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三個問題
經歷了夢境中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諸多事情後，肖若雲其實對周符已經生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這裡面有感動，有愛慕，也有些許對「強者」的崇拜。
不過，哪怕她口中說不在意周符會在醒來後變成另一個人，但實際上心裡還是頗為憂慮的。
她不希望那個全心全意對她好的周符消失。
好在，對方醒來後的那聲問候讓肖若雲認識到，周符依舊還是之前的那個周符。
於是，她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回答道：「托你那一劍的福，所有的污染都煙消雲散了。」
「那就好……」周符聞言也不自覺勾起嘴角，接著背部用力，試圖從床上坐起來。
但他的動作卻失敗了……
因為他的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根本無法對他的「想法」做出響應。
就在發現這點的周符驚愕之時，耳邊卻傳來了龔芸的聲音：「別浪費力氣了……你的靈魂力量短時間內增長了太多，已經和散落在身體裡的七魄產生了隔閡。
「這種情況就和過量吞食『壯魂丹』的副作用一樣，會讓人短暫癱瘓一段時間……好在讓你暴增的靈魂力量來源於你自己，所以不會像大量吞食丹藥一樣有後遺症，稍微養幾天，讓魂與魄重新『匹配』就好了。」
原來如此……周符微鬆口氣，繼而誠懇地道：「多謝龔女俠提點……」
「不用客氣……」龔芸擺了擺手，「這次救醒若雲的事，雖然是你自願加入，但我也很承你的情，誰想最後竟出現了如此變故……
「好在你因禍得福了。」
在趙晨編織的故事裡，她是肖若雲母親的好友，這時候自然是以若雲長輩的身份說話。
「龔女俠你也說了，是我自願的……所以不必自責。」周符笑著回答道，「更何況，我之前也是得你們相救才保住了根基……那才是真正的大恩！」
他這話說得極為認真，畢竟一位洞玄真人轉世，若是因為做那檔子事的夢而損了根基，說出去怕是要被人嘲笑幾千年。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和你這孩子多客套了……」龔芸笑了笑，接著道，「這幾天你行動不方便，我會安排人照顧你起居的。」
誰想，肖若雲這時卻突然開口道：「龔姐姐，這幾天就讓我親自來照顧周大哥吧。」
——按理來說，她本來是該叫龔芸「姨」的，但在後者要求下改了口。
龔芸瞥了她一眼，笑眯眯地道：「隨你！」
就在周符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時，屋子外間的大門被打開，緊接著趙晨和鄭青顏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這間不大的臥室內。
「見過晨公子，見過鄭仙子。」肖若雲趕忙起身，恭敬行禮道。
她雖然對自己敬慕的「破妄眼」龔女俠和眼前公子的關係頗有微詞，但也不會傻到表露出來，更何況自己能夠擺脫污染，這位公子也幫了不少忙，同樣是自己的恩人。
趙晨只禮貌地對肖若雲點了下頭算作回應，就將視線放到了周符的身上，並徑直挑明了肖若雲一直沒敢問，而周符也在迴避的問題：
「我現在該如何稱呼你？周符，還是張真人？」
雖然當初鄭青顏列出的清單里嫌疑人有三位，但此時此刻，周符靈魂內的「八荒伏魔劍劍氣」特徵已相當明顯，在趙晨的「洞虛眼」面前更是無所遁形，哪還會認不出來？
而聽到他的問話，臥房內瞬間安靜下來，肖若雲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周符沉默半晌，嘆息道：「看來晨公子已經將我的底細調查清楚了……不錯，我就是『八荒伏魔劍』張廣陽的轉世。
「但我現在更是周符，只有煉竅修為的周符！
「所以晨公子還是直呼我這個名字就好。」
呼……肖若雲呼出一口濁氣，眼睛裡充滿了喜悅之情。
而趙晨卻在打量了周符幾眼後，緩緩點頭道：「那我就繼續叫你周符好了。」
說完，他略作停頓，似是在整理語句，好幾息後方才繼續道，「根據我的調查，周符你的前世張真人應該和『顯鈞真人』黃九宮相識……不知你回想起這段記憶沒有？」
「不僅是相識，我和黃兄還是極其要好的朋友……咦？不對！」
說到這裡，周符忽然停口，靈覺猛地集中在趙晨身上，皺起眉頭道：「為什麼我對九宮兄的記憶在消退……尤其是越想記起，反而消失的越多。」
那八成是因為師傅他老人家陷入「歷史迷霧」的緣故！而你現在並非真正的「洞玄」，無法保住記憶，自然越想越少……
幾乎瞬間，趙晨就想清楚了其中緣由，為免對方全都忘了，他快速追問道：
「我有三個問題，請你儘量回答。
「第一，黃九宮是否引薦過什麼人進入山門，結果給禹王宗帶去了極大的危機？
「第二，禹王宗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才衰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第三，你聽說過『摩呼羅伽』這個妖邪嗎？」
第一個問題，是趙晨回憶師傅之前的一些話語時，察覺到的不對勁之處，師傅似乎很排斥隨意往宗門介紹人，很可能在這方面吃過虧，所以才有此一問。
而第二個問題是他一直托鄭青顏和燕紅霞調查，卻至今沒有結果的事情……
至於第三個問題，純粹是他在發現「摩呼羅伽」這個妖邪的主魂很可能參與了赤金山事件後產生的聯想，甚至懷疑對方就是師傅匆匆趕去冰泉鎮的目標。
「畢竟當初『金蟬子』藉助『柴玉宮』降臨敦煌的舉動被解決的太過容易，也許背後還有其他陰謀也說不定。
「而『摩呼羅伽』和『金蟬子』是同屬於『心光寺』的妖邪，相互配合也很正常……」
思緒轉動間，趙晨望向了眉頭緊縮的周符，看到他不太確定地開口道：
「第一和第二我都不太清楚……尤其是第二，那一夜的事情，本就是在我記憶里缺失了的……
「至於第三嘛，我記憶里隱約聽到過黃兄怒吼過一句『摩呼羅伽』的名字……」
（還是先這麼多……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目前欠八章，有機會一定會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