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打開了籠子,放艾絲特自己出來用午飯。♙♕ 😲✌
直到艾絲特滿足地咽下最後一口魚肉,克萊恩才板起臉,告訴她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包括他與「卓婭」之前的對話。
艾絲特當即就罵出了聲:「狗屎!?那傢伙醒了!」
克萊恩的表情很明顯抽搐了一下:「你不要跟達尼茲學!怎麼還把語氣學得這麼像,這可不是什麼良好的口頭禪,還是注意點。」
「抱歉,」艾絲特毫無誠意地說了一聲,開始煩躁地在桌上蹦來蹦去,「但是、但是祂,祂怎麼會突然——我還以為只是那聲音有問題,所以我才突然暈過去!」
「我們經過那片傳出聲音的廢墟時,希斯也有一些反應,他說那裡有一具屍體。我有個猜測,或許那是『卓婭』曾經認識的人。」
克萊恩沒有說他的進一步推測,希斯是「薔薇主教」,這條序列頂端的神靈就是「真實造物主」。
而根據白銀城流傳的神話,「卓婭」跟同樣偏好十字架的「遠古太陽神」有過交集,那曾經隕落在這的真神,真實身份就很耐人尋味。
雲雀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只是緩緩點頭。
「你也有什麼猜測?」克萊恩注意到艾絲特眼裡的呆滯恍惚。
「達日博格,是的,或許就是他,那個時候我見過……」
克萊恩忍不住追問道:「達日博格又是誰?你見過跟『卓婭』曾經有交集的人?」
「應該不是『人』。」艾絲特這樣說道,眼帶黯然,總算不在桌面上蹦來蹦去了。
「隕落的神明,神戰……」克萊恩心底的猜測幾乎被艾絲特所證實,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麼多年過去,祂們竟然還在這片海域遺留這麼多強大的力量。 謁演」
艾絲特雖然沒有動身,但她的視線一直瞄向被克萊恩上鎖的窗戶:「我在夢裡見過達日博格,那時候『命運天使』應該只是他麾下天使中的一員,不過那場夢境有黑夜……我是說黑夜女神的干擾。」
艾絲特自覺失語,兩個「前值夜者」聊天時說起這個稱呼,總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
克萊恩沉默了幾秒,決定將自己的信息來源按到「世界」頭上:「你跟我的那位老師,似乎都有特殊的眷顧,我知道一部分他了解的歷史。那是祂的真實名字?」
我甩鍋給我自己,問題不大,現在還不到跟艾絲特在塔羅會上相認的時候。克萊恩默默在心底多補了一句。
雲雀的腦袋立刻轉向克萊恩:「不,那只是『卓婭』對他的稱呼,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稱呼,也不知道其中含義。它的發音在魯恩語或者巨人語裡都很拗口,是因為原詞語屬於我們那個世界語言分支的一種。」
「我們那個世界?」克萊恩一驚,但卻飛快調動起當鍵盤俠時候涉獵廣泛的知識庫,「你要這麼說,有相近發音的稱呼還真有個,好像來自於斯拉夫神話……」
艾絲特當即緊張地翹起了尾巴:「你知道?你還記得更多內容嗎!」
可惜克萊恩搖搖頭:「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本來斯拉夫系神話傳說的資料就很少,我也只是偶然看到過兩眼,沒有記住太多內容。」
克萊恩只隱約記得這稱呼好像也是什麼「太陽神」,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艾絲特的夢境也值得相信,那麼艾絲特與「卓婭」認知中的達日博格,或許指的就是白銀城所信仰的那位——「創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艾絲特的尾巴逐漸垂下去,她一頭栽倒在桌面上,整隻雲雀顯露出頹廢的氣質:「這種事情放到遊戲劇情里都顯得稀爛,每次遇到一點線索就會斷掉,會被人指責是糞作的啊!」
「嗯……」
克萊恩含糊地應了一聲,他並不是擅長記憶的序列,如果是羅塞爾曾經走過的「通識者」,或許能回憶起大量上輩子隨意瞥過的資料。💛🐙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但克萊恩更多在考慮的,是這個稱呼的源頭,他當然知道「命運天使」曾經效忠過的人是誰,如果按照這方面去聯想……
他忍不住懷疑起「遠古太陽神」的身份,難道這是另一位在異界白手起家的穿越者?甚至還跟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
「卓婭」跟對方的接觸更加不像是巧合,那雲雀銜環的童話故事反而處處可疑起來。
雲雀並非「效忠」,更有可能是雙方達成了某些方面的交易,所以雲雀並未被寫入白銀城流傳的聖典,因為「卓婭」不希望被人發現祂的存在。
另一邊,艾絲特見克萊恩陷入沉默,誤會了克萊恩遲疑的態度,以為是剛才的隨口抱怨讓對方感到低沉。
艾絲特趕緊又開口:「我沒有在責怪你不記得那些事情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擔憂,『卓婭』留下不少麻煩,我們卻找不到牽制祂的手段。」
克萊恩搖搖頭:「祂的狀態並不好,在被我抓住的時候甚至沒有動用任何非凡力量。本來祂能有很多擺脫的手段,不管是脫離對雲雀的寄生狀態,還是直接偷竊我的念頭,都是更合理的選擇……」
「或許是因為有衝突。祂說的某種特殊投影,按照我之前了解過的事情,八成是一片單片眼鏡。」
克萊恩的動作一僵:「這也是你偶爾會揉右眉心的理由?」
「這一點也得到過證實……但我甚至不知道怎麼清除掉它。」
克萊恩腦內閃過很多想法,包括他能從灰霧上做的事情。
即使艾絲特向「愚者」祈禱也沒用,那顆光球幾乎將她現實中的情況統統屏蔽了。只能傳達聲音,或者耗費靈性將其他畫面直接導入,並沒辦法看到艾絲特的狀況。
「但對方也沒辦法藉此找到你。」
雲雀乾笑兩聲:「哈哈,說不定我還得感謝『卓婭』的壓制。」
兩個人都沉默下去,好一會兒沒人開口,各自琢磨著這件事情的蹊蹺,還有「卓婭」所講的那些話。
最終還是艾絲特扇了扇翅膀,跟克萊恩說:「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也沒有結果。船到橋頭自然直,我會先把這件事情記下的。」
這樣也太盲目樂觀了。克萊恩在心底嘆了口氣,可是他也沒有任何能解決實際問題的辦法。
「你不擔心『卓婭』會再一次……」克萊恩這話只說了一半,又閉上嘴。
雲雀笑眯眯地沖他搖頭,只是眼神裡帶著惋惜和無奈,與「卓婭」控制身體時全然不同,艾絲特時刻都會透出鮮活的情緒變化:
「祂沒有傷害你,甚至也沒有怎麼傷害到這艘船,那我的擔憂就少了一半。」
艾絲特又轉頭望向窗外,金色的陽光永遠維持在最旺盛的狀態,在這片海域間燃燒不息。
雲雀深吸一口氣:
「如果不能擺脫祂,那退一步講,至少『祂』不會隨意給他人帶來災難,這比我預想中的情況還要好。」
克萊恩往後仰去,他靠在椅背上,同樣望向艾絲特的視線彼端:「是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我開始接受這樣的現狀了。」
艾絲特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克萊恩卻沒有回話。
——
「星之上將」嘉德麗雅用魔法放大過的聲音迴蕩在這艘船上,宣布「未來號」會在不遠處的島嶼邊停靠,等待即將降臨的暴風雨過去。
她甚至多解釋了一句,在這片海洋中午和夜晚的一次交替後,就隨時有可能出現暴風雨,不是突發狀況,但需要暫時躲避一下,以免它突然來臨的時候「未來號」遭遇危機。
「未來號」在原始島嶼的背風面停下,沒多久,一陣持續十幾分鐘的暴風雨便突然落下。
颶風卷過海面,形成了天地間的龐大支柱,肆虐著與白色的閃電共舞,仿佛一場災難的狂歡。
雨水不斷敲擊在「未來號」外面,任誰聽著那轟鳴的雷聲,都會感到發自本能的恐懼。
「真是讓人討厭的感覺。」艾絲特輕聲說道。
因為克萊恩並沒有把雲雀關回去,艾絲特便飛到窗邊,擔憂地望著外面咆哮的天空與巨浪:「我原本還挺喜歡暴雨的。」
克萊恩沒有說什麼,他清點著自己身上的槍枝、子彈與海神符咒,隨時都做好迎接戰鬥的準備。
他向來很遵循自己總結出的那條扮演法則:「魔術師不做無準備的表演。」
等到風暴平息,陽光成了這片海域最刺眼的主體,嘉德麗雅通告全船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你們可以到島上活動一下,但不能往深處走,必須處在火炮射程內。」
克萊恩和艾絲特都有些意動。
「我們也去外面看看嗎?」艾絲特這樣問道,指了指籠子,「還是我要繼續待裡面?」
克萊恩只是稍微一猶豫,就將這個問題丟回給艾絲特:「你可以自己決定,我去沙灘上看眼。」
「有你攔著,應該還沒那麼糟,我不太想進去待著。」艾絲特小聲嘀咕道,飛落在克萊恩的肩頭。
「別離開太遠,我不是專業捕鳥的。」
雲雀在他肩頭絮叨著念個不停:
「你可以拿根樹枝,用它把禮帽搭起來,綁根繩子在樹枝上,然後在下面放點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