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黑辦被設立在江北市公安局不遠處的一個私人賓館內,整個賓館有兩層都被包了下來。✌♖ 6❾𝕊нⓤχ.ⓒ𝓞𝓜 ✌🐟
這種獨立辦公,有一點好處,就是隱秘性更強。老百姓來舉報,也更加大膽一些。
在張元慶主持工作之下,掃黑辦成果豐富。這令全組人員熱情高漲,畢竟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業績。現在一個個跟小狼崽子一樣,嗷嗷叫。
「張組長,這是我們小隊,剛剛收集的問題線索。我認為……」
在組長辦公室裡面,方秋向張元慶匯報工作。在他身邊還有汪恭等著,他手裡也捏著厚厚一本。
張元慶坐在位子上,一邊翻閱材料一邊聽著匯報。等到匯報結束,材料也正好看完。
就方秋匯報的問題,張元慶有條不紊安排布置。
等到汪恭他們都匯報完,只剩下楊絮的時候,張元慶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眼看沒有人進來,楊絮走過去,溫柔的按著他的頭上穴位:「你啊,這麼拼幹什麼,感覺你一直在搶時間。這幾天吃住都在這裡,時不時還跟著他們出去抓人,你當自己鐵打的啊。」
前三天雷霆行動的時候,張元慶幾乎每天晚上都跟掃黑辦成員參加行動。防止中間出了差錯,沒抓到人,或者抓錯了人。
要不是他始終盯著,哪有這麼快就出了成果。
楊絮貼在他的後背,張元慶也緩緩放鬆了下來,露出了一絲疲憊:「不拼不行,這和打仗一樣,一旦開始進攻,就要兵貴神速。如果被陷住,就有可能無疾而終。」
在談到工作的時候,張元慶哪怕面色疲憊,眼神仍然犀利。
楊絮幽幽嘆息一聲:「你要注意,你現在走在最前面,我就怕有人對你不利。」
現在的楊絮明白,為什麼張元慶讓她等三個月了。他現在做的事情,看起來風光,實際上太過危險。
可是她也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作為周強斌手下一員干將,他不衝鋒的話,那就失去了自己的價值。
這也是草根出身沒有辦法的選擇,沒有傘的孩子,必須拼命奔跑。想要被重用,就要拿出應有的價值。誰讓你沒有一個好爸爸。
事實上,張元慶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張元慶聞言,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你知道我的,我還會怕這些麼?潑髒水也好,玩硬的也好,我都有辦法。只是有時候,髒水太髒了,怕你在我身邊受不了。」
這也是張元慶的顧慮,自己這條路是一條荊棘之路。自古以來,寒門貴子哪個不是九九八十一難。
在體制內,想要搞臭一個人很容易的。
楊絮如果要一直跟自己走下去,必須要有一顆強大的容忍之心。否則,堡壘很有可能就在內部攻破。
楊絮緊緊摟著他,讓他貼著自己溫暖的胸懷:「元慶,我守了你很多年了,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之前甚至害怕,一輩子只能在暗中看著你。
現在,我真的很慶幸,能夠守得雲開見月明。所以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相信你,無條件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楊絮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或許會被人家嘲笑為戀愛腦。可是誰又能了解,原本張元慶就是她學生時代暗戀對象。
畢業之後,她又陰差陽錯默默關注他三年。這就好像掉入了一個泥坑,淪陷到你自己察覺的時候,已經無法自拔了。
如今能夠和張元慶修成正果,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張元慶握了握她的手,心裡也充滿感動,有女如此,夫復何求。
正在兩人沉浸在短暫的溫馨之中時,一條簡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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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張組長,今晚七點,期待在江北市風情街日料店請您共進晚餐。」
簡訊的落款是:「耀陽集團董事長黃月清。」
張元慶看到簡訊,眉頭皺了起來:「這麼多天,都沒有見到這個黃董事長,現在突然想要見面,也不知道這耀陽集團憋著什麼心思。」
楊絮說道:「這個黃月清我好像有點印象,你估計不清楚,她是咱們校友,只是比我們高好多屆。她和王耀陽確實是同學,但我聽說,兩人根本不是情侶。黃月清有個男朋友,只是後來男朋友意外去世了。
有人傳言,是王耀陽把她男朋友弄死了,還把她灌醉了強行發生關係。為了這件事,黃月清寫血書去上訪,後來被王耀陽派人抓住,送到了一個山村老光棍家關了三個月,被折磨地不像人了,最終屈服了。」
張元慶聞言,搖了搖頭:「雖然說無風不起浪,但是這個傳言有些誇張了。當時兩人都是學生,王耀陽就有這麼大的能耐以及這麼大的膽子?」
雖然在掃黑辦,接觸了很多無下限的案子。但是張元慶覺得,十多年前,王耀陽還是一個學生,那個時候王義明也不是組織部部長,他就能夠一手遮天?
楊絮聳了聳肩:「這種事情,我也只是聽說的。其實我也覺得不可能,如果王耀陽用這種手段得到黃月清,那麼他還會給她股份,讓她管理耀陽集團麼?這不是把刀,送給了仇人麼。」
兩人都沒把這個傳聞當一回事,張元慶卻覺得黃月清值得一見,所以想了想回復了一個嗯。
……
江北風情街,算是江北市第一條步行街。不過如果只要過來看一看,就會發現這裡和其他步行街不一樣,基本上都是飯店。
曾經有學者借用恩格爾係數,拿飯店來衡量一個城市的富裕程度。發現經濟越發達、人民越富裕的地區,飯店、飯館等用於飲食的創收就越是不明顯。
並不是說富裕地區,飯店不賺錢,而是賺錢不靠飯店。不發達的地區,反而基本上消費靠飯店來拉動。
這個說法不一定正確,但是江北市的確就是這個情況。從外表來看,江北市擁有不錯的區位優勢,經濟增長好像也是穩中有進。
可是來這些風情街、步行街,發現全是吃飯的地方,沒有品牌專區,沒有首飾櫃檯。看起來欣欣向榮,其實功能單一到可怕。好像這裡的老百姓除了吃飯,就沒有別的娛樂。
不過吃飯的地方也分高低檔,張元慶所去的日料店,在江北市算得上高檔了。
只是看到日式風格,張元慶發自內心感到厭惡和牴觸。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喜歡吃這種茹毛飲血,又分量極少的東西。
真是給狗,狗都不吃。
走進店內,張元慶找到了包廂,正要進去。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彎腰說道:「先生,請脫鞋。」
張元慶毫不保留露出厭惡的表情:「我這個人腳臭,我怕影響你們店裡人吃飯的胃口。」
服務員還比較堅持:「先生,入鄉隨俗,我們有專門的除臭劑。」
「行,跟定這包廂的人說一聲,讓她換個地方再來約我。」張元慶轉身就走。
去你馬的入鄉隨俗,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是你們入我的鄉,還是我入你們的鄉?
張元慶不顧阻攔,直接走出了飯店。
剛一出門,手機就響了。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響起:「張組長,可否給我幾分薄面?」
張元慶抬頭,看到對面有個川菜店:「行,我在川菜坊等你,包廂號等會發給你。」
說完之後,張元慶直接去了川菜坊,定了一個僻靜的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