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形象轟塌
「賤人……」潭氏站起來吼,凶相畢露,她壓了這麼多年的惡意,終於沒壓不住了。
劉氏也不是白給的,聽到婆母口不擇言,立刻撲過去大叫:「母親!您千萬不要氣壞了身子!」
潭氏被她一扯,才反應過來,瞪著眼睛看……只見溫語擋在祁夫人身前,仿佛擔心她會衝過去動手似的……
屋裡其他幾個,都是一臉的震驚。小貓從未見過祖母如此模樣,小臉兒煞白,嚇得不輕。
壞了!潭氏指著祁夫人婆媳,「你們……你們是要逼死我啊!」然後兩眼一番,咣的歪倒在椅子上。
劉氏立刻大叫:「母親?母親您怎麼了?快去請大夫!」
「祖母,您怎麼啦!」朱氏和許氏湊向前去。
「快去請大夫……」朱氏轉身奔到門口沖外喊。
祁夫人冷笑不已……
溫語跟她低語幾句,她點點頭。
祁侯今天沒出去,家裡來了幾個老友,也有老友打發晚輩或者貼身僕人來,尋問昨天之事。等他得著信兒進來時,看到:朱氏在掐老妻人中,劉氏在旁邊焦急走來走去的叨咕:「大夫怎麼還沒來?」
許氏等幾個,安靜的站在一邊。
而溫語緊緊的挨著大兒媳崔氏,似在輕聲安慰……崔氏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祁侯臉色陰沉,問:「這是怎麼的了?」
劉氏連忙行禮:「父親。母親她……」看了一眼祁夫人婆媳倆。
溫語正給祁夫人擦眼淚呢,看得出來的假!
祁侯往中間椅子上一坐,「說!」久經沙場的霸道之氣顯現。
「是這樣的……母親安排家裡的事,涉及到了小五媳婦。結果,大嫂和小五媳婦出言頂撞。母親太生氣了……暈了過去。」
「崔氏,這到底怎麼回事?」祁侯很少用這種口吻跟崔氏說話。
祁夫人低頭不語,溫語一臉是淚的回答:「祖父!祖母她,她對母親爆粗口……還想衝過來對母親動手!」說完,便大聲嗚嗚的哭了起來。
「……什麼」祁侯一怔。
連閉著眼裝死的潭氏都氣得差點睜開眼:我只是站起來,什麼時候想衝過去動手了?
劉氏高喊:「溫語,侯爺面前,豈容你胡說!」
溫語卻沉浸在自己情緒里:「可憐母親,是外祖父的掌珠,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四十多歲了,每次外祖父看到她,都還當她是個小姑娘般的疼愛。就連不苟言笑的大舅母,跟母親說話時,都柔聲細氣的。她有兒有孫了,卻在自己家裡……受這樣的漫罵和羞辱。
祖父!如果母親和孫媳有錯,祖母她可以教導,可以斥責,甚至還能罰跪祠堂。若是我們真的犯了七出之條,祖母按規休回娘家,我們也沒什麼任何怨言。可是剛才……祖父,祖母說的都是些什麼呀?」
劉氏簡直氣死了,即氣婆婆莫名其妙,又氣溫語胡說八道。「父親,兒媳一直在場,今天母親就是在說家事,根本沒發生溫語胡編的這一套!她污衊侯夫人,祖母老太君,乃大不孝!休了她都不為過!」
祁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頭都大了!
溫語對著劉氏:「三嬸兒,那您把剛才祖母說的話,給祖父學一遍!溫家沒教過,所以溫語學不出口!」
「你!」劉氏氣死了,讓她當著公公學說那個?這個溫語還真是壞!
祁侯發了怒,「好了!怎麼回事?你說!」
他指著張末青。
張末青記性相當好,就把剛才的一番對話,不偏不倚的說了一遍。當然,到了最後兩句,她也張不開口,臉脹的通紅,支吾了一下……
當祁侯聽到潭氏說:自己對小五和溫語的親事不滿,還發火時……皺了下眉頭。
他何曾為此發火?
也明白,老妻只是昨天的那口氣沒出來,藉機發泄一下。雖然與她平日的做派不符,但實話說,家中老太君,偶爾立立威也沒什麼,誰家不是如此呢?但爆粗口……
唉……他又問朱氏:「小四媳婦兒說的可有錯漏?」
朱氏不滿的橫了溫語一眼:「祖父,大體的過程就是這樣。只是,她們滿口繼母填房的,讓人聽著實在是不順耳。」
祁夫人聽溫語說起,父兄和嫂嫂對自己的疼愛,心中就一酸。是啊,崔家珍寶,到了祁家就成了草。今天她被辱罵,他們若是知道了,又該如何傷心。
少女時代的自己,天真率直。皇后娘娘指著祁有宜讓自己看時……他英俊的臉龐,高大的身材,也深深的印入了她的腦海。
卻沒想到,嫁給他,這些年經歷了……眼淚還真就流了下來。
無奈的搖搖頭:「父親,如果不是有祁嘯和小五,我早就離開祁家了。溫語,是受了我的牽連。這麼多年,兒媳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給小五娶了她。她沒錯,錯的是我。我不該聽從先皇后娘娘的旨意嫁過來……您若想罰,就沖兒媳來吧!」
說完,她傲然轉身,出去了!
「這……」把祁侯弄的,耳朵都熱了。上不去下不來的,這個家是怎麼了?
溫語沒走,她跟祁侯說:「祖父,今天祖母說的每一條,孫媳都應了的。想必您還不知道,兒媳的鋪子最近出了些狀況,風雨飄搖,孫媳真的放心不下。但是,今天祖母說不許我再出門,孫媳連解釋和爭取都沒有,便應了。祖父啊,孫媳非常敬重祖母的。」
「至於後來三嬸說的,所謂的,頂撞。便是祖母輕蔑的提到溫語的母親……」
她眼含著淚,望向門外:「母親生完溫語,就去世了。所以,孫媳對於她,一點印象也沒有。生下來幾天,就在祖母身邊,一直到出嫁。是她老人家養育我,教導我。
父親新娶的妻子,一直隨父親在外任。從小到大,見過的面兒,十個指頭都能數過來。那位太太對溫語,即無生恩又無養恩,所以,溫家祖母便只讓我敬稱她為:太太。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溫家也有溫家的規矩。可今天,祖母提起溫家醜事,雖然我不知道祖母所說是真是假,但也不願意她用這個語氣提及溫語母親。
不管有沒有錯,祖母做為長輩,想罰想打,溫語都不會有任何怨懟。但是,如果因我,而讓母親受辱,那……溫語死也不答應!」
她聲淚俱下,被逼到角落的委屈。
祁侯眼角跳了一下,她怎麼把老妻形容成一個霸道又無理的惡婦了?
劉氏和朱氏,聽得耳朵像針扎。
而潭氏,氣得都快「甦醒」過來了。簡直是豈有此理!我這麼多年費盡心機維持的形象,就是她嘴裡的這般?
「好了!」祁侯不能忍了。「我原以為,這個家裡和睦平順,上慈下孝。與別的人家裡……不同。卻沒想到啊!竟是這樣……」
加上昨天祁悅讓他失的面子,真是怒了。
大家一聽,都跪了下來。
潭氏就尷尬了:睜眼不是,再繼續裝也不是……關鍵朱氏放開她,去下跪了,她身子歪著沒了支撐,極難受,還不能挪動……身邊的丫頭也沒過來。
難受的厲害,就希望侯爺趕緊把這些狗雜種們打發走。
「祖父,昨天三哥讓你皇宮裡丟面子,今天溫語在家惹事給您添麻煩,確實是孫輩們不爭氣!您……」溫語還要說。
「溫語!你去看看你婆母怎麼樣了,都下去吧!」祁侯心想:你別跟我這兒廢話了!
我那些喜歡暴力的臭寶們,周末好呀!
沒睡好,北京有風沙,總之不舒服。
有錯下午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