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歷經苦難，方為修羅

  還在冒著白色寒氣的冰面上，遠遠的傳來了一個充滿戲謔的聲音。

  喬納森見到眼前徑直朝自己這邊走來的來人，手中的長刀握得更緊了。

  「瓦爾德，果然，當初卡普那小子把你抓住，關進推進城的時候就是個錯誤。你就該直接下地獄，倍增果實能力再危險，也沒有你這個破壞狂危險。」

  「地獄？哈哈哈哈，老子的確剛從地獄裡爬出來啊。」

  瓦爾德走到喬納森身前幾米處，淡然自若的站定，絲毫沒有因為喬納森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而忌憚，也沒有去看喬納森身後擺好陣型的上千名賞金獵人。

  倒是他的身後跟著一起過來的二十幾個囚犯，此刻全都在不懷好意的用赤裸裸的貪婪目光，打量著喬納森身後的女性賞金獵人，尤其是身材和面容看起來都屬上等的塞拉，讓這些幾十年沒嘗過女人滋味的囚犯，此刻連眼睛都紅了。

  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後呼吸粗重的囚犯，瓦爾德的嘴角無聲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志得意滿這個詞，能夠很恰當的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因為他身後跟著的這二十幾個，一同從無限地獄裡出來的囚犯，已經被他說服，今後會追隨自己。

  別看這些囚犯現在看上去形容枯槁，氣息衰敗，但就算是心高氣傲如他，也不敢小覷他們的戰鬥力。

  能夠被關進無限地獄的罪犯，每一個都不是泛泛之輩。

  更不要說還是被關了十幾年，幾十年的漫長時間，還能熬過來的，那沒入獄之前，不是大名鼎鼎的大海賊，就是犯下屠城滅國之罪的暴徒惡棍。

  瓦爾德相信，等到去了新世界，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這些人就會恢復往日的身體，到時候，他的麾下，將多出一批強悍的戰力，這會是他世界破壞者的名頭重新震撼世界，成為海上皇帝的有力臂助。

  不過，有些可惜的是，他花費了一些心思，也只招攬到了不到三十人。

  而巴雷特和萊德那邊，卻是聚集了上百人。

  跟自己在軍艦上說出的那些各種許諾不同，那兩個臭屁的傢伙，甚至什麼話都沒說，那些腦子被關壞了的蠢貨，就自動屁顛顛的湊了上去，當真是一點曾經的強者骨氣都沒有。

  想到這裡，瓦爾德不著痕跡的瞥向巴雷特所在的方向。

  巴雷特似乎對喬納森等人一點興趣都沒有，正在一幫囚犯的簇擁下，大步流星的沿著冰面，朝遠處走去。

  其餘沒有加入任何一方的囚犯，則是一窩蜂的散開，朝著四面八方離開。

  他們的速度都不慢，看來還是很害怕會再次被海軍抓回去。

  對此，瓦爾德倒是嗤之以鼻。

  海軍要是能在這個時候還有餘力趕來抓捕他們，那白鬍子就真的成了一個笑話了。

  現在的海軍，恐怕都自身難保了。

  瓦爾德正這樣想著，卻是忽然注意到，正在逐漸遠離這裡的巴雷特隊伍中，突然走出了一個滿頭銀髮，臉上堆滿了皺紋，看起來跟喬納森差不多蒼老的老者，朝他這邊看了看，然後一言不發的朝這裡走來。

  那老者走來的速度看起來慢慢悠悠，但幾百米的距離，卻是一晃而過，轉眼間就來到了瓦爾德等人身前。

  瓦爾德不著痕跡的握住了腰間從推進城裡帶出來的燧發槍，警惕的看著對方，「萊德，你過來幹什麼？」

  來人正是被巴雷特放出來的紅伯爵，也是整個無限地獄裡面，唯一一個能被巴雷特看上眼的人。

  萊德像是沒聽見瓦爾德的問話，只是平靜的看向了喬納森，以及他左手之中握著的那把造型古怪，如同一條完整脊椎骨一般的長刀。

  「西海的妖刀龍脊？」

  「沒錯，正是龍脊。怎麼，你想要？」喬納森看了眼自己左手之中握著的，一直以來被他當成褲腰帶的長刀。

  萊德點頭，很簡單的回覆道：「是。」

  喬納森嘴角一掀，揚了揚右手之中握著的純黑長刀，「萊德，不得不說，你的眼光有點問題啊。龍脊只是最普通的妖刀，連大快刀都算不上，要不你考慮一下這把修羅？這可是大快刀。」

  聽到喬納森說他手裡拿著的是大快刀，瓦爾德身後的囚犯之中，立刻有人用貪婪的目光看向了修羅。

  然而，萊德卻是對喬納森揚起的大快刀修羅視而不見，只是看著那把所謂的妖刀龍脊，淡然道：「龍脊是我家鄉的刀。」

  「原來如此。」喬納森恍然，隨後瞟了一眼站在一旁對萊德提高警惕的瓦爾德，嘴角微揚的道：「你想要龍脊的話，沒問題。但是，我總不能就這麼白給伱吧？萊德，你想用什麼換？」

  「你要什麼？」萊德的語氣好似永遠古井無波。

  喬納森笑了，「我要什麼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的天賦，不是能夠聆聽別人的心聲嗎？這可是能媲美惡魔果實能力的天賦。」

  萊德聞言，微微偏頭看了眼瓦爾德，說出了一句讓瓦爾德暴怒的話來。

  「你要我幫你殺了瓦爾德？」

  「什麼？喬納森，你這個老傢伙，是想死嗎？」

  「百倍炮！」

  瓦爾德雙眼圓瞪，抬起手中的燧發槍，對著喬納森的面門抬手就是一槍。

  嘭的一聲巨響，那顆從燧發槍槍管里飛出來的指頭大的黑色彈丸，在出膛的瞬間，就猛地脹大，變成了一顆直徑足有二十多公分的黑色炮彈，呼嘯著射向了近在咫尺的喬納森，讓索隆和塞拉等人瞪大了眼睛。

  喬納森手腕一抖，一股黑氣從修羅之上衝出，斬在了射來的黑色炮彈，竟然嘣的一聲脆響，將飛射而來的炮彈彈了回去，掉進了瓦爾德身後的一干囚犯堆里。

  「轟！」

  炮彈炸開，在冰面上掀起了一陣劇烈的火光，引得那些囚犯發出憤怒的怪叫，全都跟炸了毛的瘋狗似的，紅著眼睛沖向了喬納森，以及他身後的賞金獵人隊伍。

  至於萊德，倒是沒有趁火打劫的意思，但也沒有離開，而是一閃身離開了原地，出現在了遠處的冰面上，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瞬間展開的激烈廝殺。

  當喬納森率領的上千名賞金獵人隊伍，跟瓦爾德率領的二十幾名無限地獄囚犯碰撞在一起的時候，鮮血，瞬間就像被打翻的油漆桶一般，肆意的潑灑在了冰面上。

  這些從無限地獄中逃出來的囚犯，對於樂園的賞金獵人來說，實在是太強了。

  就算是作為賞金獵人公會第一梯隊戰力的索隆和霍金斯等人，都只能勉強在這些身體早已虧空虛弱的囚犯面前做出抵抗。

  而那些只能擊敗幾百萬，上千萬懸賞海賊的三四星賞金獵人，在這些囚犯面前，幾乎是觸之必死。

  聽著身後傳來的一聲聲慘叫，喬納森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痛苦。

  看著瞬移一般朝自己衝來的瓦爾德，喬納森閃電般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玻璃瓶，連同瓶子一起，丟進了嘴裡，咔嚓一聲咬碎。

  隨著玻璃瓶中裝著的豪水進入腹中，喬納森佝僂的脊背瞬間挺直，身上乾癟的肌肉吹氣一般膨脹，變得飽滿。

  一條條突突跳動的粗大血管，在他的肌膚表面暴起，一股慘烈的氣勢，宛如烈火升騰，在他身上釋放。

  「雙刀流！」

  「夜鴉！」

  喬納森手中雙刀瞬間朝著左右斬出，漆黑的鬼氣從刀刃之上暴漲，化作兩道黑線沒入了兩側慘叫的人群之中。

  剛剛閃現到喬納森身前的瓦爾德，立刻就聽到了嗤嗤兩聲輕響，隨後就有囚犯的驚呼聲響起。

  他心頭一震，轉頭看去，就看到兩個正在獰笑著將身前的女賞金獵人拉入懷中，迫不及待的想要就地正法的囚犯，脖子上的頭顱高高飛起，帶著沖天而起的血柱。

  「該死！喬納森！你這個該死的老鬼！老子殺了你！」

  瓦爾德看著被喬納森瞬殺掉的兩個無限地獄囚犯，眼睛瞬間就紅了。

  這些囚犯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說服加入麾下的，每一個都是瓦爾德將來稱霸新世界的得力幹將，現在卻這麼輕易的死在了喬納森的手裡，怎能不讓瓦爾德為之發狂？

  他的右拳迅速染上了一層漆黑的霸氣，碾碎了身前的空氣，幻影般轟向了喬納森的胸膛。

  「五十倍速！攻城錘！」

  倍增果實能力作用下，瓦爾德的拳速已經遠遠超越了音速，達到了一個喬納森無法躲避的程度。

  不過，喬納森顯然也沒有躲避的打算。

  用突然暴起的偷襲，殺掉了兩個囚犯的他，雙手在身前交錯，朝著面前的瓦爾德狂斬而出。

  「雙刀流！夜叉！」

  「噗嗤！」

  血光乍現，瓦爾德胸口爆開了兩條交錯成X形的血痕。

  同一時間，他幻影般的黑色右拳，也已經宛如重炮一般轟砸在了喬納森的胸膛之上。

  嘭的一聲沉悶爆響聲中，鮮紅的血液如同箭矢一般，從喬納森松垮的牙縫裡往外飈射出來，他膨脹的身軀貼著冰面朝後滑行倒飛，胸膛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拳印。

  「爺爺！」正在艱難抵抗一名囚犯騷擾的塞拉見狀，發出了驚呼。

  「嘿嘿嘿，你的爺爺要死了，小美人。如果你乖乖從了我巴托克斯大人，我或許可以讓瓦爾德給你爺爺留半條命。你覺得怎麼樣？」

  毒蛇巴托克斯陰笑著看著焦急的塞拉，忍不住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著嘴唇，雙手已經猴急的抓向了塞拉的身體。

  「從她身邊滾開！三刀流奧義！三千世界！」

  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巴托克斯的耳邊炸響。

  他剛一疑惑轉身，迎面就飛來了三道漆黑的斬擊，噌噌噌的切在了他的雙臂之上，爆出了金鐵交擊的脆響。

  看著揮舞著三把刀疾沖而來，再次朝自己斬出凌厲的霸氣斬擊的索隆，巴托克斯眼中浮現出一抹好事被打擾的怨毒。

  「煩人的臭蟲，就不能好好安靜一下嗎？」

  他脖子一扭，頃刻間拉長了十幾倍，變得又粗又大，布滿了細密的鱗片，同時纏繞上了漆黑的霸氣，如同一根巨大的鐵鞭，啪的一下抽在了跳劈而來的索隆身上。

  這一擊的力量之大，讓索隆感覺自己好似被七水之都的海列車撞上了，使用了武裝色硬化的身體，都沒能防住一點，身上就傳來了噼里啪啦的一連串骨骼爆響，口中咳出大口的鮮血跌飛出去。

  「索隆！」

  塞拉眼眶通紅的沖了上來。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蛇鞭！」

  巴托克斯眼中凶光畢露，十多米長的脖子再次一甩，塞拉的身體嘭的一聲，往外噴著鮮血砸入了冰面。

  「不！塞拉！」

  滿臉是血的索隆目眥盡裂，揮舞著雙刀狂沖而來。

  「抱歉，我收回剛才不禮貌的話。」巴托克斯抬起右腳，一腳將摔得嘴角溢血的塞拉，重重的踩進了更深的冰層，長長的脖子垂落下來，咧開嘴朝索隆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你不是臭蟲，你是老鼠，還是值得老子嘗嘗味道的。」

  說完，他的頭飛速變成一顆巨大的三角蛇頭，好似一條長著犄角的蛟龍，一口就將衝來的索隆咬住，叼了起來，用長長的脖子在空中甩動了十幾下。

  巴托克斯那長長的彎鉤狀獠牙，深深扎入了索隆的肩膀。

  索隆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飛速變得紫黑，皮膚開始潰爛流膿，眼睛也在充血，眼前一陣發黑。

  朦朧的視線中，索隆看到了被囚犯們殺得屍橫遍野的賞金獵人們，看到了被砍得節節敗退的霍金斯，骨頭都被拆散了的布魯克，也看到了更遠處，正在被瓦爾德和另外三名兇悍的囚犯圍攻，打得冰面爆碎的喬納森。

  索隆咬著牙，想要奮起反擊，但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不僅使不出一點力氣，還有深入骨髓的痛楚，正在從全身各處湧現。

  他好像掉進了一個絞肉機里，正在被一寸寸攪碎。

  「嘿嘿嘿，該從頭開始吃掉你，還是從腳開始呢？」

  巴托克斯將咬著的索隆放在了冰面上，巨大的三角蛇頭往外滴著腥臭的涎水，張開大口，緩緩咬住了索隆的雙腳，將他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往喉嚨之中吞入。

  旁邊破碎的冰面中，塞拉仰面躺著，四肢扭曲，耷拉著脖子，雙目無神的注視著索隆，嘴唇蠕動，輕聲道：「索隆……逃……」

  索隆能感受到，她的生命，正在飛速消散。

  「不！不！不！！」

  索隆的心中在發狂，在咆哮。

  他想要跳起來，一刀斬碎巴托克斯的蛇頭，然後將塞拉救治好，將圍攻喬納森的瓦爾德等人統統斬了。

  可是，動不了，他身體僵硬，連眼皮都眨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巴托克斯一點點吞進嘴裡，眼睜睜的看著塞拉在自己眼前失去生命。

  這種痛苦的，無力的，要讓人瘋狂的絕望感，是那麼的熟悉，讓索隆想起了古伊娜死去的那天。

  我在做什麼啊？

  為什麼我這麼弱啊？

  同伴正在死去，師傅正在拼命，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樣的自己，還妄想著有朝一日去挑戰那個男人，去登上世界最強劍豪的寶座。

  簡直可笑至極！

  索隆的雙眼一片血紅，被巴托克斯用毒液侵蝕潰爛的身體上，陡然間爆發出了一股凶暴的氣勢，一縷縷漆黑的黑氣，從他全身往外冒出，在他身後糾結出一道猙獰咆哮的惡鬼虛影。

  正在吞吃索隆的三角蛇頭，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氣勢沖得蛇眼一怔。

  然後，他就看到身體應該絕對無法動彈的獵物，突然間暴起，朝他揮出了一刀。

  巴托克斯瞪大的瞳孔之中，似乎看到了一隻三頭六臂的修羅惡鬼，從地獄之中跑出，將他抓起，丟進了深淵一般的嘴裡。

  「不！」

  他張開巨大的蛇口，想要發出驚呼。

  但已經遲了。

  「死！獅子歌歌！」

  漆黑的和道一文字從巴托克斯睜大的雙眼之中掠過，從他腦後斬出，帶出了一大片紅白之物。

  巴托克斯到死都沒明白，自己的劇毒竟然會在一個被他當做臭蟲的垃圾身上無用。

  「塞拉！」

  全身往外蒸騰出黑氣的索隆，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竟然一刀斬殺了很多年前就懸賞超過五億貝利的毒蛇巴托克斯，衝到了塞拉的身邊，想要救人，卻發現自己什麼救人的方法都不懂，只能手足無措的站在塞拉面前。

  這裡的突變，讓周圍正在虐殺賞金獵人的囚犯們全都呆住了。

  短暫的呆愣過後，他們的眼睛紅了。

  「該死！巴托克斯那傢伙，竟然死在了一個小鬼的手裡！」

  「是鬼氣！這小鬼是喬納森那老混蛋的孫子嗎？宰了他！」

  下一刻，十幾名兇殘的囚犯，丟開了手裡把玩的賞金獵人，朝索隆沖了過來。

  看著十幾個散發出惡狼般兇殘氣息的囚犯，索隆不但不退，反而左手和道一文字，右手秋水，全身往外冒出洶湧的黑氣，狀若鬼神一般的迎了上去。

  遠處，身上已經多出了數不清的傷口的喬納森，遠遠的，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充斥著悲痛的渾濁眼睛裡，浮現出一抹苦澀的欣慰。

  他深吸口氣，猛地吐氣開聲，朝索隆所在大叫道：「索隆！活下去！無論如何！活下去！」

  喊完這一嗓子，他又轉頭看向了眼前如狼似虎般圍攻撕咬而來的瓦爾德四人，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血的笑。

  「歷經苦難，方為修羅！」

  他左手雙手張開，各握一把長刀，身後無窮鬼氣噴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鬼影，對著撲來的瓦爾德四人，瞬間爆斬而出。

  「豪鬼二刀流！無雙煉獄斬！」

  瓦爾德瞳孔猛縮，眼看著衝到喬納森身前的身體，猛地來了個急剎車，毫不猶豫的使出了倍增果實的極限百倍速加成，讓自己朝後爆退。

  他是退了，但另外三個曾經名揚大海，懸賞金不下五億貝利的大海賊，卻是已經衝到了喬納森的面前。

  當他們感受到了從喬納森身上爆發出來的恐怖斬擊之時，一切，已經遲了。

  無盡的鬼氣斬擊瞬間將三人前沖的身體斬成了成千上萬的碎片，爆碎開來的鮮血，將喬納森染成了一個血人。

  就連朝後爆退的瓦爾德身上，都爆開了幾道血痕，飈射出殷紅的鮮血。

  「喬納森這個老鬼，竟然還有這種力量？」看著渾身染血，仍舊筆直的站在原地的喬納森，瓦爾德眼中露出了忌憚之色。

  但很快，他又錯愕的看著一動不動的喬納森，「死……死了？」

  在他的感知中，喬納森的生命氣息，竟然已經消失了。

  「開什麼玩笑，就這麼死了？」

  瓦爾德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生怕喬納森是在詐自己，於是抬起了手中燧發槍，朝喬納森開了一槍。

  嘭的一聲，燧發槍射出的子彈在半空中放大了百倍，轟在了喬納森的身上，將還站在原地的他，炸得飛了出去，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沒有動彈。

  「真的死了？」

  這下瓦爾德相信喬納森是真的已經死了。

  他面孔扭曲的躥了過來，一腳踩在了喬納森的臉上，重重的跺了幾腳，將喬納森的臉踩得一片血肉模糊這才罷休。

  「媽的，真是晦氣，什麼都沒撈著，在你這老鬼身上搭進去幾個好手。」

  瓦爾德越想越氣，依舊不解氣，拿著燧發槍對著喬納森的屍體，還想再開幾槍，將喬納森的屍體打爛。

  卻在這時，一直站在遠處不動的萊德鬼魅一樣出現在了他的身前，讓瓦爾德條件反射的閃身離開，皺著眉頭喝道：「萊德！你要幹什麼？」

  萊德還是沒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從喬納森的手中，抽出了那把脊椎一樣的妖刀龍脊，走到了已經被十幾個囚犯打得不斷吐血的索隆身邊，揚起手中的妖刀，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把刀我帶走了，沒死的話來新世界找我拿回去。」

  說完，他又像鬼魅一樣，突兀的消失在了囚犯們的面前，再出現時，已經朝巴雷特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呸！一個一隻腳踩進棺材裡的老鬼，裝什麼？」

  一個囚犯往萊德離開的方向吐了口口水，然後看向正在倒下的索隆，伸手去抓索隆手中的兩把刀。

  「這兩把刀，好像也是名刀啊。嘶……這把是黑刀秋水吧？很好，剛出來就收穫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身邊圍著的其他囚犯，不知何時已經飛快的朝遠處拔腿狂奔的跑了。

  就連瓦爾德，都用出了倍增果實加持的速度，飛速的遠離這裡。

  「喂喂，瓦爾德，你們在搞什麼？」

  這個囚犯抓著索隆手裡搶來的兩把大快刀，呆愣了一下，緩緩轉過身。

  然後，他就看到了漫天灑落的金色光束。

  「八尺瓊勾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