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床。

  下樓吃早餐，這裡的早餐也是吃粉，只不過粉比常陵市的要細，而且是紅薯做的，紅薯粉，在開水裡煮熟，撈起來，撒上澆頭，牛肉的澆頭還有肉絲的澆頭是最暢銷的。

  侯平安就坐在一群人中間，吃一碗牛肉澆頭的紅薯粉。還要了一個滷蛋。

  攤子都擺到了店門口的行人道上了，也沒有人說。

  一字排開，除了小孩以外，幾乎每個人的面前都擺了一個塑料杯子。老闆娘從店裡提出一個塑料的酒壺，五斤裝的。每個人的杯子裡到一杯。

  連兩個女人面前都擺一杯酒。

  「後生，咋不喝酒啊？」

  一個五十多的看起來精神頭不錯的人，對著侯平安笑道：「小哥是外地人吧？來我們這裡不喝早酒的人，基本上都是外地人。」

  「這是高度酒？」

  「哎呀，是捏，五十多度的都是老闆自家釀的酒，味道好著哩。」老頭就笑著說，「來一杯？感受感受我們這裡的早酒的味道。」

  「那就來一杯！」

  侯平安就對著裡面喊一聲。

  「老闆娘，來一杯酒！」

  老闆娘就出來，給侯平安倒了一塑料杯的酒，又問：「要不要悶個菜？」

  「什麼悶個菜？」

  「給你用小燃料爐子燉著，把紅薯粉和肉菜、蔬菜燉著吃。」老闆娘也看出侯平安是外地人了，就解釋了一句。

  侯平安一看，已經有幾個用爐子燉著菜吃了。

  「燉吧，燉吧！」侯平安就笑，既然出來了，就別著急走，走哪兒算哪兒，就算是喝了酒也別著急忙慌的，怕走不了。走不了就住下來唄。

  爐子點起來，將剛才的紅薯粉倒進去，又添了一份滷肉和炒的花菜倒進去了，最後還加了一份滷牛肉單獨裝盤。

  旁邊的老男人就羨慕的很，用筷子點了點酒，在嘴裡抿了一下說道：「闊以的，闊以的，老弟是個會吃的。我們不行，這樣吃會吃垮羅。」

  「來來來，反正有這麼多，滷牛肉不錯，別客氣。」

  侯平安熱情的招呼。

  老男人就夾了一片，也不多夾，就著喝了一口酒，點頭：「他家的滷菜也是我們這裡的一絕捏，一般人來這裡是找不到這地兒的，你是有口福的。」

  「來來，喝一口！」

  侯平安就舉杯和旁邊的老男人虛碰了一下，抿一口。味道確實還不錯。

  一大早上，喝早酒的人來了又去，去了又來。

  侯平安和老男人邊喝邊聊，這老男人一打開話就收不住了。

  「老弟準備在這裡工作還是來訪親戚啊？也有來這裡旅遊的，外地的少的很。」

  「就是沒事做，隨便逛逛。」

  「那就是來找工作的？」老男人就點頭表示瞭然，「我們這裡的工不好找，不過有幾個復建人還是不錯的，比我們有生意頭腦。百里香的混沌都在我們縣城裡開好幾家了。還有縣裡都開了的。」

  「哈哈，說不定我也開一家店！」

  兩人正說著，有人從路邊上過，其中兩個人還回頭看了看侯平安，一個就一拍大腿，朝著侯平安過來，還一疊聲的喊：「哎呀，兄弟是你啊，喝早酒？來來，一起來一點，我請客，昨天喝得高興……」

  原來是昨天的那兩個男的。

  昨兒晚上，看得不太真切，今天白天一看，二十多的年紀，只不過個子有點兒矮。另一個同伴也差不多的個子和年紀。

  那就一起喝點吧。

  喊老闆加了爐子和缽，開始燉菜，喝酒。

  見侯平安有朋友過來，老男人就一口將剩下的一指高的酒，一口喝完了，對侯平安笑：「老弟，慢慢喝啊，我先走了。」

  打了個招呼，侯平安就問：「你們這一早去幹什麼？」

  「還不是那個耍他的女的，約他見面，半路上，打電話說是要讓建哥準備錢，去東興的商場玩，準備買點東西。」那個同伴就撇嘴，「哪個是去買東西的，這是要放血去的。」

  「哈哈，還想不開啊！」

  侯平安又喊老闆加一杯酒過來。然後舉起被子，三人碰一下。

  「建哥是吧？」侯平安就伸出手拍一下他的肩膀，「花錢是可以花錢，但是花錢還要受氣，那就沒意思了。」

  「就是啊，我就是這麼勸的啊！」同伴就拍一下大腿，搖頭。

  建哥笑了笑：「老子又不是去拿錢給她的，我這次去是給她算帳的，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花了我兩三萬了，我幾個錢都是她花了的。」

  三人正喝著，建哥的手機響了。

  「你死去哪裡了？怎麼還不來啊！」那邊的女人聲音很大，有些生氣的樣子。

  建哥忍了忍，壓低聲音：「我在喝早酒呢，你喊個錘子啊，有什麼事等我和兄弟喝完了再說吧！」

  掛了電話，建哥終於雄了一會似的，嘿嘿的笑：「老子還不慣著她了。」

  不過馬上建哥的電話又響了。

  這次拿起來，就聽到那邊女人喊起來了：「好捏，好捏，你能起來了捏。告訴我在哪裡？我來找你，你能的飛起來了捏。」

  「毛哥飯店。」掛了電話，建哥就發狠的來一句，「老子還怕你了。」

  很快街頭就出現了一個穿著皮褲上身穿著皮衣的高挑的年輕的女人過來了。侯平安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建哥這麼久了還能忍著不分手，忍氣吞聲的給女人花錢的原因了。

  身材在皮褲皮夾克的襯托下，確實非常好，而且一看就還是差不多G的大熊。

  果然女認一過來，剛剛還準備雄起的建哥就有些焉了。

  「你膽子大得很啊，整天和你這些狐朋狗友喝酒，怎麼不喝死算了？」女人一巴掌就拍在了建哥的頭髮上，建哥的頭髮都被扇的蓬起來了。

  「老子朋友在這裡，不要臉的啊……」

  「那你還手啥，不還手就是個烏龜兒子王八蛋。」

  「建哥，我還有事啊，先走了！」同伴見勢頭不對，就匆匆忙忙的站起來，還記得去結帳，還問老闆娘，侯平安吃了多少。

  侯平安就說：「我結帳了，你先走吧！」

  那同伴就背起腳板跑的不見影了。

  還算是講義氣的，雖然跑了，還沒有賴帳，還記得給侯平安結。但是侯平安都忍不住要笑，男女朋友吵架，就算是再好的兄弟，都不適合參與進來。

  「你有是啷個啊？」

  女人聽出侯平安的口音不是本地人。終於肯放下剽悍的殺氣了，坐在建哥的旁邊，看著侯平安問道。

  「來這邊玩的，剛好就認識了建哥，挺好的男人！」

  「好個屁！」

  女郎就罵一句，瞥了建哥一眼：「你看看啊，我去商場就是為了買衣服，大過年的沒買過，這趕上換季的時候，買點便宜打折的，他還不樂意了。看看他這一身穿的，像什麼樣子，又土又沒氣質，還曉得要臉啊，穿這身……」

  「這是給你買衣服啊？」侯平安就憋著笑。

  建哥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本來還想給侯平安說點什麼，但是迫於淫威，終究是不敢說，連杯子裡的酒都不喝了，站起身，對侯平安說：「兄弟，對不住，對不住，陪不了你了，先走了啊！」

  說著邁開腿就趕緊的走。

  女郎也站起來了，看了看侯平安：「你不是本地人啊？」

  「昨天剛到的，可能因為昨天你們吵過架吧，他在路上開車別了我的車。」侯平安和這個女郎說著昨晚的經過。

  女郎聽得皺起眉頭。

  「看得出來，你還是在乎他的啊！」

  「當然，不在乎他，我哪有興致和他吵架啊！」女郎說這話的時候，又有些不屑了，「也是看他老實，人也誠懇，有點還是有，但是缺點也不少，那還不得說他幾句啊？」

  侯平安就點點頭，肯定了女人說的很對：「毛病都是慣出來的，是得好好說說。但是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我，而是別個，而且又將行車記錄儀的視頻交給了警察，那結果你可得要去給他送飯了啊！」

  女人哈哈一笑，但是隨即又停下來，看了看侯平安。

  將男人的那個酒杯端起來，朝著侯平安舉了一下。

  「我不怎么喝酒，建哥喜歡喝，不過和他喝酒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我覺得你還不錯，是條漢子，我和你干一個，算是感謝了。」

  也不和侯平安碰杯，一口喝了。不過這裡的女人即便是不怎么喝酒，這麼一大杯，二兩酒下肚，居然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只是白皙的臉蛋紅了起來。

  「我走了，老闆，結帳！」女人朝著店裡大聲的喊。

  老闆就將頭伸出來，看了看女人，笑：「建哥的已經給了。」

  女人回一句：「沒問建哥的，問這位大哥的。」

  侯平安就說道：「我年紀也不大。」

  女人被逗笑了，看了看侯平安，又問：「給了沒有啊？」

  「給了！」侯平安說一句，還對著老闆眨眼睛。

  老闆還沒有說話，女人就說了：「你也別說了，一頓早酒不值幾個錢，多少錢，我替他給了，算是感謝放我家建哥一馬了。」

  侯平安就不推辭了，再推辭就是矯情了。

  老闆就算了一下，伸出頭說道：「四十六，你是掃碼還是現金？」他手指指了指門口的那個二維碼。

  女人就愣一下，然後看侯平安：「你這一早上吃了些啥啊？真能吃。這建哥交朋友還真是挑人呢！」

  侯平安哈哈大笑，說道：「上當了吧！」

  「上什麼當，你要是天天這樣吃，我還真不能給你結，還得讓建哥趕緊和你劃清界限，不然就算是以後一人結一回，我家建哥也吃虧！」

  女人說著就到門口掃了碼，回頭看侯平安：「走了！」

  頭也不回的跟著建哥去的方向走去了。

  侯平安也不由得笑起來。

  這一趟出門，還真的是有意思，人間煙火。這才是人間煙火，人間俗事啊。看來今後即便是在外面浪蕩，也不能是只奔著景點而去，那就太有目的性了，只能見到所有人都能見到的東西。

  而這樣的旅程，真的挺好的。

  似乎是找到了人生的另一種活法，侯平安覺得這樣的探索對於自己來說還是有意義的。一整天就在縣城裡轉悠，下午可以開車了，又去縣城的郊外轉悠。

  在郊區的集鎮上，有個復建百里香混沌館子，進去喊老闆來一碗7元的小碗。老闆是真復建人，不是城裡的，也是從鄉里過來開店的。

  「老闆，這麼開到這裡來了啊？這不得上千里的距離啊，回去一趟都不容易吧？」

  侯平安挑了一個，味道還可以，油大，但是豬油的味道挺香的。特質的調料帶著有點辛辣卻又濃郁的香味，很特別。

  「老家開不了，太多人搞這個了。」

  老闆用抹布擦了擦手，看侯平安。

  「我看你也不是本地人啊。」

  「對啊，就是不是本地人，我才問，我們那邊也有復建混沌館，到處都是。覺得很好奇，都差不多開遍全國了。」

  復建老闆看了看店裡現在也沒有什麼生意，乾脆就坐下來和侯平安閒扯。

  「我們那開這個得多是一回事。本地的特色，再多也容得下，就是有些難做。怎麼難做，第一個價格上不去啊。我們的特色就是香料，但是這配方幾乎每家都會，不是秘密，所以你小碗敢賣7塊，他都能給你算出你賺了4塊錢。就像是你欠了他人情一樣。」

  「這外地就不一樣了，我賣多少根據市場行情，我的香料配方誰也不知道怎麼配，味兒香啊，口味好啊，我賣7塊，別人還覺得太便宜了，捧場的人多。」

  「還有一個，就是啊，我在老家做生意，有個親戚想租門面給我，市場價我就不說了，我生意好的時候，還說租便宜了，不漲價是給我賣了人情，我都不想說他，什麼人都有啊，還是在外面好啊。」

  這話說的有道理。

  兩人聊著，來吃混沌的人多了起來。

  侯平安出門開車繼續上路，朝著國道去。一路上可以看到收割了莊稼的田地，也可以看到散落在田地之間的村落，還有小集鎮。

  又趕在天黑之前，進了另一個縣城了。從導航地圖上看，是馬石縣。這個縣城一進去，就感覺到了比上一個縣城要繁華一點，人流和車流都多一點。

  先沒有著急找酒店住下來，而是找地方吃放。

  將車停在車位里，然後下車，隨便拉著一個人問：「知道這邊的美食街在哪裡？」

  「還有一兩里路呢！」

  攔下的是個大叔，好心的給侯平安指方向：「你開車過去，等到那邊有個停車場，你可以將車停到那，再去美食街，現在這個時候人呢最多。停車位不好找。」

  「謝謝了！」

  侯平安就沒有開車，直接打了輛計程車。

  美食街的人確實很多的，熱鬧，賣吃的東西的也挺多。侯平安就挑了個地兒坐下來，點了烤串和鴨血湯。

  不多時，這張桌子就坐滿了人。

  兩個姑娘，一個男的。人太多沒法挑座位，大伙兒都是有空座就坐上去了。

  「哥們，擠一下啊！」

  「沒事。」

  侯平安吃燒烤沒有喝啤酒，點了一杯奶茶外賣，放在旁邊。旁邊三人也點了烤串，也點了外賣的奶茶。

  小姑娘都喜歡喝奶茶。侯平安只是偶爾喝一杯，這種東西糖太多了。

  邊吃邊刷手機。

  將美食照片拍下來，然後發朋友圈，配段文字：馬石縣的烤串不必常陵市的差，各地的風味不同，感覺也不一樣。

  剛發出來，就有人回復了，是黃胖子的。

  「哥呢，在哪裡了？我給你發信息，你記得回我一下啊！」

  侯平安繼續刷手機小視頻。伸手去拿奶茶，但是卻拿了個空。轉頭一看，自己放奶茶的地方已經空了，再看旁邊坐著的那個姑娘，一隻手也拿著手機，一隻手拿著奶茶在喝呢。

  侯平安等她將奶茶放下來，再仔細看，確實是自己的那一杯。

  這姑娘看手機入迷了，拿到自己的奶茶喝了起來。

  「唉，妹子……」

  姑娘抬頭看了侯平安一眼，又刷手機去了，還將侯平安的奶茶又拿了起來，放在嘴裡吸起來。她壓根兒就沒有朝自己的那杯放在正前方的奶茶看一眼。

  等那姑娘吸得發出「滋滋」的聲音，奶茶喝完了，侯平安才笑道：「奶茶杯子該還給我了吧，我扔垃圾桶去！」

  姑娘一聽，就皺起眉頭，看侯平安：「你要杯子幹嘛？我自己會扔垃圾桶的。」

  侯平安也就不說話了，再和這姑娘糾結這個也沒啥意思，只要她自己不糾結就行。

  又刷手機，這時候有幾個人又在朋友圈點讚了。還有評論。

  李文秀：大聖哥好瀟灑。我也想說走就走的旅程。

  卓玲：在大學圖書室里看窗外，有新芽吐露，真想去春天裡看看。

  周媛：別逼我屏蔽你的朋友圈。

  楊月芬：拍幾張好看的發啊，老發吃的幹嘛？

  錢婷：大聖哥，這是在哪裡啊？

  侯平安笑了笑，以前老是覺得魏冉歆和卓玲那些女老師們都喜歡發朋友圈，覺得有些矯情，但是現在自己發朋友圈，這麼多人點讚和評論，從評論就能看出點人生百態出來，還真的有些味道。

  「哎呀——」

  身邊終於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侯平安就朝著身邊那姑娘看過去，瞧瞧，和你說你又不聽。不聽就算了，還覺得我是想搭訕，覺得我搭訕就算了，還擺出一副很戒備的樣子，好像我搭訕就是為了占便宜。

  「哎呀呀，對不起，對不起……」

  姑娘還算是有禮貌，也可能看侯平安長得還算可以吧，特別是身材，已經高出了對面那個男的不只一截了吧。

  因此姑娘還沒有噁心到要摳喉嚨了。

  「我……我給你再買一杯吧？」

  「不用！」

  侯平安就笑，對於禮貌還長得漂亮的姑娘，他一般都比較寬容。

  「怎麼好意思呢！」

  這姑娘還真不好意思了。估計之前的那種防範也是處於對自己的一種安全的警惕，人之常情啊。

  「橙子，真要有誠意道歉的話，請他去酒吧喝一杯啊。」

  對面的姑娘開始助攻了。

  也還挺漂亮的，和她旁邊的那個有點虛胖的男生應該是一對兒了。是那種帶閨蜜和男友一起出來玩的女生。

  「不太好吧？」

  「帥哥，你看我家橙子長得好不好看？」對面的女生笑嘻嘻的對著侯平安眨眼。

  「挺漂亮的！」

  「我就說，你們倆這誤會啊，就是緣分。不然還哪能這麼陰差陽錯？既然這麼有緣分，要不要交換個微信手機號啊！」

  「可以啊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侯平安看那姑娘。

  那個叫橙子的姑娘就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拿出手機來，兩人掃碼加了好友。橙子就忍不住翻看了一下侯平安發的朋友圈。

  有些驚奇的抬起頭看侯平安：「呀，你是高中語文老師啊？」

  不只是橙子比較驚訝了，連對面她的閨蜜和那男生都驚訝的看了看侯平安。

  「哈哈，還真沒想到會遇到同行啊！」

  對面的閨蜜就笑嘻嘻的，還對著侯平安伸出手：「你好，你好，認識一下，我叫桔子，是橙子的好朋友，我們都是老師。這是我男朋友，小鵬老師。」

  「你才小鵬呢，也不給我留點面子。我姓彭，彭玉晏的彭。」

  「哈哈，還彭玉晏的彭，蹭帥嗎？」對面的閨蜜還真是沒打算給男友留面子了。

  不過開玩笑歸開玩笑，這三人還真對侯平安產生了興趣了。

  「你是高中老師，在哪裡教書啊？縣城裡也就是一中、二中和四中。你在哪個中學？」桔子好奇的問。

  「原來在湘南省的縣級三中，這學期辭職了。正式認識一下，我姓候，一般人都叫我大聖哥。」

  「啊？」

  三人都驚訝了，比知道他是老師還驚訝。

  橙子就忍不住好奇心，問道：「為什麼辭職啊？」

  看三人好奇寶寶一樣的看著自己，侯平安就一本正經的，還很嚴肅的說道：「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

  越是一本正經的說，越是覺得很好笑。

  三人都笑起來了，橙子保持著克制，抿嘴笑，倒是桔子「哈哈哈」的不顧什麼形象，有點兒豪氣的大大咧咧的樣子。

  「說真的，只是想要看看就辭職了？」

  在現在進入到這個行業的人來說，辭職似乎也並不是一個很難接受的事情。畢竟現在老師特別是鄉村基層老師這一行，真的特別的辛苦，而且工資水平偏低。

  「是啊！」

  橙子就問：「你是教什麼科目的？」

  「語文啊！」

  「真的啊，哈哈，我也是教語文的。桔子也是教語文的啊！小彭是教數學的。嘿嘿，想不到我們居然還能夠來一次兩校聯誼。」桔子很高興，還招手，「老闆，烤肉串，再來四十串，還有土豆片烤上。」

  「搬一件啤酒來。」小彭也對著老闆喊一聲。

  到這個時候了，侯平安也不矯情了，那就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