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遺忘意味著死亡

  孟想聯繫不上,那就只能暫且放下,憑藉他的能力一旦得到機會他便會聯繫自己的。現在他既然找不到,那麼就算自己再多努力,也不可能找到他了。

  「好吧,暫且不談孟想的問題。」顧毅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誰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攻略組會無差別地攻擊我?」

  花音說道:「你成了這次錦標賽的主持人,你還上了電視節目進行演講來著。不過,我總覺得你不應該是這種人,所以我才想盡一切辦法和你取得聯繫。」

  「我就不一樣了。」丹尼斯聳聳肩,「是孟想提前告訴我,讓我來幫你們辦事。我大部分的感情和衝動都消失了,現在只對錢感興趣。孟想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幫助花音逃脫。誰知道現在世界末日了,我有再多錢也不頂用。」

  「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花音朝著丹尼斯笑了笑,丹尼斯不屑地冷哼一聲,偏過了頭去。

  顧毅默默點了點頭。

  電視演講的事情,自己根本就沒有聽說。

  不過,這件事情很可能是所有平行世界都發生過的,無需質疑這點。

  「顧毅,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我們怎麼去和你會合?」

  顧毅沉思一會兒,看向花音,「你們先告訴我你們所處的地點。」

  「我們在城北郊區。」丹尼斯說道,「那裡有一個廢棄的化工廠,我們在C區的一個倉庫裡面住著,倉庫門口有一個紅色的小電驢,你應該可以看見。」

  「知道了。」

  「你要來找我們嗎?」

  「不必,你們掩藏好自己就行。」顧毅想了一會兒說道,「記住,我給你的石頭你一定要藏好,千萬別讓它弄丟了。」

  「沒問題。」

  滋滋滋——

  電流聲音響起,三人的身影開始失真。

  花音急忙捂住太陽穴,低聲道:「時間快到了,我們得暫時說再見了。」

  「你們都注意保護好自己。」

  「好的……」

  話音未落,顧毅已經退出了蟲巢空間。

  此時,如果不是背後的傷口仍在疼痛,顧毅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白日夢。

  他走進銀行辦公室,從員工更衣櫃裡偷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順便拆卸了一些桌椅板凳放進了希望之星里。

  外面依然是一片混亂,這給了顧毅很好的逃跑機會。

  丹尼斯口中的化工廠離這裡很遠,就算開車過去也得到下午了,這麼長的路程很可能會在路上暴露自己的行蹤。

  可是,顧毅已經把石頭交給了花音。

  如果不出意外,石頭一定會帶著花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如果石頭回不來,那就只能說明剛才的花音和自己並不在同一個平行世界。

  這就是顧毅的計劃。

  吱吱吱——

  牆中之鼠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毅拿出之前拆卸下來的木板,綁在自己身體的要害部位,那些碩鼠就無法傷害自己了。

  「先離開。」

  顧毅不想和這些老鼠糾纏,再次借著烏央烏央的人流撤退,朝著大學城的方向跑去。

  ……

  虛空之海。

  紫色的月亮正在虛空的海洋上航行,暗月身上的西裝破破爛爛,他手裡扶著手杖,正在專心致志地操控著航行。

  「團長。海面寶寶快不行了。」

  小智灰頭土臉地站在暗月身邊,發出了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在他的身後,無數小丑面具掉在地上,面具上長出了紅褐色的芽,正在從月亮的土壤裡面汲取詭異能量。

  「怎麼回事?」

  「剛才的戰鬥太激烈,他被導演擊穿了。」小智搖了搖頭,「你快去救救他。」

  「你來掌舵。」

  「好。」

  暗月把手杖交給小智,跳下台坡直奔遠處的帳篷走去。

  帳篷門邊,jo太郎一臉嚴肅,在其他人都哭哭啼啼時,只有他始終板著撲克臉。

  「團長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大伙兒退到一邊,讓開了一條路。

  病床上躺著海面寶寶,他已經徹底乾涸,變成了一塊普普通通的海綿。在他的身邊,還有一隻僵硬的粉色海星。

  「團長,還有救嗎?」

  「呼……」暗月嘆了口氣,摘掉手套,「我來試試看。」

  暗月伸手按在海綿和海星的身上,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了一陣陣雜亂的囈語聲。

  「兒童邪典。」

  「毒瘤。」

  「文化入侵。」

  「這種片子怎麼能給孩子看?」

  「舉報。」

  「忘掉……」

  「忘掉!」

  「忘掉——」

  暗月猛然睜開眼睛,嘴角裂開直到耳根,恐怖的威壓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

  「團長。」

  jo太郎站了出來,按住了暗月的肩膀。

  暗月猛然驚醒,一臉愧疚地看向四周。

  圍觀的人們一個個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敬畏地看著自己。

  暗月自覺失態,他的臉容恢復如常。

  「對不起,我剛剛不小心失控了。」暗月拍了拍jo太郎的手背,「別擔心我,我現在很好。」

  「嗯。」

  「你沒受傷吧?」

  「嗯。」

  jo太郎點點頭,繼續站在了一邊。他把手背在了身後,掌心竟然全是鮮血。

  「對不起各位。」暗月摘下帽子向各位鞠躬,「我傷害到大家了。」

  「沒……沒關係。」

  「那不重要,團長。」

  「團長,他們兩人還能救嗎?」

  「遺忘,意味著死亡。」暗月搖搖頭,低聲說道,「為他們默哀吧,我也無力回天了。」

  「唉……只能這樣了吧……」

  帳篷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十分低沉。

  這幾天,他們已經不知道送走多少個同伴了。

  轟隆——

  帳篷外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地面因此而晃動了起來。

  暗月重新戴上禮帽,眼神犀利如刀。

  「這裡交給你們,我先出去一趟。」

  嗖——

  暗月化為一道紫光,回到了小智身邊。

  此時,手杖已經失去了控制。

  小智四肢像是蛇一樣纏在手杖上,才能讓手杖保持穩定。

  「團長……我們似乎……」

  「別擔心,有我在。」

  暗月接過手杖,身上的西裝無風自動,紫色的月亮化為一道流星,旋轉著向前飛舞。

  小智抬頭看向天空。

  虛空之海如同星辰一般在他的頭頂旋轉,可是他卻一點也感覺不到頭暈。

  一隻巨大的眼球突兀地出現在他們的頭頂。

  眼球與月球保持著相對靜止,它死死地注視著暗月,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