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秘密
貝克蘭德某間不起眼的房間裡，自從被某個獨眼三流寫手徒手刨出來後，這位知名不具的惡靈在遊蕩多時也沒有找到合適的野生看門人後，只好選擇附身在經常被羽毛筆安排著做一些不可告人之事的黑夜教會叛逃主教身上。
紅天使惡靈其實不太喜歡這具無法完全控制的身體，祂更想要一個低一個層次的純粹的看門狗。
祂們與他經常為了爭奪行動與言語控制權而吵架，這時候，這具身體就會像精神疾病患者或者半身不遂的病人一樣，做出一些正常人類無法理解的行動，通常，羽毛筆也會很興奮地加入活動，為主人公的故事增光添彩。
當然，祂們與他有時候也能達成暫時的和解。
「有人在誦念我的尊名！」
因斯·贊格威爾的嘴巴突然吐出一句像樣的話，「沒想到千百年過去了，我的尊名仍然被世人所傳頌！」
「呵，沒準是你哪個老朋友覺得你死的不夠乾淨。」
「醒醒吧，奧古斯都那個牆頭草都建國了，還以為自己是掌握著唯一性的天使之王吶。」
古典雕塑般的臉龐像是經歷風吹雨打而年久失修一樣裂開了兩道不對稱的口子。
靈性隨著神秘學上的聯繫蔓延出去，紅天使們透過祈禱光點看到了一個好像不怎麼虔誠地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安靜燃燒的火焰突然膨脹暴漲，躥起半人多高，透過熾白的燭火，雷伊斯隱約看到了一個男人的形象，清晰地嗤笑聲隨之傳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敢直接跟我開口要紅祭司途徑完整的魔藥配方的區區序列九的獵人！」
「你這個螞蟻一般的東西，可真是個獵人途徑的好苗子！」
極其缺乏神秘學知識的雷伊斯嚇得連退數步，他回頭看看安穩地坐在椅子上的神秘人，又轉過頭，對著火焰硬著頭皮說道：「他說這樣就可以了，你會給我，額，魔藥配方。」
雷伊斯看到火焰中的人隱約扯動了嘴角，一瞬間，他仿佛置身於熊熊烈火之中，肉體與精神同時發出極度痛苦的嘶吼，他一下栽倒在地。
「啪啪啪！」
「漂亮！造物主身邊的紅天使還是那麼的有牌面。」
王子川沒管倒下的傻兮兮的獵人，依然坐在椅子上，高興得鼓掌致意。
「是你？呵，弄這麼個蠢貨誦念我的尊名，你有所求吧。」
「你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值得我惦記嗎？恰好這個傻蛋跟我許願要魔藥配方，我這麼想啊，那不如讓他問問自己的老大，紅天使大人。」
「哼，賣弄口舌！」
「我呀，純粹是好心，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聽說，你們三個被亞利斯塔·圖鐸一鍋燴了是因為當時祂得到了亞當的幫助。」
安靜地火焰忽然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火舌肆意張揚，不斷侵犯周圍的空間。古典雕塑一般的臉透過空氣與火焰，顯得更加扭曲。
「我想告訴你，亞當並不是亞當，你的舊主，那位造物主的神性偽裝成了亞當，幫助圖鐸狩獵你，嘖嘖，祂說，這是必要的犧牲。」
兩處房間裡詭異的安靜，因斯·贊格威爾不知不覺攥緊了拳頭。他僅剩的一隻眼睛狠狠地瞪著那一端微笑的臉龐，從沒覺得漫長的生命里哪個人有如此令人厭惡與痛恨。
索倫和艾因霍恩本想嘲諷兩句，但想想又緊緊閉上了嘴巴，自己技不如人，被人殺死也沒什麼好說的，但堂堂紅天使，居然……呵呵。
轟隆一聲，整個火團都炸開了，火星四處飛濺，王子川一伸手，肆虐的火焰乖乖回到了它們原本的位置，只不過白蠟融化了大半，背負它的桌子也留下了燒焦的痕跡。
第二天清晨，雷伊斯從昏睡中醒了過來，除了還能清晰的回憶起之前的劇痛，他感覺腦子裡多一些東西，他仔細回想，漸漸記起了兩張魔藥配方的內容。
他從地上爬起來，發現那個神秘人已經不見了，但那盞古舊的燈還在桌子上擺著。
痛苦的回憶再一次湧上心頭，他伸出手去，打算將這盞詭異的燈扔掉，但他還沒能動作，恐懼突然侵襲腦海，涼涼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嗯……你還想再次許願嗎？」
他嚇得兩股戰戰，牙齒打顫，無力開口。
「你應該只獲得了低階魔藥配方，等配方用完了，你還可以再次向那個尊名禱告祈求，祂會給你後續的魔藥配方的，只要你能令祂滿意。」
「友情提醒，誦念了某些存在的尊名就是祂的信徒了哦，下次記得祈禱要虔誠一點。」
「對了，別忘了學習古赫密斯語，可不是只有知識與智慧之神討厭文盲，其他神靈也不會喜歡連尊名都不認識的信徒的。」
勉強站立的焦黑的桌子上的油燈似乎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古舊的感覺，房間裡靜悄悄的，靜得雷伊斯心裡發慌。
在緊張與忐忑中又度過了一天，客輪穩穩駛入托斯卡特港口，他提前交了罰款，打包好了行李，待一被允許，就匆匆下船而去，將燈與恐懼留在了焦黑的桌子上。
他隨便選了一個旅店住下，當躺在新房間的大床上時，他才終於放下焦慮，感覺自己這短短的兩天就像經歷了一場奇詭的噩夢。
明天就去買回奧拉維的船票，既然獲得了想要的，就不需要去告死號上碰運氣了，比起當海盜，我還是想回去繼續以前的生活，找一個老大投靠，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也不會再向那個什麼尊名祈禱了，反正我也都記不清了。
然而事與願違，就在他為了填飽肚子在一家生意頗好的飯館享用晚餐的時候，忽然就有兩撥人打了起來。
本來這在托斯卡特是常見的事情，但交戰的雙方將雷伊斯卷了進去，身手矯健並且長年從事打手行業的雷伊斯，在戰況激烈程度升級後，一不小心就打死了兩個參賽者。
而後就是死者背後的人迅速找上了門，並且在口頭解釋無法達成一致後，又一次爆發了武力衝突，對方的人莫名其妙就重傷身亡。
在政府不理事，本地幫派執法的情況下，雷伊斯想走也走不成了，他被另一個幫派拉攏，短時間內又與一些像他一樣具有非凡能力的人交了手，每一個對手都突然失誤死於他的鐵拳之下。
他很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只想回奧拉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