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夜冰清淡了嗓音：「網上對你的評價，我看到了……」
莫北停下了動作，又拆了一袋榨菜。
夜冰看著她，雙眸認真：「你有沒有想過轉外服？換個環境，會好很多。」
「沒有。」莫北側著臉，不過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是華人，只在這裡，在會代表華夏所屬的戰隊。」
夜冰停了停眸：「如果這樣的話，走進來會很難，到時候一個失誤，很有可能你就會在冷板凳上，有時候輿論就是一種壓力。」
「無所謂。」莫北雙眸很深：「我不打世界賽。」
夜冰眉心突的一擰：「你不打世界賽？」
「嗯。」莫北看向窗外的雪，聲音不低不高：「太遠了，時間來不及。」
夜冰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等這個人等了三年。
無論是做隊友還是作為對手。
他都希望能在世界賽上再看到bey這個遊戲id。
哪怕這個人會讓他們戰隊不再連勝。
但如果從來都沒有戰勝過這個人的話，也就意味著一點，他們這個世界冠軍戰隊，總會有遺憾。
華夏最強的人，並沒有出來。
因為種種原因。
她坐在這裡，告訴他，她不會打世界賽。
夜冰看著眼前的碗面：「很可惜。」
「沒有什麼好可惜的。」莫北俊臉清雋：「我回來的目的原本就不純。」
夜冰聲音壓低：「那個目的，和莫南有關？」
「嗯。」莫北臉上波瀾不驚。
夜冰手指緊了一下：「你在替他打？」
「是。」莫北聲音淺淡：「無論怎麼樣，我都是在代打，這早就違背了電競精神。」
夜冰的喉嚨動了動：「你這樣會出事。」
「我知道。」莫北眸光落在窗外。
夜冰試著開口：「現在的輿論只是剛開始，後面的會席捲而來，到時候你根本沒有退路，全國大賽還沒開始，bey，退出吧。」
莫北淡了眸色：「我是莫北還是莫南，並不會影響黑炎的成績，只要確保這一點，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已經預計過，並且也在等著它來。」
夜冰低了聲音：「一旦人們知道，你是代替你哥回來，這會毀了你，為什麼非要參加全國大賽。」
「剛回來的時候，我以為我打出成績，就能替我哥證明。」莫北抬手喝了一口水：「越打越能發現，並不是這樣，那不是全國大賽，大家記得的也只是0殺6死的戰績，只有交給全國大賽再證明一次。」
夜冰眸光落過來：「如果還是不能證明呢？」
「如果全國冠軍都不能證明什麼，那這些年對我來說，也就可以什麼都不算了。」
莫北這一句話，說的很平淡。
夜冰根本無法把眼前這個人和那時候的黑小子聯繫在一起。
這個人少年成名。
打遊戲時，雙眸都是亮的。
在米蘭，他還能看到她眼底藏著的火焰。
可如今，他看過去，除了一片的黑，就是外面倒影的雪景。
這些年，可以什麼都不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