，也不知到底存在多少深不見底的岩層裂縫，更不知道這無數的裂縫下方，到底通向了多深的地底。

  在海水的干擾下，別說是她們兩個了，就是見聞色強大到僅次於羅夏的艾尼路，在這裡足足搜尋了三天三夜，都沒能找到羅夏的蹤跡。

  儘管事實無比殘酷，雲雀還是帶著麒麟，在這黑暗的深淵之中搜尋了幾個小時，走遍了深淵底部的每一個角落，結果很殘酷，她們並沒有發現羅夏的蹤跡，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們上去吧。」雲雀情緒低落，帶著麒麟朝上方飛去。

  看著火光映照下，雲雀沉默的面孔，麒麟心中難過，想要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己畢竟只是個複製人，雖然有感情，但還是不知道怎麼表達這些複雜的情感。

  「媽媽，你應該有爸爸的生命紙吧？我聽說生命紙能指向一個人的位置，為什麼不把生命紙拿出來看看呢？」想了許久，麒麟才輕聲說道。

  「生命紙……」

  聽到麒麟口中說出的生命紙三個字，雲雀的心猛地一顫，嘴唇緊緊的抿起。

  是啊，麒麟說的沒錯，生命紙的確有這種功能。

  生命紙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它用人的指甲，頭髮之類的身體部位製作而成，能夠切實表現出此人的生命力。

  當生命紙正常，說明生命紙的主人生命正常。

  當生命紙燃燒起來，則說明生命紙的主人正在遭遇危險，生命力在衰退。

  燃燒得越厲害，生命紙主人的生命力衰退得越厲害。

  當生命紙燃燒殆盡，變成灰燼，則代表生命紙的主人生機斷絕，生命走到了盡頭。

  將這種神奇的紙片放在掌心，它會緩緩朝著生命紙主人所在的方向移動。很多時候，要尋找一些重傷垂死，下落不明之人的方法，就能依靠生命紙的指引。

  當初因為好奇，在經過魚人島的時候，羅夏和她都製作了這種神奇的生命紙，並交給了對方保管。

  麒麟說的沒問題，但是……

  雲雀依舊沉默，沒有回答，只是帶著麒麟一路上升。

  她不是不想拿出羅夏的生命紙，而是羅夏的生命紙，早在三天前，在她還身處和之國的時候，就燃燒殆盡了……

  在雲雀的眼皮子底下，徹底變成了一片灰燼，任由她如何挽救，也無濟於事。

  但云雀始終不信自己看到的，她始終堅信，羅夏還活著。

  因為那個少年，是能夠創造奇蹟的。曾經有很多次，雲雀都以為他要死了，但他在最後總能頑強的活下來，朝自己露出溫和的微笑。

  「羅夏大哥他……不會死的。」

  黑暗中，雲雀眼眶濕潤，她緊緊抓著麒麟的手，另一隻手抬起，觸摸到了一根沉重的項鍊。

  那是一根做工很粗糙的金項鍊，重量驚人，足有好幾斤，中間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看起來充滿了暴發戶的氣息，根本不適合一個女人，尤其是她這樣外表柔美的女人佩戴。

  但云雀卻從G5的家中取出，戴在了脖子上，看起來跟她的氣質很是不合。

  這是當初在空島的時候，羅夏給她做的，雲雀一直保存著。每當她看到這根粗糙的金項鍊的時候，就會想起在空島的雲層之上，被羅夏抱著一起敲響黃金鐘的景象，那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根做工粗糙，被羅夏用雷冶金製作出來的金項鍊，在雲雀的心中，卻是比那些能夠讓人永生的純金還要珍貴。

  「羅夏大哥，不論如何，我一定會盡全力，完成你的夢想，改變這個世界的。等到一切結束後，我……」

  當雲雀帶著麒麟回到麒麟號上，正準備返回G5之時，她的心臟忽然一陣悸動，仿佛有某個生命中最重要之物，在某個遙遠的方向呼喊著她，讓她情不自禁的猛然轉身，看向了茫茫大海的某個方向，空洞失神的眼眸瞬間亮起。

  在貝波和麒麟等人詫異的目光中，她忽然大聲吩咐道：「帕梅爾！開動軍艦，全速朝那個方向前進！」

  帕梅爾一怔，和貝波等人注視一眼，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激動之色。

  「難道說？」

  他沒有絲毫遲疑，連忙走進船艙，開啟了麒麟號上的電力引擎，以最大航速，朝雲雀所指的方向前進。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黑色的世界政府官船上，一群戴著面具的CP0之中，肩膀上站著一隻白鴿的路奇果斷下令。

  「跟上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