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遠處的炮聲已經停止了,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槍聲。
也不知道是小鬼子被打退了,還是這座城市的守衛軍撐不住了。
越往前走,狀況越是慘烈。
陸司夜見到了只剩下殘垣斷壁的房屋,看到了被活埋在廢墟之中的屍體。
他聽到了巷子中傳來的婦女的哭泣聲和男人悲傷的怒吼聲。
他看到了兩名提著槍運送著彈藥的年輕士兵被城外落下炮彈擊中,殘肢斷臂橫飛的場景。
他還看到了從廢墟中衝出來的瘦弱百姓,他們有男有女,在不斷的乾嘔中搬起地上掛著破碎內臟的彈藥箱,強忍著對死亡的恐懼朝著城牆跑去。
槍聲已經消失有一會的時間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但在下一刻,眼前出現的人就給他解開了這個疑惑。
那是一群手持長槍、身材矮小的小鬼子,他們能夠出現在城內,也就是說守軍失敗了。
那群小鬼子在殘垣斷壁中搜尋著,在看到任何屍體的時候,都會用槍上的刺刀去補刀。
一個被砸斷了腿的男人被從廢墟里拖了出來,在怒罵聲中,一頭小鬼子直接用刺刀砸進了他的胸口。
噴涌的鮮血澆在男人脖子上戴著的佛像玉墜上,隨後染成血紅色的玉墜被鬼子扯了下來。
有幾頭鬼子衝進了一間殘破的商鋪,他們從廢墟中扒拉著財物。
找到財物的小鬼子們大笑著,隨意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後塞進自己的衣服中。
忽然,一聲尖叫從遠處響起。
陸司夜頓時消失在了原地,隨後出現在聲音傳來的位置。
那是一個肚子圓滾滾的女人,看起來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
此時的她被一頭穿得人模狗樣的鬼子軍官抓著頭髮在地上拖行著,強烈的疼痛讓女人不停的發出尖叫。
那頭鬼子軍官將其拖出房間扔在大街上,隨後用手中的武士刀在女人的肚子上比劃著名。
陸司夜眯著眼睛看著那把武士刀,他認出來了,眼前的那把刀,就是之前的那把詭器妖刀。
「不.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女人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求饒。
而鬼子軍官則是看了一眼身後的士兵,隨後猖狂的大笑了起來。
幾頭鬼子放下手中的槍,衝上去將女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女人掙扎著,但她一個孕婦的力量,怎麼可能拼得過幾頭鬼子。
那頭軍官獰笑著,它用手上的武士刀切開了女人的肚子,鮮血從肚皮上滑落。
女人瘋狂的掙扎著、慘叫著,但她越慘叫,那幾頭鬼子就越發的興奮。
在切開她的肚子之後,武士刀直接捅穿了進去。
半晌後,一個皺巴巴的,肚子上還連著臍帶的嬰兒被刀挑了出來,高舉半空。
鮮血從刀身上滑落滴在它的手上,將它的雙手染得通紅。
那幾頭鬼子還在笑著,那猙獰醜陋的臉龐,就如同一個魔鬼一般。
「畜生!你該死!!!」
陸司夜緊緊咬著牙,心中充滿了怒火,握著赤血刀的手在不斷顫抖。
那幾頭鬼子離開了,只留下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在地上。
尖叫聲、怒罵聲再度響起,這一次是一家四口,一個老人、一個女人、兩個小孩。
「喲西~花姑娘~」那頭鬼子軍官銀彈的笑著。
「你滴.我.玩.他們滴.活!懂?」它話說完之後,和周圍幾頭鬼子一同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要你們肯放過我娘和我兒子,我答應你們!」女人看了一下自己的親人,淚水奪眶而出。
「喲西~」
那頭軍官笑著抓住了女人的頭髮,將她朝著裡面的屋子拖去。
「畜生!你們這群畜生啊!!」老人抓住自己女兒的腳踝,不然那頭鬼子將其拖走。
一頭鬼子走上來一腳踹在老人的臉上,鮮血直接迸濺了出來。
「娘!!」女人哭喊著,被拖進了房裡。
撕拉~撕拉~
銀彈的笑聲混合著撕扯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十幾秒鐘後,那頭鬼子軍官繫著腰帶走了出來。
另一頭鬼子看了,迫不及待的將手中的槍交給其他鬼子,自己則是解著腰帶沖了進去。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所有鬼子都進去了一遍。
當最後一個鬼子出來的時候,也順帶著將女人拖了出來。
此時的女人衣衫不整,眼角掛著兩行血淚,眼神空洞,毫無生氣可言。
那頭鬼子軍官踢了踢女人,見她沒有反應,直接伸手拖過旁邊的老人來到她的身邊,隨後一刀捅穿了老人的胸口。
溫熱的血液濺射在女人的臉上,女人終於恢復了神志。
「娘!!」女人看著倒下的母親,一聲慘叫響徹天際。
「我要殺了你們!」兩個孩子怒吼一聲,朝著鬼子撲了過去。
噗呲~
兩把刺刀刺穿了兩個孩子的脖子。
「孩子!!」
女人急忙撲向自己的孩子,卻被那頭鬼子軍官一腳踹翻在地。
「花姑娘~蠢.」
「啊哈哈哈哈~」
在如同邪魔一般的笑聲中,它一刀將女人釘在了地上。
眼前的一幕定格了下來,一陣濃郁的陰氣在武士刀下翻騰著。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刨開我肚裡的孩子?」
「為什麼?我明明已經照著他們的要求做了,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畜生!!」
「他們是畜生!!!」
「殺!我要殺光那群畜生!!!」
無比怨毒的聲音在耳邊迴蕩著,無窮的怨氣從女人體內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無數摻雜著黑氣的血光從城內所有屍體身上飛出,不約而同的朝著這邊而來。
眨眼間,整間屋子就被磅礴的血光與黑氣所充斥。
隨後這些摻雜著黑氣的血氣,如同百川入海一般,全部匯聚在了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