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貴重物品寄存處

  拜倫人槍合一，熾白的槍芒化作長虹沖天而起。

  【熊人】尤里西斯只來得及將身邊那一柄巨大的船錨護在胸前，就被【岡格尼爾】的槍頭穿透防衛縫隙正中胸口。

  轟——！

  和霜巨人之王比起來只能算針尖般大小的槍頭，此刻卻如同山嶽般沉重，砸在【熊人】身上頓時發出山崩地裂的巨大轟鳴。

  不僅當場仰頭跌下龍王鯨的後背，還在打了滾之後沿著冰封的海面「噔噔噔」連連後退。

  海水在接觸到他的身體後「咔嚓咔嚓」接連凍結，差一點就打起水漂。

  只不過，霜巨人之王體表覆蓋著堅硬的冰晶，甚至本身就是一大坨冰元素。

  即使拜倫一槍突襲，猛擊【寒冬秘匣】這個全身上下唯一的弱點，也沒有對他造成什麼致命傷。

  尤里西斯爆吼一聲，立刻藉助胸膛中那隻【寒冬秘匣】的力量，向著正前方激活一發冰風暴和【寒冰光環】。

  將那道踏浪而行，緊追不捨的熾白長虹遲滯了一瞬。

  「蘭開斯特，該死的人是你！

  那麼多人都盼望著你再也不會出現，為什麼在紅薔薇覆滅的時候，你不能跟著一起去死？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本該全都是我的，我的！」

  說著一振手中的巨大船錨，對其施加冰元素附魔，擺出【霜狼劍術】的起手架勢，身上的氣勢陡然為之一變。

  仿佛瞬間變成了一隻北境大森林裡最危險的孤狼。

  電光火石之間，以一記從上而下的跨步【老頭斬】，猛擊拜倫暴風劍術的奧義【破城槌】！

  火光爆閃，雷鳴滾滾，好像兩門重炮貼臉對轟，暴亂的衝擊波在大雨中炸開一個直徑上百米的巨型空洞。

  【熊人】本來就是四階英雄中的佼佼者。

  永夜女王臨時借給他這位攝政王儲一頂王冠，將他臨時推上了五階【王號】的層次，不比當初穩坐王位的【瘋王】亨利六世稍弱。

  再加上一顆霜巨人之王的心臟加成。

  包括身體強度和一系列冰霜領域的類法術、權柄，讓他短時間內發揮出的力量完全不遜色於正常五階偽神。

  跟拜倫一記硬碰硬，也並沒有太過落在下風。

  胸膛中的心臟靈光大放，給他這具超過五米高的龐大軀體提供爆炸般的力量。

  手中那一柄被高高彈起的鑄鐵船錨一擰，便裹挾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和漫天冰雹再次下劈。

  足以開山分海的錨尖還沒有到，無數豆粒大的冰雹已經像亂射的鉛彈一樣劈頭蓋臉砸向拜倫。

  悽厲的破空聲證明這些高速飛行的冰粒，威力絕對不遜色於任何一把大口徑霰彈槍，一塊岩石放在這裡都會被它們打成篩子。

  「死——！」

  但是輕鬆卸去對撞巨力的拜倫不僅沒有躲閃，身形反而像吹氣一樣驀然膨脹，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和霜巨人之王差不多高的巨人。

  【變化】權能發動！

  不退反進的同時。

  拜倫單手握住體型同樣膨脹成一根桅杆般粗壯的【岡格尼爾】，

  槍頭在剛剛的碰撞中已經自然落到身後，晶石槍頭亮起了大半，閃爍著無比刺眼也無比危險的雷鳴電光。

  「噼里啪啦」將這片海面都給徹底照亮。

  拜倫的本體【銜尾蛇】早就是一頭百米巨獸，此刻吐氣開聲，海天也為之變色。

  雙目化作赤紅，渾身迸發神性靈光，力從腳下起，腰腹發力，渾身魔怪一樣的肌肉、骨骼、筋膜擰成一體。

  僅僅是接觸到他皮膚的空氣，都因為強勁的力量波紋發出炒豆子般的一連串爆鳴。

  單手攥緊槍尾，就如同甩動一根由彈簧鋼鑄造而成，堅硬又充滿彈性的承重鋼索，將這柄來自神話中的長槍從後往前狠狠抽去。

  轟隆隆.

  這一擊力量之強，右手才只是剛剛抬起，筆直的粗壯槍桿就在駭人的加速度下崩成了彎曲的弓形。

  高速揮出的槍桿攜帶著來不及逃逸的層層音爆，擊中半空中的雨點和冰雹，立刻將之炸成漫天白霧。

  這一刻，天上電閃雷鳴，烏雲翻滾。

  就連大氣都被這一槍的槍鋒撕裂，被槍桿硬生生擠到兩側，在拜倫身後化作一對巨大的風暴羽翼。

  稍遠一些的雨點都被凜冽的勁風裹挾著，像子彈一樣反向朝著霜巨人之王激射而去。

  因為鞭子傳導動能的特殊加速效果，這一擊無論是速度還是威能都還要在前者之上。

  明明兩人同時反擊，但是拜倫的槍頭卻比對方來得更快。

  瞬間抽到了轟擊而來的船錨上。

  轟隆——！！！

  一團炸雷落到海面，舉世皆白。

  驚天巨響中，那柄被附魔的鑄鐵船錨在巨大的力量撞擊下，就像瓷器一樣瞬間崩碎，化作金屬洪流倒沖而回。

  霎時，一道由鐵屑、碎冰、白色霧氣組成的衝擊波一直像怒龍一樣衝出數百米才緩緩消散。

  一同消散的還有霜巨人之王的整個腦袋和半邊肩膀！

  堅硬的冰元素擋住了拜倫一開始的突襲，卻擋不住他的全力一擊。

  拜倫以前四階的時候，實力的計量單位是【藍發】巴巴羅薩·海爾丁，前期隨隨便便就是七、八藍，後期已經把他甩的沒影。

  現在晉升五階，雄厚的積累讓他的一身實力在五階偽神中也出類拔萃。

  【熊人】就算迭加了一系列外力，跟他相比還是差距明顯。

  「啊啊啊」

  附近還沒死的卡爾馬士兵全都忍不住抱著腦袋跪倒在地痛苦哀嚎，自己卻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顯然早就已經被震得徹底失聰。

  拜倫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看著無頭的霜巨人之王，以及胸膛中露出的那一隻毫髮無傷的匣子皺了皺眉。

  他的神明視野早就將【熊人】看的清清楚楚。

  霜巨人之王的心臟將尤里西斯的身體改造成了近乎等同偽神的冰元素，靈魂也被保存進了堅不可摧的寒冰秘匣內部。

  這隻寶物上幾乎看不到任何死線，普通的攻擊顯然對它難以奏效。

  當初擁有【匿魂命匣】不死之身的【紅鬍子】愛德華，跟他比起來也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而已。

  果不其然，拜倫手中動作一刻不停，已經收槍準備再刺的時候。

  一陣仿佛來自極地的寒風颳起，霜巨人之王無頭的身體瞬間化光融入其中，在軍港上空捲起一片凜冽的暴風雪。

  咻——！

  一片雪花從拜倫臉頰旁刮過，竟瞬間切斷了他的一縷髮絲。

  鋒利如刀的狂風席捲，整個軍港上空的暴風雨都變成了一場暴風雪。

  然後就是更多六邊形的雪花呼嘯而至。

  拜倫竟然從這些雪花身上看到了【霜狼劍術】的影子，不由暗贊：

  「好劍法！」

  這一門灣民從魔怪霜狼身上學來的劍術，要義就是在狂暴的劍招中堅守著如同寒冰般的理智，招狂而心不狂。

  也正好契合這片土地上獨特的自然環境和灣民的民族性格，在冰天雪地里威力倍增。

  顯然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能比本身就是暴風雪的霜巨人之王使出來的威力更大？

  而且，如果不是藉助了【寒冬秘匣】的能力，尤里西斯現在就已經被拜倫打爆了腦袋，怒氣如狂之下，劍術威力倍增。

  「啊，狂神降聖！」

  暴風雪中一道光圈炸開，他已經將自己現在非人類的神話形態完全交給身體本能，誓要將拜倫剁成碎片。

  拜倫也收起了對他的一絲小覷之心。

  不得不承認，【熊人】尤里西斯能成為卡爾馬聯盟三國的王儲，還算是有幾分本錢。

  覺醒自我之神就意味著完全滿足了「執念」的前置，有靠著自身實力而不是祖先傳承自主晉升五階傳奇的希望。

  這是伯父亨利六世和自家老爹都沒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只能寄希望於找到符合自身道路的不朽階梯，能走上偽神的道路。

  無論劍術還是天賦、心性，【熊人】尤里西斯都稱得上卡爾馬聯盟年輕一代第一人。

  將來一旦得到永夜女王的王冠，那絕對會是一個大敵。

  「可惜.你成長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神戰也不是這麼打的。」

  嘩啦啦.

  拜倫腳下陰影中有水聲響起，一個直徑三米的黑色空腔陡然成型。

  略微展開了自己的神域【冥河·斯提克斯】，將瘋狂砍來的冰刀雪劍全都抵擋在外。

  【熊人】尤里西斯顯然不清楚拜倫神域的本質，在風雪中凝聚出一張巨大的人臉向他咆哮道：

  「蘭開斯特！霜巨人的心臟錨定著這個世界的冬天。

  終年嚴寒的北境就是霜巨人之王的天然神域，在這裡一切的規則都由我來制定。

  我本來還以為今天損失慘重，拿下黑廷斯王國已經遙遙無期。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還要感謝你自己把國內【藍龍王】血裔殺光，自己又沒有留下任何後代，正好為我掃清了障礙。

  只要能擊殺你，黑廷斯國內就再也沒人有資格坐上王位，那頂王冠就註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就算是葬送了我麾下所有的嫡系部隊也是值得的。

  詔令：冰河時代.降臨！

  不要是說是區區河水，就連火山都要給我一起冰封！」

  天空中陡然亮起一顆藍白色的太陽，一圈圈水漣般的光波綻放，本來就已經寒風刺骨的軍港中頓時開啟速凍模式。

  冰河時代降臨人間，要把一切活物都凍成冰柱。

  零度、-10度、-20度、-30度.轉眼之間就到了-95度的極地最低溫。

  此刻【熊人】已經徹底放出了匣子裡裝著的「冬天」。

  拜倫還沒有怎麼樣，但周圍的那些卡爾馬海軍，除了霜巨人近衛軍之外，其他人紛紛遭殃。

  「不要，尤里西斯殿下，不要啊——！」

  「您說過只要我們效忠您，您就會永遠守護好我們的後背，讓我們成為北海帝國的新貴啊.」

  他們一開始被大雨澆透，這個時候渾身都是濕的，被接近零下一百度的刺骨寒風一吹，立刻由外到內凍得結結實實。

  咯吱咯吱

  再被風雪裡夾雜的冰雹一撞，許多人都立刻「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還沒等拿下拜倫，周圍倖存的士兵就幾乎被尤里西斯這位主將給當場團滅。

  但「冰河時代」是霜巨人之王威力最強，也最不分敵我的一招，為了能成功擊殺拜倫這個大敵，尤里西斯已經沒有其他選擇。

  慘死的士兵也只是必要的代價。

  聽到麾下士兵的求饒聲，不僅沒有遲疑，反而催動【寒冬秘匣】繼續降溫。

  -

  120度、-140度、-160度.很快就到達了他所能控制的溫度極限零下230度，也差不多是冰元素能夠生存的極限。

  如果溫度再低，漸漸靠近絕對零度，連構成物質的基本微粒都會停止運動，連冰元素都活不了。

  很快，拜倫原本所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冰柱。

  尤里西斯透過因為急速冰凍而顯得透明的冰晶看到了一張表情凝固的臉，而且從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熱量。

  頓時哈哈大笑。

  「死了，終於死了。」

  呼——！

  於此同時，寒風一卷，冰柱背後重新浮現出霜巨人之王的身影，悄無聲息握拳狠狠砸下。

  嘴裡還報復似地低喝：

  「八十！」

  「咔嚓」冰柱當場碎裂一地。

  卻是尤里西斯借著大笑聲聲東擊西，默默最後補上一刀，以免有詐。

  直到看清地上碎裂的骨骼、肌肉、內臟、還有一頂凍裂的王冠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尤里西斯沒見過拜倫的【冥河】，卻從教會中得知了他修行的禁忌之書來自渴血教團，最擅長血肉巫術。

  但現在既然連血肉帶衣服、王冠全都凍碎，那應該就是真的死透了。

  最關鍵的是，在他相當於神明視野的【神見】中，對方身上的生命線終結，死線蔓延，確實已經從活人變成了死者和亡魂。

  「全都是我的了！伱的王國，你的王冠，你的灣民公主，你的北海帝國都是我的東西了！」

  心潮澎湃的【熊人】，正要彎腰將地上破碎的王冠撿起。

  卻忽然看到透明的冰面下，似乎有一條黑色的河流在靜靜流淌，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冰河時代」的影響。

  「怎麼可能？！」

  心裡不由「咯噔」一跳，腳下隨即傳來冰層碎裂的聲音。

  正要再次化作暴風雪衝上天空，一隻大腳卻突然從天而降，踩著他的腦袋一腳把他踩了下去。

  「噗通」一聲跌落冥河。

  顯然，此時的拜倫就是「變化」本身。

  不僅能大能小，能長能短，還能活能死，可以在生物和死物之間隨意切換。

  變成一塊木頭、一隻酒杯、一根純粹的鐵棒，甚至是一個百分百純正的死人也毫無問題。

  手握舊大陸、灣民、泰諾土著、東大陸環怪獸之海已知世界的全部【冥府權柄】，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他更懂怎麼裝死！

  【熊人】再怎么小心謹慎，也不可避免地喝了他的洗腳水。

  前者剛剛落水，就像是一顆石頭一樣直直向著河底沉去。

  拜倫則悠然落到了一條掛著鯨油提燈的小船上，對著剛剛怎麼打也打不動的霜巨人之王伸出一根手指，戲謔道：

  「友情提示！想要渡過冥河的第一條規則：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條連羽毛都浮不起來的『羽沉河』中，除了靈魂什麼都無法通行。

  我們這裡是貴重物品寄存處，除了交一枚金幣作為過河的船資之外，請把你身上的所有身外之物暫時寄存在河裡，才能輕裝上陣繼續前行。

  提取期限是：下輩子再經過這裡的時候。

  如果你還有下輩子的話。」

  先前跟【魔鬼大君】洛琳娜對決的時候，拜倫的這一片神域沒有來得及展示出全部的能力。

  現在遇到這位霜巨人之王才算是真正的威能盡顯。

  第一條規則意味著落到河裡的敵人如果想要浮上來，就必須丟棄身上攜帶的財寶、武器、甚至是肉體。

  這種情況下，只有那些徹底踏足神域，靈魂和肉體不分彼此的神明，才能繼續保留戰鬥力。

  神明以下當場就要束手就擒，和當初的克拉倫斯公爵喬治一樣，任由他搓扁揉圓。

  「啊卑鄙咕嚕咕嚕」

  【熊人】透過自己的神見也看清了規則，一雙赤紅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無可奈何之下將包括【芙麗嘉的梳妝匣】、儲物奇物、剩餘軍費等等在內的「身外之物」全都丟進了河裡。

  只有已經和肉體、靈魂融為一體，作為力量核心的【寒冬秘匣】還留在身體裡。

  身體這才重新上浮到了河面。

  然後就看到船上的拜倫笑著對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渡河的第二條規則：誓約重千鈞，所有背誓者在渡河時都會背上自己的債主，神明也不能例外。

  背棄的契約影響力越大，負重就會越沉。」

  話音剛落，【熊人】就感到腳下一沉。

  低頭一看，水下已經悄然多出了幾百隻慘白的鬼手，正一起死死抓著自己的腳踝，將自己向著水下拼命拖去。

  等看清那些手的主人，頓時大驚失色。

  竟是他剛剛一招「冰河時代」凍死的自己人。

  沒想到他剛才為了擊殺拜倫，背棄了帶領手下飛黃騰達的誓約，立刻就迎來了反噬。

  「你們已經死了，不要妨礙我，全都給我滾開！」

  尤里西斯撲騰著雙腿帶著他們奮力向前游。

  說實話，在拜倫看來這位灣民狂戰士在此之前應該還算比較守信的，除了這一批士兵之外，其他的「債主」不算多。

  就像是歷代的君主上位之前都對武將謀士不錯，一副明主的樣子，等坐穩了王位才開始殺功臣一樣，本性從沒有改變，選擇哪種模式只取決於哪一種模式更有利於自己。

  得益於此，【熊人】以五階的實力帶著一起游雖然吃力，倒是還不至於被直接拖進河底。

  眼看河岸就在前方，尤里西斯臉上已經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喜色。

  卻見拜倫又默默豎起了第三根手指提示道：

  「渡河第三條規則：【冥河·斯提克斯】的性質和周期性的大洪水一致，即使是神明被這條河持續洗刷，也會被沖走神性，跌落位格。

  甚至被【冥河】的主人消化一空，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並且被沖刷的時間越長，神性損失越厲害。

  所以，猶豫就會敗北啊！」

  尤里西斯下意識扭頭看向【冥河】下游，駭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流過自己身上的黑色河水泛起彩色的氣泡。

  其中包含了他喜怒哀樂的記憶片段、實質化的道德感和節操、還有代表著力量的靈性、超凡能力.

  看到它們，尤里西斯臉上的神色都有些恍惚，感覺這些東西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卻已經完全記不起來那些到底是什麼。

  顯然，在冥河蘊藏的規則沖刷下，連【必中之槍·岡格尼爾】都無法擊穿的寒冬秘匣，都已經保護不了他的靈魂。

  嘭！

  很快，身上的錨鏈也一根根斷開，頭頂被瑪格麗特一世臨時授予的【王號】隨之消失。

  只可惜，他現在只是攝政王儲，還沒有繼承真的【王號】，無論是河水，還是【你為什麼在我的菸斗上刻你的名字】都奪不走這頂王冠。

  倒是【霜巨人的寒冬秘匣】也被河水從他的體內重新沖了出來，被拜倫一把撈在手裡。

  再也沒有去看已經被亡靈徹底拖進河底的尤里西斯一眼。

  一步踏出，重新回到了物質世界的冰封軍港。

  那些僅剩的霜巨人近衛軍還在他們消失的地方觀望，看到只有拜倫出來，頓時嚇了一跳。

  正猶豫著到底是要拼命還是要逃跑。

  拜倫對他們笑了笑：

  「我殺尤里西斯消耗不小，如果你們現在逃走的話，說不定真的有人能逃掉。」

  熊人的近衛軍對視一眼，立刻四散而逃。

  可是剛剛跑出兩步，耳畔就又聽到上百頭海怪怒吼的聲音響起。

  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拜倫看著四周眾多半透明的靈體海怪，對那些近衛軍搖搖頭：

  「騙你們的。」

  卻是周圍那些海怪的靈魂早就在死後的第一時間就被捲入冥河，成為【狂獵軍團】的一員，更準確的說是海怪騎士們的坐騎。

  【狂獵】、【海獵人】稱號合併後，軍團成員就已經不再局限於人類，力量強大的海怪當然是不能錯過的招募對象。

  只可惜比起強橫的肉體，海怪尤其是那些被污染後才誕生出來的劣等海怪，靈魂遠不如肉體強大，能保留十分之一的力量就是【聖靈】保佑了。

  將戰場徹底清掃乾淨後，拜倫身形一閃，再出現時已經騎著八足天馬回到了【金鹿號】上。

  讓母親海瑟薇解除了對軍港的信號屏蔽。

  【熊人】呼叫的援軍已經不遠，正好讓他們去收屍。

  隨行的薇爾莉特也迎了上來，有些躍躍欲試道：

  「拜倫，我們要不要殺進卡爾馬聯盟本土，趁著那個又臭又硬的老婆婆不在，拿下卡爾馬三國？」

  「不！」

  拜倫對她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按照東大陸的經驗，這只是第一波獸潮，很快後面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甚至是被【海嗣】指揮的海怪軍團。

  在聯盟最聽話的嫡系部隊被【熊人】一朝葬送之後，整個聯盟本就已經岌岌可危。

  所以，現在不是我們急著想要卡爾馬聯盟的王冠，而是科爾馬聯盟需要一位.強大的保護者！

  【永夜女王】不是喜歡去管別人的閒事，用自家子民的性命取悅教會嗎？

  現在國家有難，我就準備看看她會不會回來。

  在她心裡到底是自己的國家和人民重要，還是對教會的信仰更重要？」

  薇爾莉特皺了皺眉頭：

  「那如果她選擇回援本土保護子民呢？不就沒有我們的事情了？」

  拜倫冷然一笑：

  「那我將十分期待當【聖靈】親口對她說：『你不虔誠』時，她到底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聽到他的話，薇爾莉特和周圍其他人都不由打了個寒戰。

  覺得當初【地獄畫師】對他的評價「你是個魔鬼」實在是再恰當不過。

  要不是跟他一夥兒絕對有多遠跑多遠。

  拜倫聳聳肩，扭頭看著漸漸遠去的永夜半島和法羅群島：

  「面對【永夜女王】這種人，肉體消滅沒有意義，只有親手打碎她所堅持、所信仰的一切，才是對她最好的回擊。

  卡爾馬聯盟三國的這頂王冠我不僅要戴，還得讓那些親教會的派系跪在地上，親自給我戴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