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無情的神

  歌歌世界！

  看到被天空中倒卷的烈焰追擊得狼狽不堪的同伴們，耶穌布終於還是沒忍住，大聲開口問道：「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拉基魯正看著身上的大片燒傷，痛得不停倒吸涼氣，這個時候聽到耶穌布的發問，不禁惱怒了。

  「你以為我是貝克曼嗎？我腦子不好使！別問我！」

  「媽的，老子就知道你這混蛋靠不住，明明大家都是腦滿腸肥，可人家奎因胖子比你聰明多了。」

  耶穌布罵了一句，自己迅速思索了一下，大聲說出了自己的提議。

  「擺在我們面前的路，現在只有兩條！」

  「一條是所有人聚到一起，把烏塔帶走，離開這裡，離開烏塔用能力創造的這個歌之世界。」

  「一條是……跟G5的海軍拼到底，反正紅心中將死了，我們遲早也會跟藍麟，跟海軍不死不休的。」

  「你們說呢？」

  其實還有第三條路。

  第三條路是，撇開馬爾科，比斯塔，撇開新草帽海賊團，他們紅髮海賊團的人獨自離開，帶走烏塔。

  因為殺死紅心中將的人是比斯塔，是新草帽海賊團的成員，並不是他們紅髮海賊團的人。

  G5這些人發了瘋一樣想要報復回去的，也是比斯塔，是馬爾科，而不是他們。

  若是他們真的一心想要撇清關係的話，或許藍麟真的有可能會因為一直以來的那份相互忌憚，而放棄追究他們紅髮海賊團的責任。

  但耶穌布說不出口，連他自己都在心裡直接否決了這個選項。

  因為路飛，因為他的新草帽海賊團，跟他們紅髮海賊團是同氣連枝，是自己人。

  而且新草帽海賊團的成立，還關乎著香克斯跟革命軍老大多拉格之間的一個交易，關乎到這個世界未來的命運，絕對不可以放棄。

  為了保護好命運的種子，等待其順利開發結果的那一天，他們就算是為之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更何況，這次要對付的，還是終將站在對立面的海軍，是全世界對海賊下手第二狠的藍麟大將的麾下。

  「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G5的這些傢伙完全瘋了，全都跟不要命似的，拼死也要拉我們陪葬啊！既然如此，不如索性趁著藍麟大將不在，殺了這些傢伙！正好……為雷利大叔報仇！」

  想到雷利的死，紅髮海賊團的人臉上的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

  他們紅髮海賊團當初在弱小的時候，可沒少承蒙冥王雷利的照顧。

  當時的香克斯還很弱小，還不是如今新世界赫赫有名的四皇紅髮。正是因為冥王雷利的多次照顧和指點，才有了如今鎮壓新世界無數海賊的紅髮海賊團。

  雷利的死，對香克斯的打擊很大，對他們又何嘗不是？

  他們並沒有過多的去怨恨殺死雷利的卡普，因為眾人都深知那個老人身上所承受的痛苦有多重。

  而且那場戰鬥，是一場公平的戰鬥，沒有其他人插手干預的戰鬥，這是那個痛苦的老人，對雷利的尊重。

  如果他們紅髮海賊團為了給雷利報仇，去找卡普的麻煩，那才是丟臉。

  不僅是給他們紅髮海賊團丟臉，還是在給公平戰死的雷利丟臉，給羅傑海賊團丟臉。

  所以那份痛苦，他們只能藏在心裡默默品嘗。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痛恨海軍！

  耶穌布等人深知，或者說，全世界絕大多數的人都清楚，英雄卡普是個什麼人，即使是作為對手的海賊，對他也很尊重。

  要不然，當初海賊王羅傑就不會將自己的兒子都託付給那個老人了。

  跟赤犬，戰國，羅夏那些冷血極端的海軍高層不一樣，英雄卡普是一位真正值得敬重的海軍將領。

  而將一位如此值得敬重的海軍元老，逼迫得不得不強忍著心中失去親人的悲痛，也要拼死跟雷利一戰的，就是這位老人奉獻了一輩子的海軍，是統治了這個世界八百年的世界政府！

  而羅夏這些人，就是幫凶！

  跟以前的赤犬一樣，是世界政府手裡的刀，是他們飼養的惡犬！

  既然遲早要對上，不如像拉基魯所說的那樣，索性殺了，以後還能少一些強大的對手！

  「既然如此，那就……用出全力吧！讓馬爾科牽制住大和，天上那個暴走的火女不用管，那條龍也殺不了比斯塔，我們全力出手，先幹掉白色獵人和那頭恐龍，還有那個巨人和小屁孩，再聯手解決剩下的麻煩，帶烏塔離開這裡！」

  既然下定了決心，紅髮海賊團的幹部都沒有再遲疑，當即兵分幾路，分別殺向了斯摩格，德雷克，帕梅爾，和麒麟。

  其中，殺向實力較弱的斯摩格和德雷克的人反而最多，對付帕梅爾和麒麟的人只有兩個。

  很顯然，耶穌布等人的打算，是田忌賽馬一樣的方式快速解決掉弱者，然後聚集戰力幹掉稍強的G5將領。

  而斯摩格和德雷克，正是他們眼中最弱的兩個。

  至於達斯琪，彭恩這些人，他們沒去管，甚至連G5海兵射過來的子彈和炮彈都沒有反擊，只是躲閃著沖向了分配好的目標。

  這些普通的士兵太弱了，而且數量不少，去殺他們只會浪費時間。

  正在暴走的雲雀和大和也注意到了紅髮海賊團眾人的走向，此時就算是再怎麼悲傷憤怒，也深知若是被耶穌布等人各個擊破，會有怎樣的後果。

  沒有絲毫猶豫，她們立刻從瘋狂的搏殺之中掙脫出來，想要去馳援斯摩格和德雷克。

  但是，負責牽制她們的海賊又哪裡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輕易放她們離開呢？

  馬爾科雙翼展開，藍色烈焰洶湧奔騰，如同巨浪滔天，不僅將想要擺脫他的大和纏住，甚至還分出了一部分藍焰，轟向了雲雀，竟是想要以一己之力，拖住兩人！

  「給我滾開！」

  大和狂怒，霸纏攻擊不顧消耗的宣洩在馬爾科的身上，卻怎麼都破不開馬爾科的糾纏。

  大和的攻擊很猛，以馬爾科的恢復能力，打到現在都有些吃力了，嘴角隱隱有血色沁出，額頭見汗，但始終沒有放開。

  他知道，從比斯塔殺死了紅心中將後，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而紅髮海賊團選擇幫他們，更是天大的恩情。

  為此，就算是死！他馬爾科也要給這場復仇之戰，爭取到最大的優勢！

  「鳳凰浴火！」

  藍焰暴漲，遮天蓋日，巨大的鳥爪撕裂而下，一左一右，抓住了驚怒的雲雀和大和，將兩人牢牢禁錮在半空中，根本無法掙脫。

  下方，斯摩格和德雷克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但兩人毫無懼意，視死如歸，踩著月步，登天而上，迎著滿含殺意衝殺而來的耶穌布等人發起了衝鋒。

  即使毫無勝算，也要發起進攻，進攻，再進攻，直到自己死亡，或者敵人死亡。

  G5支部，沒有孬種！

  「去死吧，G5支部最弱的兩個中將！」對付斯摩格和德雷克兩人，紅髮海賊團足足出動了耶穌布，拉基魯，德歌，斯內克四名實力遠超尋常本部中將的幹部，可謂是給足了面子，心中自然也是十拿九穩。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斯摩格和德雷克二人即將命隕之時，這個夢幻般的世界，忽然間猛地一震，像是一個密閉的房間，突然間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裡面的人全都被震得腦中嗡鳴，搖晃摔倒。

  就連天空中即將搏命的雙方都被影響，前沖的位置錯開，好似這突如其來的猛烈震動，把整個世界弄得傾斜了一般。

  廣闊無邊的廣場中心，裂開了一條條蛛網般的裂口。

  不等那些驚恐的人群跌落下去，這些狹長的裂口，就像被掀起的牆皮一樣爆裂，將成千上萬的人掀飛，甚至炸得粉碎。

  下一瞬間，無窮無盡的光芒，從爆裂的裂口之中往外湧出，宛如天瀑逆流般沖向了天空，然後一個不可思議的折角轉向，直射沖得最快的耶穌布。

  廣場上，無數人在哀嚎，慘叫，對死亡的恐懼和慌亂，短暫的壓過了烏塔的歌聲控制，讓這些沉浸在空洞的幻想鄉中的人清醒過來。

  但是，如果可以，他們恐怕寧願自己沒有清醒。

  因為在這裡醒過來，不是天堂，是地獄。

  這一刻，連普通人都看到了，那從爆裂的地面裂口中，往外湧出的，並不是是光，而是雷電，無盡的雷電。

  狂暴，紊亂，充滿毀滅的雷電！

  雷電的速度，堪稱世間極速，雖然惡魔果實能力不講物理法則，但在所有的速度型能力之中，它也算得上數一數二。

  沒有提前感知之類的技巧，想要追上放開全力用出雷速奔行的能力者，沒有同樣以速度見長的閃閃果實或者瞬移果實，即使實力到了頂級戰力層次，也沒辦法做到。

  從世界震盪，到大地爆裂，無盡雷光噴涌而出，到那巨大的雷柱轉向，衝到自己的面前，也不到一兩秒鐘。

  當耶穌布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

  「怎麼回事？」他奮力掙扎，想要掙脫，但身上卻像是被一捆捆的鎖鏈捆住，根本掙脫不了。

  「耶穌布！快逃開！」

  「是雷龍中將！」

  耳邊，傳來了拉基魯等人的急切大叫。

  「雷龍中將？開什麼玩笑，這種力量，怎麼可能會是中將能擁有的？」

  耶穌布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視，緩緩抬頭，看到的是一張巨大的面孔。

  那面孔是由無數道散發著恐怖能量波動的閃電組成，連髮絲，瞳孔都清晰可見。

  在他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尊高達上千米的雷電大佛，光是一顆頭顱，就高上百米。

  此時此刻，他就是被這尊雷電大佛的一手雷電大手握在了手中。雙方體型的差距之大，如同人類手中握著一隻蚊子。

  難以言表的恐怖能量波動，正在源源不斷的從這尊雷電大佛的身上往外逸散出來，肆無忌憚的充斥在這個夢幻般的世界裡。

  天空中雷聲滾滾，那些飄動的彩虹般五線譜，和精靈般躍動的音符，都被這巨大的雷聲蠻橫，霸道的轟散。

  巨大的雷電大佛站立在寬廣的廣場地面上，絲毫沒有收斂自己身上往外逸散的雷電的意思，密集的人群成片成片的被海潮一般涌動的雷電轟散，轟飛，轟碎。

  驚慌，恐懼，絕望的情緒，這一刻在這個世界瀰漫著。

  地面上的某個角落，被路飛死死保護住的烏塔，睜大眼睛看著這無比慘烈的一幕，心中的那份悔恨，瞬間到達了頂點。

  如果不是她想要實現心中那份天真的夢想，渴望得到那個男人的一份認可和接納，用歌聲牽引來這麼多人進入到這個歌之世界的話，也不會出現這種滅世一般的可怕災難。

  她的夢想，不是想要讓所有人去死，她只是想要讓所有人活在永遠快樂的夢中世界而已。

  然而此刻，她費盡心思締造的這個夢幻世界，變成了地獄。

  艾尼路冷漠得像個沒有情感的神明，對發生在腳下的事情渾不在意。

  或者說，他一直都是這樣。

  只不過，以前有羅夏在，牢牢的限制住了他漠視一切的性格。

  但此刻，羅夏不在。

  一路同行，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心裡已經視作夥伴的羅，還死了……

  還是以那種慘不忍睹的死法死去……

  「我早就跟他說過，沒有必要對所有人都堅持那一文不值的仁慈。」

  千米高的雷電大佛開口，聲音迴蕩在天地間，蓋過了風雷。

  「人類，不，是所有的生命，生來就是弱肉強食的，這不是自然法則嗎？」

  「他想要的那個所謂的人人平等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是神，也沒辦法實現。」

  艾尼路的聲音很平靜，語氣毫無波動。

  「這一點，我六歲的時候就知道了。後來，我花了十幾年的時間，來強迫自己成為神，試圖構建一個類似的世界。不過我的夢想是，神明之下，人人平等。」

  「不過很顯然，我失敗了。」

  「不是敗在他的手裡，是敗在了那些貪婪的，愚昧的，永不知足的人，啊不，是蟲子，我敗在了一群蟲子的手裡。」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千米之巨的雷電大佛肩膀聳動，發出了無法壓抑的輕笑。

  輕笑又變成大笑，變成了狂笑。

  笑得雷電狂涌，成千上萬的人在逸散的雷電之中化為灰灰，場面之殘酷，讓敵我雙方全都感到膽寒。

  「這傢伙瘋了，他不是海軍嗎？這麼殺戮普通的平民，就算是赤犬也沒有這麼瘋狂吧？」拉基魯眼睛都看得紅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趕緊救出耶穌布！這傢伙不對勁！他的力量……他的力量……有些恐怖！我們根本沖不過去啊，雷電太多了，擋住了去路！」

  德歌，斯內克等人想要衝上去救出被艾尼路抓住的耶穌布，卻被無盡的雷電逼退，根本無法靠近雷電大佛。

  他們身上覆蓋的高階武裝色霸氣在這狂暴的雷電能量之中，每一秒都在以可怕的速度消耗著。

  再這麼下去，光是在這裡站著，恐怕都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雷電活生生電死。

  不光是他們看出艾尼路的不對勁，就連馬爾科，和被他牽制住的雲雀，大和等人，都看出了艾尼路的不對勁。

  她們試圖通過呼喊艾尼路的名字來阻止他繼續宣洩雷電，傷及無辜。

  但沒有用。

  她們的聲音太小了，雷聲蓋過了一切。

  艾尼路狂笑了一陣，滾雷般的笑聲忽然間戛然而止。

  他重新低下了頭，眼神恢復了冷漠，如同一汪死水。

  「連我那麼符合自然法則的管理方式，都締造不出一個理想的神國。他那種理想化的夢想，怎麼可能會實現？」

  「別說給他十年，就是給他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都實現不了。」

  「但如果只是想要一定時間內的絕對平等和公平，倒卻並非完全不可能實現。」

  艾尼路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波動，聲音變得更加冰冷，殘酷。

  「方法很簡單。」

  「以最強的實力，鎮壓一切膽敢跳脫的刺頭。」

  「比如這個比空島更加讓人噁心的無限大地，想要締造成和平，平等的世界，就要剷除一切不穩定因素。」

  「什麼海賊，革命軍，叛逆的海軍，天龍人，世界政府，跳一個，殺一個，跳兩個，殺一雙！殺到沒人再敢冒頭，這個世界，自然就清靜了。」

  「那些平民連吃飽都成問題，你覺得他們要的是自由嗎？」

  「不，他們想要的，只不過是在一個強大的庇護下，安穩生活罷了。」

  艾尼路自言自語的說著說著，忽然又笑了。

  「我現在忽然有些理解那個藏頭露尾的天龍人之神伊姆了，恐怕他的想法，應該跟我一樣吧。」

  「不過他似乎選了另外一種方式，比如說……每隔幾百年清洗一次，讓這個世界，重歸，平靜。」

  巨大的雷電手掌一點點收緊，擠壓著耶穌布胸腔里的肺部，讓他像一條渴死的魚，拼命的張大嘴巴，想要呼吸。體表的武裝色霸氣盡數湧出，試圖抵擋這恐怖的壓力。

  周圍的同伴在不停的衝鋒，歇斯底里的呼喊，想要來救他。

  但耶穌布聽不到。

  他只能聽到自己體內骨骼被擠壓得一點點崩斷開來的脆響。

  疼痛，如同潮水一般湧來，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

  在這越來越濃郁的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東海西羅布村村口海岸邊的那個早晨，他美麗溫柔，從來不會忤逆他意願的妻子，默默的站在懸崖的頂端，出神的眺望著他的小船。

  那個痴痴的女人，是那麼的淳樸善良，明知道他要離開去當海賊，去大海上逍遙快活，也貼心的為他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好了錢財，食物。

  和一個深情眷戀的吻。

  她說自己會看好熟睡的孩子，不會出來送他的，讓他放心出海，她會在家照顧好孩子，等他冒險歸來。

  結果，這個傻女人還是來了。

  離港的小船帶起的微風，吹動了她的長髮和長裙，讓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孤獨，悲傷。

  那一刻，耶穌布心頭觸動，想過要留下來。

  但終究，他還是沒有鼓起勇氣回頭，因為他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生不出出海冒險的勇氣了，他不想讓自己在狙擊上的絕世天資，白白浪費在這個犄角旮旯的破鑼小山村里。

  現在終於有人慧眼識珠，欣賞他的天賦，邀請他上船，態度真誠無比，他怎能拒絕？

  他要出海，要成為這片傳說橫行的大海上，最強的狙擊手！

  現在，他幾乎快要做到了。

  他成了新世界最年輕的四皇紅髮香克斯船上的最強狙擊手，例無虛發的耶穌布的大名，早已響徹新世界的大海。

  但他始終不敢回去。

  還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就能做到最強了。

  只要成為最強的狙擊手，他就回東海，回到家鄉西羅布村，榮歸故里，去見妻子和兒子。

  耶穌布這樣告訴自己。

  直到，鬆軟島外，羅夏的那一番痛罵，讓他徹底清醒過來，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不斷找藉口逃避責任的海上垃圾罷了，根本就不配成為妻子眼中的好丈夫，和兒子眼中的好父親。

  「對不起……班齊娜，烏索普，對不起……」

  「嘭！」

  血與骨在艾尼路的雷電大手之中炸開，而後被恐怖的電光焚燒殆盡，連一粒灰塵都沒留下。

  艾尼路緩緩抬頭，看向了神情呆滯的一眾海賊，嘴角緩緩咧開，越張越大，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整個牙床。

  「那麼下一個跳出來的，會是誰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