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愚者」來自第一紀元
霍伯特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厄瑞斯還在海面上,那麼在海上遇到問題,當然找「風暴之主」。
再說了,作為「舉報之主」的眷者,沒這點手藝,怎麼好意思參加今後的塔羅會?
另外霍伯特對於「風暴之主」的回應比較篤定,在之前跟特倫索斯特的交流中,他得知風暴教會曾經投資過他的生父雷克斯。
估計「風暴之主」應該標記過雷克斯,雖然霍伯特沒有對「風暴之主」祈禱過,但是他一旦祈禱應該會立即被「風暴之主」察覺。
這一點就像休對「締造者」的祈禱,休在沒有向「締造者」祈禱過之前,霍伯特當然也沒辦法標記她。
但她一旦祈禱,霍伯特就能立即分辨出來,因為「締造者」知道休的存在,同時休的祈禱也符合「締造者」的意願。
同樣的,「風暴之主」也肯定知道霍伯特,畢竟對雷克斯投資過,不可能會無視霍伯特。
再加上「締造者」的存在,讓霍伯特變得更有價值,所以「風暴之主」對於霍伯特的祈禱也是有一定意願的,這樣的祈禱一定會立即出現在「風暴之主」的面前。
果然不出霍伯特所料,自己話還沒有說完,「風暴之主」的力量就降臨在大海上。
一時間巨大的壓力連霍伯特都感覺到顫慄,竟有些無力地高空落下,老老實實在海岸上觀察海上的情景。
港口裡的海盜們,則仿佛回想起了最令他們恐懼和無助的災難,一時之間像是遇到了天敵的雞群,十分慌亂地四散逃到了街道兩旁的建築里。
海上一時間風雨交加,吹得「黑皇帝」號來回晃動。
厄瑞斯立即重新打開了靈界逃命,就算「風暴之主」只是降臨了部分力量,就算他有塔瑪拉的幫助,在海上跟「風暴之主」的部分力量遭遇,也根本沒有勝算。
但現在可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黑皇帝」號前面變得虛幻的靈界,突然被一個十分巨大的水柱替代!
狂風在整個長尾島上肆虐,仿佛要把這座島嶼吹翻,土圖嘉港許多屋頂和大樹都被卷到了天上。
霍伯特被這一幕震撼到了,因為他感覺水柱的粗大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目之所及才能看到水柱的邊緣,就算沒有長尾島那麼寬,但起碼也有一半寬。
其實那個巨大的水柱,不完全是由水組成的,它是一個巨大的海上龍捲風,是霍伯特印象里的「龍吸水」。
頭皮發麻的霍伯特在內心感慨:在海上,「暴君」是無敵的存在!
他很想去「篡改」或者「利用」狂風,讓吹向島嶼的風不要這麼大,但他內心顫慄,沒辦法使用自己的能力。
在天空中的,可是神靈的威能!
作為一名序列3,也僅僅是能遠遠地觀望祂的威能而已。
水柱更像是一堵水牆,攔住了「黑皇帝」號的去路。
之前的巨艦,此時跟水柱比起來,變成了像一粒沙子那麼渺小。
厄瑞斯的臉上也多少有點慌張的表情,這是情緒上受到了「暴君」的影響,他趕緊指揮「黑皇帝」號後退。
但巨大的水柱卻追上去,把「黑皇帝」號吞噬。
霍伯特的靈性能感受到,水柱中央是中空的,閃電在那裡面肆虐,把「黑皇帝」號劈地木屑橫飛,主桅杆都倒了。
但突然之間,霍伯特感受不到「黑皇帝」號的存在了。
巨大的水柱也跟著消失!
在海上的低空中,出現了一團白蒙蒙的霧氣,那些霧氣讓霍伯特感到十分冰冷和陌生,周圍的氣溫驟降,他在呼吸間都吐出了白色的熱氣。
霧氣緩緩散去,霍伯特大概看到,「黑皇帝」號已經殘破不堪,但是主體還算是完好。
厄瑞斯十分狼狽地捂著胸口,在他身上有許多焦黑色的猙獰傷口。
他的手中有一個細長脖子的玻璃瓶,它的內部充斥著稀薄的虛幻霧氣,此時這些霧氣有著像是彩虹一樣的色彩。
厄瑞斯乘著霧氣還沒有散去,立即帶著「黑皇帝」號回到靈界,逃離了這片海域。
霍伯特立即明白過來,那團霧氣雖然對「風暴之主」來說不具備什麼攻擊力,但是十分難纏,有被污染的危險。
所以「風暴之主」沒有阻攔厄瑞斯的逃離。
霍伯特看了一眼有許多屋頂被吹走的土圖嘉港,好在剛才「風暴之主」的目標是「黑皇帝」號,不然這座港口已經被吹沒了。
深吸了口氣,霍伯特對著天空地烏雲道:「感謝您的幫助,偉大的風暴……」
咔嚓!
一擊閃電,劈在霍伯特面前不遠的地面,嚇了他一跳,那句「我艹」差點脫口而出。
霍伯特心說:列奧德羅真小氣,不就是利用他們的能力震懾一下那小屁孩麼?至於這樣警告嗎?
隨即,來自天空的巨大壓迫感消失了,「風暴之主」離開了。
嘩啦~
長尾島上下起了瓢潑大雨,像是擰開了無數個水龍頭一樣的暴雨中,還伴隨著一些魚蝦蟹之類的海洋生物。
霍伯特一抬手,終於可以用出自己的能力,劇烈的暴雨,避開了土圖嘉港,下到了港口的周圍。
這時候人們才紛紛從建築物裡面出來,他們臉上還有些殘存的恐懼,以及悵然所失,剛才總覺得見證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可是具體見證了什麼他們也說不清楚。
暴雨只下了十幾分鐘,天空幾乎是立即放晴。
這時候土圖嘉港的工作人員也反應過來,開始打掃街道,開始組織人手修繕屋頂。
在多雨的海島上,沒有屋頂絕對是一場災難。
霍伯特又回到了中央廣場,海盜們對於這位伯爵都露出了畏懼和崇拜的目光。
在海上打拼的人們,即便是海盜,也多多少少都信仰一點「風暴之主」
而這位伯爵剛才竟然真的祈求到了「風暴之主」的幫助,這讓他們十分震驚。
霍伯特一抬手,再次用出了「扭曲」的能力,中央廣場的高台上,剛才被吹走的椅子和桌子重新「站」起來,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接著他用「篡改」的能力讓桌椅上面的水漬和泥土,都從椅子上飄走,它們重新變得乾燥整潔。
霍伯特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若無其事地重新坐好,佛爾思也從不遠處的銀行里出來,坐在霍伯特的身邊,打開了剛才她一起帶走的書,繼續閱讀起來。
海盜們再次感受到了霍伯特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壓力,官方非凡者和治安員重新開始在街道上巡邏,土圖嘉港迅速恢復了秩序。
有霍伯特在,仿佛這裡就不會出現任何混亂。
隨著港口逐漸變得熱鬧起來,霍伯特又看了一眼懷表,他跟佛爾思對視了一眼,一起消失。
霍伯特一離開,海盜們突然感覺沒有了任何壓力,逐漸變得狂妄起來,開始故意違反這裡的規定。
這到不是他們沒腦子,而是海盜的生活讓他們很厭煩遵守別人的規定,並會忍不住去打破這些規則。
但很快,隨著一名有著序列6層次的船長,以及三名序列6或序列7層次,比較知名的海盜,被官方非凡者圍殺,海盜們這才意識到,土圖嘉港的官方非凡者當中,起碼有2名序列5!
如果這些非凡者海盜不反抗,任由官方非凡者逮捕的話,依舊是把他們帶去法庭那裡審判而已,也不會被殺。
可是這個層次的海盜,又怎麼會不反抗?
海盜們再次被這些知名海盜的死震懾到,就算霍伯特不在也不敢太放肆。
這又展現出了海盜的另一個特點,只要用武力將他們鎮壓,他們就會很樂意遵守強者制定的規則。
就像除非是船長重傷或者病重,否則他們不會違背船長的命令一樣。
很快海盜們發現,自己在這裡其實是比較自由的,可放肆地揮霍,只要是不觸犯這裡的規矩,就沒人管他們。
關鍵是,這裡很安全,不用擔心海軍突如其來的搜捕,也不用擔心被其他海盜攻擊。
……
霍伯特和佛爾思回到總督府,幾乎沒做任何猶豫,就一起躺在了窗前的榻上。
「你是怎麼做到的?」佛爾思這時候才問:「『風暴之主』怎麼會回應你的祈求?」
明明你是「締造者」的眷者啊!還是「愚者」發起的聚會上的成員,有兩個邪神的關係在,為什麼還能得到「風暴之主」的回應?
霍伯特微笑道:「父親跟『風暴之主』有交情。」
佛爾思回想起跟蒙麗薩談起過,他們一家好像是黑夜女神的信徒吧?
但她還沒來得及再問,視線就被灰霧遮擋,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出現在了「灰霧之上」,青銅長桌的兩側。
恢弘雄偉的宮殿中,「正義」奧黛麗與往常一樣當先對青銅長桌最上首,虛提裙擺,行了一禮:「下午好,愚者先生。」
問好環節結束後,本次塔羅會正式開始。
「隱者」嘉德麗雅低著頭,剛要對青銅長桌上首說話,「愚者」克萊恩突然一笑:「不用擔心,具現出現的這幅眼鏡,可以封印伱的『窺秘之眼』。」
嘉德麗雅鬆了口氣,這才抬起了頭:「感謝您的幫助。」
「皇帝」霍伯特微微一愣:「隱者」晉升半神了呀!不然不會擔心自己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通過兩個人的對話,其他成員也明白過來,隱者女士晉升了。
奧黛麗微微一笑:第三名半神!塔羅會成員里的第三名半神了,真希望我也快點晉升呀!
「倒吊人」阿爾傑的坐姿不自覺的改變,帶上了點防禦性,此時他內有有些不太舒服:「隱者」也是半神了,而我……
他對魔藥的消化已經十分有限,因為現在他只敢在沒人的地方唱歌,或者要在夜裡偷偷游出去很遠縱情高歌,不止一次有大批大批的海魚在他的歌聲中眩暈了過去。
但這樣消化魔藥的速度依舊太慢了。
「月亮」埃姆林則露出了一個微笑:我也是一名「深紅學者」了,相信很快我也會是半神中的一員。
這時候嘉德麗雅再次開口,用恭敬的口吻道:「偉大的愚者先生,這次有一頁羅塞爾的日記。」
克萊恩用聽不出喜怒的語氣道:「很好,你可以想問題或者要求了。」
嘉德麗雅卻道:「尊敬的愚者先生,這次的問題可以累積到下次麼?」
克萊恩的內心一怔:積累到下次?難道是「神秘女王」「預言」到了什麼?
不過為了維持「愚者」的形象,克萊恩沒問為什麼,而是輕輕點頭道:「可以。」
嘉德麗雅不再多說,具現出了那頁日記,隨後閃現到了愚者先生的手上。
這頁日記的內容並不繁雜,基本上都是羅塞爾跟「門」先生在討論第二塊「褻瀆石板」。
時間大概是羅塞爾看過「褻瀆石板」之後不久發生的事情,對於這塊「褻瀆石板」的來源,「門」先生給出了肯定的回答:遠古太陽神隕,「褻瀆石板」生。
結合之前從霍伯特那裡得到的情報,克萊恩很容易就理解了「門」先生的意思,並意識到「門」先生也知道很多隱秘。
羅塞爾也有類似的想法,接著他們談起了第一塊「褻瀆石板」,並且問了「門」先生來源。
「門」先生只是模稜兩可地回答:在迷霧一樣的第一紀元,也出現過一些偉大的存在。
克萊恩想到了大家之前對第一塊「褻瀆石板」的討論,當時就有成員猜測,第一塊「褻瀆石板」可能是很久遠之前的一位強大的存在,隕落後的產物。
看完這頁日記後,克萊恩收回視線,讓手中的日記消失,接著,他平靜地環顧了一圈,微笑說道:「你們開始吧。」
此時除了「星星」倫納德跟阿爾傑有晉升的需求外,其他成員剛完成晉升不久,都沒什麼需求。
而倫納德跟阿爾傑不同,他對教會的忠誠度很高,並沒有偷偷晉升的打算。
況且他目前的功勳,已經快要達到晉升序列5的標準,就更不會在塔羅會上尋求魔藥配方了。
而阿爾傑距離徹底消化魔藥還任重而道遠。
就算是消化了魔藥,他也要做一定的準備才會晉升,因為晉升半神,就意味著要跟風暴教會決裂。
於是,在短暫的安靜後,埃姆林清了清嗓子對「魔術師」佛爾思道:「女士,接下來兩周,我可能需要租賃一次那本『萊曼諾的魔法書』。」
佛爾思立即答應:「沒有問題。」
但她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儘量不要記錄『滿月』的能力。」
埃姆林答應了一聲。
一旁的阿爾傑問:「血族狩獵原始月亮信徒的行動快要開始了?」
這是上周的塔羅會上,埃姆林公布的一個消息:「是的。」
他道:「等計劃敲定,我會請大家幫忙提供意見。」
接著埃姆林又轉而對霍伯特道:「這件事還在籌劃當中,我不知道血族會不會尋求你的幫助。」
霍伯特點點頭:「等你們的高層讓你來找我,我們再討論這件事。」
「好的。」
這個話題結束後,青銅長桌的下首「世界」格爾曼·斯帕羅對倫納德道:「幫我問一下那位,是否看過第二塊『褻瀆石板』?」
褻瀆石板?
其他成員想到了之前對「褻瀆石板」的一些討論,有些驚訝和錯愕地看向倫納德。
嘉德麗雅心道:星星先生果然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他認識的某位竟然看過那塊神秘的「褻瀆石板」!是索羅亞斯德家族的某位「高序列」存在麼?
倫納德自己也嚇了一跳,他沉默了幾秒後才道:「好。」
接著「世界」又問霍伯特:「除了之前我們討論的那些,你那裡有新的,關於第一塊『褻瀆石板』的情報麼?」
霍伯特琢磨了一下才道:「有。」
「是什麼?」克萊恩立即操縱「世界」問道:「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可以免費告訴你,告訴大家。」霍伯特十分大方地道:「因為那個情報十分模糊,我不敢保證是否完全是正確的。」
他是覺得,可以稍微透露一些第一紀時候的情報了。
而且還可以順便捧一下「愚者」,因為霍伯特這段時間已經利用空閒的時間,雕刻好了二十張製作符咒所用的銀片。
既然打算薅愚者先生的羊毛,當然要先給點甜頭。
想到這裡霍伯特又道:「只不過那些情報可能會冒犯到愚者先生,要請愚者先生首肯後我才能公布。」
其他成員都滿含期待地看向長桌的上首,他們的想法不言而喻:「皇帝」褻瀆和冒犯神靈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繼續原諒他吧。
克萊恩心說:你在表示這個情報免費的時候,「愚者」就已經原諒你了。
他用「愚者」的角色道:「可以。」
「是。」霍伯特裝模作樣地道:「我記得我們之前討論第一塊『褻瀆石板』時,談論到了它會不會是古代一位強大的存在,隕落後所形成的?
「但是討論到這裡之後,就討論不下去了。」
大家點了點頭,確實是討論到了這裡,因為並不知道形成「褻瀆石板」需要什麼條件,也不知道具體哪位存在還有著遠古太陽神的層次,所以只討論到這裡。
只有倫納德有些無奈:又來了,就好像我是請了很久的病假,重新回到課堂的學生,已經不知道課程講到了哪裡?
接著他又想道:不知道老頭知不知道這些?可以找祂「補補課」。
霍伯特繼續道:「這個情報得到的十分偶然,我是在向偉大的『締造者』請教另一個問題的時候,無意中聽『締造者』說:
「在遙遠的第一紀,不僅僅是有混沌和無序,當時曾經同時出現過兩位『舊日』級別的存在。」
其他成員們先是一愣,接著才有些驚訝。
之前他們花了很多力氣,才明白了遠古太陽的層次,而沒想到第一紀的時候,竟然有兩位這樣的存在?
奧黛麗甚至在想:這個世界能同時容得下祂們兩位麼?
克萊恩卻想到:到現在為止,為什麼沒有得到關於這兩位的任何歷史信息?按理說這樣的存在,應該會留下許多痕跡才對。甚至羅塞爾的日記里也沒有……
不對!
他突然想到:今天的日記上就提到了,「門」先生曾經說:在迷霧一樣的第一紀,也出現過一些偉大的存在。可能「門」先生也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樣的存在,只模糊地知道祂們曾經存在過。
這時候「太陽」戴里克問:「皇帝先生,您是說第一紀的時候,出現了兩位造物主麼?」
「不。」霍伯特解釋道:「我的理解,跟遠古太陽神一個層次的存在,不一定都是『造物主』。」
阿爾傑理解了霍伯特的意思:「也就是說,祂們其中有一位,跟遠古太陽神差不多?」
霍伯特點點頭:「這是我的猜想,我們知道,遠古太陽神的隕落形成了第二塊『褻瀆石板』,那麼形成第一塊『褻瀆石板』的,是不是跟遠古太陽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在我想來,相似的地方無非有兩點,第一是層次相似,第二是途徑相似。
「如果是層次相似,即只要達到一定層次,就能形成『褻瀆石板』,那麼從第一紀到現在一共有至少三位這個層次的存在,是不是應該有三塊『褻瀆石板』?
「因為一直以來的傳說中只有兩塊『褻瀆石板』,那是否可以說明並不是達到一定層次後,就能形成『褻瀆石板』?
「相對來說第二點就合理一些,我們之前說過,遠古太陽神掌握著五條相鄰途徑,除了這些相鄰途徑之外,其他就沒有相鄰途徑達到五條之多了!
「『不眠者』和『獵人』等途徑雖然也是五條,但好像跟遠古太陽神所掌握的五條途徑有所區別。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遠古太陽神所在的途徑是比較特殊的,很有可能只有掌握了這樣五條途徑的存在,在隕落後才能形成『褻瀆石板』?
「由此我反向推測,在第一紀的其中一位存在,跟遠古太陽神很相似。」
其他成員先是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才由衷地佩服「皇帝」的推理能力,這個猜測邏輯十分清晰,幾乎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克萊恩感慨:這應該不僅僅是思路問題,還是途徑的問題,一旦讓「律師」掌握一些線索,他們就能開動強大的邏輯能力,推導出大量的情報和信息,屬於那種給他根槓桿就敢撬地球的途徑。
戴里克問:「皇帝先生,那另一位『舊日』級的存在呢?我們之前交易過關於祂的信息?或者交流過關於祂的什麼線索麼?」
「另一位存在?」霍伯特微微一笑,朝著青銅長桌的上首,做了個「請看」的手勢。
看到這個手勢,包括克萊恩在內,所有人都懵了,但緊接著他們的內心像是火山爆發了一樣,有的腰背僵硬,有的驚訝得大腦一片空白,有的差點驚起!
最後,他們幾乎在內心同時匯聚成了同一個概念:愚者先生是第一紀時的一位「舊日」!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克萊恩:這也太突然了,都沒人通知我!
他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又意識到這個消息十分關鍵:這是「締造者」對「愚者」的看法!或者說是一位真正,正在甦醒的神靈,對「愚者」的看法!我之前竟然還猜測過,霍伯特的情況會不會跟我差不多,「締造者」就是霍伯特?現在看來,這個猜想是在是幼稚啊。
克萊恩在感嘆之餘,又用餘光看了看這座恢弘的大殿:很可能是因為這片「灰霧之上」的空間,讓「締造者」出現了錯判,那麼說這片空間來自第一紀?源自另一位神秘的「舊日」?「光門」前門那些人,就是那位「舊日」從地球上抓來的?
其他成員也逐漸回過神來,阿爾傑感慨:難怪「皇帝」會表示這個情報會冒犯到愚者先生,這的確是對愚者先生的褻瀆啊!不對,愚者先生同意「皇帝」談起此事,也就是說,愚者先生願意讓這些信息公布於眾。讓大家了解到第一紀的歷史,讓大家對愚者先生有足夠的認知,這是……這一定是愚者先生恢復力量的重要一環。
倫納德感覺自己的額頭好像出了層虛汗,但一摸才回想起來,自己目前是星靈體的狀態,哪來的虛汗:第一紀啊!第一紀可是神話中的混沌紀元,似乎整個紀元都被迷霧和混沌籠罩著,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在那個時代竟然也有某些理智的存在!而現在,既然愚者先生沒有糾正,是不是就等於默認了「皇帝」所說是真的?那,那也太可怕了……
嘉德麗雅則感慨:我感覺自己「神秘學家」的魔藥都快要消化了,這是不是從側面證明,「皇帝」剛才情報的真實性?
戴里克在驚訝之後,心中難以抑制地激動:難怪皇帝先生多次提醒我,能拯救白銀城的只有愚者先生,原來愚者先生跟「全知全能的主」是一個層次。
佛爾思感嘆了一聲心說:霍伯特是怎麼忍住的?這麼大的一個秘密,之前竟然從未透露過?他會不會……他一定還知道更多的隱秘!
埃姆林有些難以置信:愚者先生竟然是第一紀的存在?這比我們的始祖還古老?也不一定,或許我們始祖也是在第一紀就存在了,只不過是在第二紀成神了而已。
奧黛麗大概也有這樣的思路:既然「締造者」知道關於愚者先生來自第一紀的情報,那麼「締造者」是不是也是在第一紀不知道為什麼陷入沉睡的神靈,現在才開始甦醒?
接著她又想到:呵呵,我之前竟然還猜想愚者先生是「毀滅魔狼」,是我太天真了。
隨著大家各自聯想地展開,克萊恩發現「皇帝」的情報讓大家震撼之餘,對「愚者」的態度更加崇敬和恭維了。
畢竟「愚者先生是神靈」跟「愚者先生是來自第一紀的舊日」,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給了大家半分鐘左右消化剛才的信息,霍伯特才道:「我目前就知道這麼多信息。」
他又道:「關於第一紀的情報是十分寶貴的,這次之所以免費,是因為大部分都是我的猜測,而且也十分模糊,不好定價,還不如跟大家分享一下。」
嘉德麗雅道:「如果你有新的關於第一紀的情報,是否可以再到塔羅會上交易?」
相信再交易這麼三四次,她的魔藥就徹底消化了。
霍伯特微笑道:「我獲取這類的消息也很有難度,下次肯定要收費了,而且標準一定很高。」
奧黛麗這時候道:「我們可以先談好價格,如果能提供你需要的報酬,我們再進行交易。」
霍伯特點點頭:「好的,沒問題。」
這時候,阿爾傑突然想到:「皇帝先生,我記得之前你好像說過,你從『惡魔君主』法布提那裡得到了許多關於第二紀的情報?」
「是的!」其實從法布提那裡得到的並不多,不過霍伯特以此作為信息來源,就顯得這些情報十分可靠,也比較合理。
阿爾傑又道:「可以跟我們聊一聊更多第二紀時候的情報麼?」
霍伯特想了一下:「這樣吧,我幫大家梳理一下第二紀大概的歷史,不過這樣級別的情報,已經很難用金鎊來衡量了,如果大家願意的話,就用另外的一種方式支付報酬。」
對此也十分上心的嘉德麗雅立即道:「什麼方式?」
「完成我發布地1個半神級別的任務,或是3個序列5層次的任務。」霍伯特道:「同樣你們有拒絕的權力,但總共要完成1個或者3個任務,才算是償還了債務。」
如果非要給序列5層次的任務,用金鎊來衡量的話,那麼一定是6000鎊起步。
而大家回想到之前的情報交易,「皇帝」都是800或1000的定價,這次卻突然「漲價」了。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這才是比較正常的價位,而且是十分合理的價位。
霍伯特攤了攤手又道:「這樣的『定價』是因為,我確實對金鎊沒什麼太大的需求了,唯一的需求可能是人員上的需求。
「比如在我不方便出面的時候,甚至『締造者』的力量不方便出面的時候,需要半神或者序列5,幫我解決一些問題。
「另外就是第二紀相關情報的真實價位相信大家也都清楚,用之前的價位來定價情報的話,首先是太廉價了,其次交易數次才能請你們進行一次無關痛癢的幫助。
「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損失,所以我才想改變一下交易的形式。」
嘉德麗雅第一個道:「我覺得沒有問題,畢竟第二紀的情報不像是第四紀甚至第三紀的情報,這兩個紀元的信息還多少有跡可循。可是除了一些精靈族遺蹟之外,我幾乎沒有找到關於第二紀的任何信息。
「這個紀元距離我們太久遠了,它存在過的痕跡,早已經被時間消磨乾淨,這是這些情報十分寶貴的主要原因。
「應該從價格上跟之前那些情報做一些區分,以體現出它們真正的價值。」
阿爾傑也道:「沒錯,這些情報你僅僅是願意跟我們交易這一點,就已經是無價的。」
奧黛麗則舉了舉手:「我們這些還沒有晉升序列5的成員該怎麼辦?」
霍伯特微笑著回到:「就等晉升序列5之後再說,或者完成更多序列6層次的任務。」
其他成員也紛紛表示,願意接受這樣的定價,只有「世界」後知後覺地表態。
到不是說克萊恩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定價,而是他剛才在思考另一件事:霍伯特竟然說,他對「金鎊沒什麼太大的需求」了,同樣是半神,我的金鎊為什麼總是感覺不夠花?難道是因為霍伯特到了序列3之後才有這樣的變化?
克萊恩心說:這麼說來,我感覺對於晉升序列3有巨大的動力。
既然價格談好,霍伯特道:「那麼我們開始。
「根據法布提的描述,第二紀大概分為三個年代,按照先後順序分別是萌芽年代、火之初耀年代和雙生年代。」
大家都認真聽著「皇帝」的描述,這種感覺對他們來說實在太熟悉了,就像是用俯視的視角在看待那些未知的歷史。
而並不像是拼圖一樣,只能窺視歷史的一角,難以看清全貌。
「在萌芽年代,非凡生物逐漸擁有了智慧。」說到這裡,霍伯特抬了抬手:「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麼,這跟我剛才說到的第一紀情報有衝突。
「這個問題我之前也意識到了,就在我準備找機會諮詢偉大的『締造者』時,我突然想到,這兩個情報可能沒有衝突。
「然後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法布提描述這段情報時的用詞,可以確定他說得是『非凡生物』,這些生物比如巨人,是巨龍等等,之前……」
這時候埃姆林突然提醒道:「還有血族!」
其他成員都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對,還有血族。」霍伯特多少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呃,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哦,對,之前我們就已經談到過這個問題,神靈層級的存在就已經跟凡人有本質的區別,那麼像遠古太陽神那樣『舊日』級別的存在,還可以用『生物』來形容麼?」
克萊恩點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總覺得像是在罵人,或者說在罵「愚者」。
嘉德麗雅也明白了霍伯特的意思:也就是說,第一紀時「舊日」級別的存在是有一定智慧的,但當時的非凡生物不一定有智慧,這兩個情報確實不矛盾,也不衝突。
其他成員也先後理解了「皇帝」的意思,他們再次感嘆皇帝的思路總是這麼出其不意,卻往往總是能找到問題的關鍵。
霍伯特繼續道:「在萌芽時代,非凡生物用互相吞噬的野蠻方式晉升,雖然有一定的智慧,也應該十分有限。
「直到八位古神先後現世,這樣野蠻的晉升方式才稍微有所改善。
「但也是稍微改善而已,因為古神們的體內蘊含著大量的『高序列』非凡特性,『高序列』的吞噬和隕落不再那麼頻繁。
「在我看來,古神出現後,只是不會再頻繁地爆發對整片大陸的生靈而言,毀滅性的戰鬥了而已。
「至於古神體內非凡特性的積累,我想達到一定的層次後,積累的過程就不會有多少波折。
「因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祂們在吞噬的過程中,應該總是會遇到跟自己體內形同或者相似的非凡特性。
「這讓八位古神體內的非凡特性是有主體支撐的,比如我們之前詳細提到過的『惡魔君王』法布提,祂體內主要就是『罪犯』途徑的非凡特性。
「因為有這樣的『主體』非凡特性的存在,所以八位古神相對來說雖然瘋狂,但卻是有一定智慧。」
嘉德麗雅感嘆「皇帝」對於「非凡特性定律」應用的恰到好處,以及他得到的結論,總是這麼可靠。
這回倫納德不再感嘆「皇帝」的情報太過於詳細,因為已經習慣了。
霍伯特繼續往下道:「萌芽年代不知道具體過了多少年,也不知道經歷過多麼殘酷地戰鬥,在古神們形成了兩個互相對抗的陣營之後,火之初耀年代拉開了序幕。
「那兩個陣營我們之前說過,但當時說得不夠詳細,這回我們詳細來說說。」
大家都聽得十分專注,就喜歡聽「皇帝」的「詳細說說」。
「兩個陣營分別是『泛人類陣營』和『非人類陣營』,『泛人類陣營』包括『巨人王』奧爾米爾,『精靈王』蘇尼亞索列姆,以及『血族始祖』莉莉絲。
「『非人類陣營』包括『空想之龍』安格爾威德,『不死鳥始祖』格雷嘉莉,以及『異種王』克瓦西圖恩。
「另外『毀滅魔狼』弗雷格拉和『惡魔君王』法布提兩位古神,沒有加入任何陣營。」
霍伯特變化了一些坐姿,用嚴肅的口氣道:「這裡面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當時的人類跟現在的捲毛狒狒差不多,並不是非凡世界的主流,或者說世界的統治者。
「那麼問題就來了,當時的兩個陣營,為什麼要用『泛人類』和『非人類』來命名?
「就像現在,日益緊張的北大陸局勢,魯恩王國和弗薩克帝國必定會互相尋找盟友。
「如果他們形成了兩個軍事聯盟的話,總不會叫『捲毛狒狒陣營』和『非捲毛狒狒陣營』吧?」
埃姆林心說:「皇帝」的這個問題十分奇怪,但又莫名其妙好像有些道理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