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邊沉默傾聽的孫哲，聽到這話才終於看向衛子蘇。
衛子蘇說：「奶奶您放心，我有錢交罰款。」
奶奶一聽，更心疼了：「罰款可不是小數目，你這幾年拍戲的片酬夠嗎？如果有困難，可一定要跟奶奶說啊！」
衛子蘇點頭應下。
其實他的錢遠遠不夠，但是打死他都不會向孫梁的奶奶開口要錢的。
那個傳家玉鐲，奶奶說什麼都不肯收回來。
「子蘇，你別當這是我送給孫媳婦的東西，就當是奶奶送給你的小禮物，不管你是不是孫家的媳婦，我都想把這鐲子送給你。」
衛子蘇直搖頭：「那怎麼行？奶奶，這鐲子可是孫家的傳家寶，我不能收！」
奶奶不由分說地把鐲子戴在衛子蘇的手腕上，說道：「才不是孫家的傳家寶，是我王家的，我想傳給誰就傳給誰，孫家管不著！」
衛子蘇這才想起來，奶奶和姥姥一樣，都姓王。
可不管是omega還是beta，只要嫁為人妻，仿佛就沒了自己的姓氏和名字，他們只會被稱為某某夫人，某某太太。
奶奶看著玉鐲在衛子蘇白皙的手腕上，玉潤珠光，璀璨奪目，如此般配，心裡喜歡得很。
「玉鐲就是該配美人，奶奶喜歡子蘇，送你東西奶奶就開心，你不准拒絕。」
「可是……」衛子蘇依舊覺得不妥。
就算他不再是孫家的媳婦，可是孫哲也有未婚妻，奶奶完全可以把鐲子送給孫哲的未婚妻啊。
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地看了孫哲一眼。
孫哲正微笑著看他，並說：「子蘇，奶奶送你的，就收下吧，不然奶奶會不高興的。」
思來想去，他只好收下並道謝：「謝謝奶奶。」
從老宅出來，孫哲堅持要送衛子蘇一段路。
緩步走著，孫哲說：「子蘇，雖然你和孫梁沒了婚約關係，但我們兩個依舊是好朋友吧？畢竟，我們認識得比你和孫梁認識得要早很多。」
「當然！」衛子蘇說，「孫大哥，你沒有因為這事怪我，還願意繼續和我做朋友，我……」
孫哲挑眉：「你什麼？」
衛子蘇想了想，調皮一笑，說道：「我覺得你是個智者。」
孫哲聽後，爽朗笑道：「那你這個智者的師傅，豈不是超級智者了？」
衛子蘇認真想了想，不謙虛地說：「對哦。」
「哈哈哈哈哈……」
玩笑過後，衛子蘇又道：「孫大哥，你不要總管我叫師傅，彆扭。」
孫哲說：「不叫師傅，那叫救命恩人？」
衛子蘇無奈搖搖頭，求饒道：「孫大哥……」
幾年前他剛出道，接到一個GG拍攝，在裡面飾演人魚，為了呈現出最好的效果，便天天泡在泳池裡練習游泳。後來有一天在泳池救起差點溺水的孫哲，並耐心教他游泳。
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可兩人熟絡後，私下裡，孫哲便一直將「救命恩人」和「師傅」這樣的稱呼掛在嘴邊，怎麼說都不改。
「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孫哲收斂起玩笑的神情，鄭重說道：「子蘇，即使做不成一家人，我也希望你能一直把我當成大哥，無論遇到什麼事，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幫你。」
「謝謝孫大哥。」
衛子蘇離開後，孫哲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肯離開。
直到衛子蘇徹底消失在視線內，他才嘆了口氣，轉身。卻發現奶奶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正抱著雙臂看他。
·
衛子蘇將所有積蓄湊起來，遠不夠罰款金額。
想著這些年寄給媽媽不少錢，家裡還有一個廠子正在運營，近幾年的利潤也不錯，不知道回去借一些，媽媽會不會同意。
在路上，他覺得能要到錢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
到家之後，母親得知他和孫家退婚，哭得死去活來。說離了孫家的幫助，廠子活不下去，他退婚這是要讓全家跟他一起餓死，一直吵著說不活了不活了。
好吧，概率降到零。
再後來，母親鬧著要上吊要跳井，他為了安撫母親，將本來打算交罰款的錢全給了母親。沒辦法，因為在弟弟走丟這件事上，他對母親有無窮的歉意。
他想，概率這東西，有時候或許也能成為負數？
錢沒要到，還全都搭了進去，窮的叮噹響的衛子蘇陷入迷茫。
錢，他現在十分需要錢！！
給經紀人倩姐打電話，打了雞血似的說要接戲，接綜藝，只要能掙錢，什麼都接！
倩姐不屑嗤笑，一句話如同一個耳光般打醒了他。
「你出道以後拍了一部電影，三部電視劇，一個都上不了。還綜藝，綜藝都是找當紅明星，有話題的明星，或者有戲要上的演員，你符合哪一個？再說接戲，就你現在業內掃把星的名頭能接到什麼戲？」
衛子蘇笑道：「倩姐，我也可以演掃把星的。」
電話里倩姐沉默了片刻，不耐煩道：「掃把星的角色也輪不到你！想接戲，讓你未婚夫給你用錢砸吧！」
說完，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