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現了一會兒的太陽,現在已經完全被厚厚的雲遮住了。
緣一送珠世和小詩去了她們在旁邊開的醫館。
正好今天是陰天,看樣子下午還會下雨,珠世就和小詩一起去了。
緣一已經回來了,正好看見岩勝拽著白來到院子裡。
岩勝:「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緣一低著頭,「小詩說我很礙事。」
醫館是個很不起眼的地方,所以地方非常小,還要放些雜物,能站人的地方就更小了。
岩勝給了白一杯茶,勒令他不許回去躺著。
白只好看著他倆在院子裡比劃,順便把自己的氣息變成了人類岩勝和緣一的綜合體。這下應該不會被某些狗鼻子認錯了。
發現白的氣息發生改變的二人不約而同的停下。
緣一震驚道:「老師?」
岩勝:「這是做什麼?」
白想了想,說:「就像換香水一樣?畢竟無慘的氣息珠世小姐會害怕。」
緣一:「老師真的不是鬼嗎?」
「這句話到底要說多少遍!」白撿起一顆小石子扔向緣一的腦袋,緣一沒有躲。
石子正落在緣一頭頂上,岩勝只好伸手拿下來。
到中午了,白去廚房拿出了小詩和珠世早已準備好的料理。
三人在吃飯,偶爾有已經金黃的銀杏葉飄落,很是悠閒。
白喝了一口味增湯:「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事。」
緣一:「是什麼?」
岩勝咽下了嘴裡飯:「不要在吃飯的時候講故事。」
白開始講了起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對兄弟,他們從神明那裡領到了任務,是在天上守望地上的人類。」
緣一認真地聽著。
岩勝皺起眉頭,深吸了一口氣,只好放下筷子。
白:「兩人商量著分配站崗的時間。弟弟說:我怕黑。於是哥哥就說:那我晚上出來。弟弟又說:我怕被人看。哥哥就送給了弟弟一件發著萬丈光芒的羽織。之後,就算在白天,也沒有人敢直視太陽。
人們發現晚上的月亮雖然發著微微的光亮,卻一點也不刺眼,還總是在變化。那是因為哥哥怕弟弟一個人會感到寂寞,所以在陪他玩耍。弟弟的羽織發出的光照在了哥哥身上,然後哥哥也發光了。
是個很可愛的故事吧。」
說完,白一口氣喝完了味增湯。
緣一笑著說:「嗯,兄長就和故事裡的月亮一樣呢,從幼時就在保護我。」
岩勝:「緣一沒有那麼弱。」
白夾菜的筷子都停了,看著岩勝一本正經的模樣,說道:「這就是個哄小孩子睡覺的故事而已,你在跟什麼較勁?」
岩勝無語地看了白一眼。
為什麼要在吃飯的時候講睡前故事?
之後,岩勝沒有開口說話。
……不知道食不言嗎,緣一都被教壞了!
緣一:「沒想到月亮是哥哥啊……按照一般印象還以為是個女孩子呢。」
白:「其實是兄妹來著,太陽是妹妹。」
緣一:「誒?」
岩勝的腦海里自動浮現了小時候的緣一變成女孩子的樣子,穿著發光的羽織……好可愛……
嚇得岩勝一下站了起來。
旁邊的緣一詫異地抬起頭:「兄長?」
岩勝感覺臉有些發燙,拿起餐盤擋住緣一的視線:「我吃好了。」
對面的白看得一清二楚,笑著說:「岩勝剛剛好像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情。」
「不要在吃飯的時候說些奇怪的話!」岩勝瞪了白一眼,扭頭就走了。
「很奇怪嗎?」白問緣一。
「沒有吧……」緣一輕輕搖頭。
吃完了飯,三人坐在院子裡休息。
岩勝看著白的頭枕著膝蓋,腳踏在地板上,另一條腿還在晃動的姿勢,問道:「老師,要是家人總是不聽話,做一些任性且惹人不快的事,該怎麼辦?」
「調皮搗蛋的小孩嗎?實在不聽話打一頓不就好了。」白隨口說完喝了一口茶。
緣一緊緊攥著手裡的茶杯。
不行,不能笑,老師會生氣。
「話說你好久沒回繼國家了,趕緊回去……」注意到緣一忍著笑的表情,白瞪向岩勝,「你小子想挨打嗎!」
岩勝身體微微後移:「是老師自己說的。」
白迅速站起來拔出刀鞘。
岩勝連忙抓著緣一跑了。
緣一手裡還捏著茶杯,只好扔向身後。白的攻擊已經襲來,緣一一下加速,變成他拽著岩勝跑。
三人在院子裡你追我趕。
岩勝發現白只是在戲弄他們,拔出武器,試圖反擊。
緣一也幾乎同時調整了姿勢。
兩人都沒有使用呼吸招式,一左一右朝白攻去。白直接趁二人拔刀的時候從中間跨向二人身後,一刀拍向右後方。
岩勝連忙回擋,還是慢了一步,腹部被擊中了。要是沒有刀鞘,估計整個人都快成兩半了。
這次岩勝終於看清了白的動作,但是完全跟不上。而且,就連攻擊也沒有氣息,只有靠近時能察覺風的細微流動,就像風本身一樣。
緣一攻向白後背,被白低身躲過,又撩了一下岩勝的小腿,直擊緣一。
緣一後退一步,趁機扶穩了岩勝。
白已經上前,抽走了緣一腰間的刀鞘,另一手打向了岩勝的肩膀。
白的速度越來越快了,二人基本上是在躲避攻擊。
直到緣一又一次擋下白的攻擊,白另一手不小心砍到了銀杏樹。
岩勝趁機攻向白身後,被他反手擋下。
然後白髮出了慘叫。
「啊!」銀杏樹應聲倒下。
二人連忙收起了攻勢,看見幾乎有二人環抱粗的樹緩緩倒下,感到被打的地方似乎更痛了。這可是刀鞘啊!
白直接扔了手裡的刀鞘,把樹扶回去。
「為什麼?緣一居然比樹還結實,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緣一接過半空中白的刀和自己的刀鞘,說道:「我認為不符合常理的人應該是老師。」
一般來說,越是武藝高強的人在戰鬥中就會給人帶來越強的壓迫感。緣一雖然能隱藏戰鬥中的鬥氣,但也無法徹底消除自己的存在。人只要活著,就會呼吸,發出心臟跳動的聲音,白卻反而變得跟空氣一樣,無法感知到攻擊。
白沒有理會緣一,依舊抱著樹,「珠世小姐絕對會生氣吧。」
緣一:「老師,珠世小姐應該不會生氣的。總之,先放下樹吧。」
不如說珠世小姐是完全拿白老師沒辦法。
岩勝正在懷疑人……鬼生:為什麼老是攻擊我。
白抬頭看了一眼暗沉沉的天空,「樹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在二人震驚的目光中,斷裂的地方完全消失了,又變成了完整的樹。
白鬆開手,對目光呆滯的兩人說道:「這件事絕對要保密!特別是對珠世小姐。」
緣一把刀還給白,有些擔心地說:「這樣做老師真的沒事嗎?」
一聲雷突然在頭頂炸響,感覺頭皮似乎都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