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擺脫限制了，真正的博弈展開，就是不知道，最終會是誰勝誰負了。」
一個身穿粗布衣裙的年輕少女，站在一個販賣各類風箏的攤位前，當看到天邊顯現出來的滅世投影，她露出一抹笑意，帶著少女獨有的輕笑說道。
從內到外來看，她都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少女，雖然沒有缺陷，可也沒出彩之處。
可就這麼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少女，面對讓天下人窒息的滅世投影，卻沒有多少波瀾可言，依舊談笑發言。
在她的身邊，陪同著一個中年男子，如果林凡在這裡，絕對能夠一眼就認得出來，此人正是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王叔。
當聽到少女的話語，他帶著不理解道：「神明真正擺脫了限制，這結果還會有波瀾？」
「相互的算計罷了。」
少女笑著說道：「此時在博弈的雙方，都是凌駕在這片天地之上的存在，最終的勝負，其中的變數還多著呢。」
聽到少女的回答，賢王久久都沒有再言語。
直到沉默了許久，他才帶著無奈的感嘆道：「我本以為，擁有一些機緣的我，已經屹立在最頂層了，至少在不斷攀登了，天下的豪傑也不過如此，但最後才發現，這些只是自己的妄想，甚至只是笑話罷了。」
這不是什麼奉承的話，也不是什麼算計的話語，而是他發自內心的，有感而發的感嘆。
這跟他以往的風格，可以說是完全相逆的，但實際確實是如此，這就是他當前的想法。
而造就這一切改變的，正是林凡之前激勵他做的工作。
也就是皮條客。
或者說，是因為這份工作，而接觸到的目標。
這個目標。
正是琴棋書畫裡面的書。
「書，你也是人族，你真的甘願一輩子助惡為虐？」
王叔感慨完，就看相看似模樣平平無奇的書開口問道。
書正在挑選風箏，看起來真跟一個普通少女一樣，時不時看到喜歡的，還讓攤主取下來給她看看，不時還與攤主討價還價。
相比於其他遭受神明偉力影響的攤主，這個販賣風箏的攤位攤主，卻沒有受到影響，仿佛沒有看到一樣，更聽不到兩人間的談話，宛若眼裡只有書這個平平無奇的少女，認真推薦著風箏。
這個畫面看起來很唯美，少女也是真正享受於其中。
等挑到一個鍾意的風箏，她才笑著回答道：「我從未想過要替誰效力，我只是想要讀書，讀很多書，同時走很多路。」
她的笑充滿親和力，言語認真，像極了熱愛學習的孩子。
「既如此，你能不能放了我的自由？現在諸神的謀畫已經真正開啟，鄙人也壞不了事了。」
賢王順著對方的話說道，顯然等的就是對方的這個回答。
對此書笑得更為開心，大眼睛都笑眯成了月牙狀，不過沒等王叔高興，她就搖頭拒絕了。
「想要騙我去賣了，就這樣就想讓我放你自由？才三年時間而已，再給我做十年僕人，你再去考慮這個事情吧。」
她拿著手上的風箏輕輕點了點賢王，雖然嘴角的親和笑容依舊，可言語卻充斥著不容置疑。
「十年？我」
賢王聞言有些苦澀，他知道這個事情沒得談了，不過他不打算就此放棄，雖然這段時間遭受了不少打擊，讓他的意志有些消沉了，可不代表他沒了倚仗。
作為一個皮條客，他可不是孤身一人，在他的身後，可有人他去進行效力的老闆呢。
一隻血色的小蟲子，從他的腳底板處爬了出來，這正是他用於跟自己老闆通訊的工具。
從他懂事以來，他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從來不會認命。
這個小蟲子也很給力，不但動作隱秘，速度還極快。
不過還沒等賢王鬆口氣，這個小蟲子的頭上，突然顯現出一個滅字，驟然崩滅了開來。
書的身前顯現出一本書籍的虛影，上面翻動間，可以看到無數的字體在其中閃爍明滅。
剛才小蟲子頭頂上突然顯現的滅字，顯然就是從這本書籍里飛出去的，因為氣息同出一源。
「龍道友，這可不是一個好僕從該有的小動作哦。下次再這個樣子，就不要怪我加你的贖罪時長了，像你這麼好用且懂事的僕從，我用著是挺順手的。」
書抬手將虛幻的書籍收了起來，笑呵呵的對賢王說道。
「是。」
賢王無奈點頭答應，內心沒有這一刻那麼思念林凡這個好賢婿，可惜難以聯絡得上了。
現在他唯一指望，就是他放了林凡的鴿子了，林凡會惱羞成怒來追蹤他的蹤跡，找上門來。
這個想法他從未有過的，可現在他卻有了，而且很強烈。
對於賢王的內心想法，書自然是看不出來的，不過這樣的想法並不難猜，只是她沒在意，將手上挑選好的風箏收好，她就抬頭朝遠方的天邊嘹望而去。
遠方的滅世神明投影，已經沒有了，變成了混沌一片。
不過其中那個讓人窒息的氣息，卻從未停止過，反而變得愈來愈強烈，讓人仿佛置身於缺氧的環境，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面對這樣的狀況，書知道戰況越來越激烈了，而且距離決定勝負的時間不會遠了。
「不管誰勝誰負，歷史的書籍都會記載下來，為這個時代的歷史添加濃濃的一筆，不過作為人族的一份子，我卻也不希望人族就此落幕，就助你一力吧。」
書呢喃低語的，接著那本有著無數字體遊走生滅的書籍，一個閃爍間消失不見。
她是神明培養起來的，可她早已還清了這個恩情，同時也擺脫了培養自己神明的掣肘。
遊走著無數字體，記載著人族歷史的書籍，就是她的意志，也是她要走的道。
與此同時。
國運形成的特殊空間內。
這裡的戰鬥，確實達到了白熱化，或者從真正對碰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
當打秦之主祭出自己的傳國玉璽，本來被神明利用特殊手段隔絕的國運，強行打破了隔絕。
在無數國運的加持下，八個大字凌空顯現，散發著無盡的威嚴，耀眼的金光猶如金烏凌空。
哪怕面對真正的神威，依舊沒有落於任何下風。
這樣的可怕威勢，如果是之前的神明遺蛻，光憑氣息就足以秒殺掉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可眼前要面對的，不再是之前的遺蛻，而是真正的神明，擺脫了特殊限制的神明。
「雕蟲小技而已，在真正的神面前，一切都是蒼白無力！」
輪動雷霆神錘的巨大神明，根本不為所動，手上的雷霆之錘不斷舞動，國運形成的特殊空間被徹底崩碎，八個金色大字一陣搖晃，顯然難以長久支撐。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秦之主此時落在了下風。
畢竟這裡的神明，可不單止一個，而大秦之主只有一人。
不過大秦之主卻沒消沉，哪怕處於不利亦是如此。
看到這個反應，在場的諸神都露出戲謔，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就喜歡這種堅韌的人。
只是他們並不知曉，就在他們帶著戲謔觀戰時，被他們當猴看的大秦之主，每一次利用玉璽調動國運對戰，由神明遺蛻化作的血肉圓盤上的金光，就會被抽離一絲，氣息也同時變淡一絲。
不過這非常細微，每一次都只是一小絲，加上有恐怖大戰的掩蓋，就算是神明也難以察覺。
可血肉圓盤上面的金光，卻在不斷的變得暗淡。
而原本邪惡的猩紅色，卻在這個過程中開始逐漸顯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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