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輝再次甦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屋裡的地面上了。
謝天謝地,我還活著。他想。
可接下來映入眼帘的,便是扁頭那張慘白而猙獰的臉,剛剛安穩的心頓時又緊張起來。他想喊叫,可嘴被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把肥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好像一隻待宰的豬。
「奶奶的,瞧你那個慫樣!」扁頭冷笑著道:「粑粑尿都嚇出來了!真他媽的晦氣!」
他這才聞道一股臭味,同時感覺褲子裡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但此刻也顧不上這些丟人現眼的事了,只是不斷哼哼著,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扁頭皺著眉頭,冷冷的道:「聽好了,我現在問的話,你如實回答,就饒了你,明白了嘛?」
聽到這句話,程輝似乎看到了活命的希望,連點頭帶眨眼的,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表達自己的同意。
扁頭朝撈仔遞了個眼色。撈仔走過去,捏著鼻子,把他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
「四哥派來了多少人?」扁頭問道。
程輝喘了幾口氣,說道:「我知道的是三個,至於是否還有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王大總管現在東遼嗎?」扁頭又問。
「應該在。」
「在哪裡?」
「這個......我真不知道。」程輝哆哆嗦嗦的道。
扁頭想了想,又問:「如果這三個傻逼今天晚上要是得手了,你能脫得了干係嗎?地方是老周安排的,警察順藤摸瓜,很快就能找到你呀?」
「四哥說,他會連那個小包工頭一起做掉的。這樣一來,就死無對證了。」程輝說道:「已經安排好了車輛,搞一起交通肇事。」
扁頭嗯聲,笑著道:「看來,四哥還想得蠻周到的嘛。這樣吧,你現在給四哥打個電話,問問事情進展如何,順便打聽下,他老人家是不是還有第二套方案,以我對他的了解,肯定會有兩手甚至三手準備的,把情況給老子問清楚了,否則,我今天就活埋了你,明白嗎?」說完,朝撈仔點了點頭。
撈仔拿出程輝的手機,撥通了號碼,打開免提,放在了他的嘴邊。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此刻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顯然,孫國選也在焦急的等待消息中。
「四哥,事處理的怎麼樣了?」程輝問道。
孫國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在哪?」
「我......我在朋友這兒。」程輝支支吾吾的說道。
「哪個朋友?」孫國選追問道。
程輝眼珠轉了轉,訕笑著道:「在一個女朋友這兒。」
孫國選嗯了聲,然後又沉默了。
「到底怎麼樣了呀,我這心一直懸著呢。」程輝試探著問道。
半晌,孫國選這才說道:「不怎麼順利,那撥人一直沒回信,估計是被扁頭幹掉了。這小子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警惕性太高了,不好對付。」
「那怎麼辦?!扁頭會不會來找我呀?」程輝拿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這哥們還真有幾分表演天賦,情緒拿捏得非常到位。
孫國選再度沉默了,片刻之後,這才緩緩說道:「很有可能,你最近要多加小心,沒事別出去晃蕩。」
「我怎麼加小心啊,總不能一直躲著呀?」程輝苦著臉道:「還是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呀。」
孫國選哼了聲:「放心吧,我早有準備,你自己加小心就是,王沖那邊已經安排妥了。」
「這次多帶點人手唄......」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孫國選打斷了:「你懂個屁,這又不是小流氓打群架,人多了未必管用,好了,這段時間不要再給我來電話了,記住了嘛?」說完,也不待程輝回答,便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