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生靈助長，購買新法

  完成修為從築基五層到築基六層的突破之後，稍微適應了一下當下的修為狀態，孟周便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對望氣術的學習和領悟之中。

  唯一的調劑，就是用院中靈植對每天才能產生一滴的生靈露進行的各種試驗。

  最先的試驗對象，是當初三川會贈與他的那株品質已經達到二階中品的清靈茶樹。

  一滴生靈露下去，在自然之心的感應下，孟周能夠明顯感覺到清靈茶樹的歡愉喜悅。

  當生靈露中富含的濃郁生機完全融入清靈茶樹之後，其成長進度，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一個月，這一滴生靈露，讓它的成長加速了一個月左右。」

  原本需要到下月底才能採摘的新茶，現在已經有了明顯的嫩綠新意點綴在各處。

  見此情景，孟周不得不對另一株花茶樹也使用了一滴生靈露，使兩株靈茶樹的採摘期同步。

  而後，孟周將試驗對象換成了一株靈果樹。

  當初，在院中栽種了一株清靈茶樹後，孟周又托李知事替他尋了五棵同樣有著二階上品潛質的靈植成株，在栽種時也還都是一階品質。

  在他的妥善照料下，終於趕在新年到來之際成長到了二階下品後期接近極限的品質。

  兩株靈茶樹因為其本身特性，再加上時時採摘，照料得也更加仔細，現在有了二階中品的品質。

  而其他四棵靈植，包括兩棵靈果樹，兩棵靈竹，還都停留在二階下品，還沒有翻過下品到中品這個坎。

  將一滴生靈露滴入一棵靈果樹中，通過自然之心以及對靈植一道的造詣，孟周發現，這棵靈果樹所受助益比兩株靈茶樹更大。

  「這一滴生靈露，堪比它們兩月，甚至三個月的成長！」

  感受到靈果樹內滿溢的生機，孟周感覺，它便是下一刻便完成二階下品到中品的提升，都是有可能的！

  孟周見狀，趕緊使了一些手段，將其內部即將滿溢的生機抑制住。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新年在即，再急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了。

  而後，孟周看向院中那數量更多，還都處在一階幼生期的靈植。

  ……

  值得一提的是，靈植的成長，和靈獸的成長有著相似之處。

  二階上品的靈植靈種，只是說它最終可以成長為二階上品靈植。

  並不是說從靈種變成靈苗，剛剛破土生根之時，就具備了二階上品的品質。

  這是需要一點點的積累，一步步的成長的。

  就像幼獸從破殼之後，從一階下品開始，不斷血脈蛻變，一步步成長起來一樣，靈植也會經歷一階下品、中品、上品，再到二階下品……一步都不會錯漏缺失。

  至於那生來就品質極高的靈植，不叫靈植，而叫「靈根」，和那種生來就血脈高貴而強大的妖獸一樣，都是極其稀有、不可多得的。

  和三川塬規模化經營的靈植，更是完全不沾邊，根本就是兩回事。

  ……

  去年孟周讓楊沖尋來的這些靈種，現在都已經長成了滿院靈植。

  從長勢來看，又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批。

  那九十顆二階上品、品相完好的靈種，孟周剛來三川塬不久、千畝靈田都還沒有開闢，就已經下種，並在才剛入門的和風術之下很快就破土生根，茁壯成長起來。

  而那三十顆二階極品的殘損靈種，卻是千畝靈田完成下種之後，修為也有了更進一步的突破，和風術也已晉入宗師之後才將它們成功下種。

  這兩批靈植下種破土的時間差了將近半年，前者成長至今才一年零幾個月，而後者成長至今更是還不滿年，這半年的差距就非常明顯了。

  雖說這些靈植的成熟周期各不相同，更別說還有品質的差別，越往後，它們在每一個階段停留時間的差異就會越來越明顯。

  但那基本都是提升到二階以後的事，在一階這個「幼生期」，差別都還是很小的。

  那九十棵有著二階上品潛質的靈植，現在都處在一階中品，距離一階上品還需要一段較長的積累期。

  而那三十棵有著二階極品潛質的靈植，此刻卻還都處在一階下品階段，要提升到中品層次，還需要五六個月時間的積累。

  孟周用生靈露對這兩批靈植都做了試驗，效果非常誇張。

  他先是選擇了一株有著二階上品潛質、現為一階中品的靈植樹。

  這棵靈植樹的高度本來只是齊他胸口位置，主幹也非常細。

  一滴生靈露被他直接注入這棵靈植樹幹之內，其內部流動的靈性生機，如同枯水期的河床一下子進入到了豐水期。

  齊胸高的小樹在他面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高，纖細的樹幹也同樣也已可見的速度膨脹變粗。

  待其內部流動的靈性生機再度穩定下來，原本齊胸高的靈植樹已經長到了兩米以上，樹幹也粗了一大圈。

  原本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積累的靈性，分明已經到了即將蛻變的關口，便是下一刻提升到一階上品孟周都不奇怪。

  而後，孟周又選了一株有著二階極品潛質、現為一階下品的靈株。

  一滴生靈露下去，效果更加誇張。

  隨著生靈露的加入，其內部流動的靈性生機，都已經不是枯水期變成豐水期，而是洪澇成災了。

  但對這株靈植而言，卻沒有絲毫負面影響，而是以一個極其誇張的速度將其轉變成更長、更粗的根莖，更大、更多的枝葉。

  直到這株快速成長的靈植品質從下品提升到中品，原本狹窄的「河床」拓寬了許多，「水流量」才顯得沒有那麼誇張，但其依然是在快速生長著。

  當其內部的靈性生機重新穩定下來，這株靈植的品質雖然依舊保持在一階中品的層次，但其長勢已經明顯超越了那提前生長了半年的靈植，且還不是一兩個月，反而反超出半年左右。

  這一番試驗下來，孟周對生靈露的作用也漸漸明悟。

  「對於二階中品的靈植，一滴生靈露能夠提速一月左右。」

  「而對當下還只是二階下品的層次的靈植而言，一滴卻能抵其兩三月的生長。」

  「一階上品靈植沒有樣品，不過，通過一階中品靈植的變化可以做個大概的推測，應該能省其半年的生長之期。

  而一階中品靈植，一滴就能免其一年左右的生長積累。」

  「對一階下品靈植就更誇張，一滴大概能免其兩年生長積累。

  不過，高品質靈植在一階下品停留的時間基本都在一年左右。

  所以，正常情況下，一滴就能令其完成整個一階下品的積累，晉入一階中品。

  至於那些低品質靈植……便是能一滴就將它們從種子直接催到成熟，其所產生的價值也遠不能與一滴生靈露相比。

  這完全就是血虧，投入一滴虧損一滴，沒有任何意義。」

  「對於當下品質層次越低的靈植，它的作用就越明顯。

  反之，隨著靈植當下的品質層次提升，它的功效就變得越來越低。」

  「雖然沒有對二階上品的靈植進行驗證，但按照這種規律，一滴生靈露的功效，最多能抵其正常情況下半月左右的生長。

  ……唔，生長提速十幾倍，真要說來，這其實也非常誇張了。」

  「對靈獸也有效果，但相比於靈植，卻要差很多。

  大概也就對一階中下品靈獸能有比較明顯的效果。」

  「對兩隻二階下品的玄靈龜，效果卻還不如用升靈丹調製而成的獸丸。」

  生靈露雖然非常特別，但孟周並沒有將它們儲存起來的意思。

  經過這樣一番驗證之後，對於生靈露的使用，孟周心中也有了一個比較完整的計劃。

  現目前來說，將它們用在這三十株有著二階極品潛質的靈植之上無疑是最具性價比的。

  這些試驗，總共消耗了七滴生靈露。

  心中打定主意後，孟周將每日新增的一滴生靈露儲存在封靈玉瓶之中。

  就在這樣的日常中，時間不知不覺之間，也已經來到了十一月三十日。

  孟周先是將兩株提前一個月便再次進入採摘期的靈茶樹完成了靈茶的採摘和炮製。

  正好，上次炮製術圓滿之後製作的靈茶分量太少，這一個月已經被他使用得差不多了，這一批靈茶來得正是時候。

  而後，孟周繼續望氣術的學習。

  經過半個月的努力，孟周終於在這天傍晚不緊不慢的走通瞭望氣術的所有關隘，將此術成功入門。

  在他小心翼翼、卻又帶著幾分從容、遊刃有餘的動作下，絲絲縷縷的精細法力和神識之力交纏在一起，在他雙目瞳孔之內蔓延擴散，覆蓋穿插。

  當它們最終於瞳孔最中心匯合，他的雙瞳之中，仿佛有剎那的光芒閃過。

  「望氣術入門10/500」

  孟周睜眼看去，品質達到了二階上品的濃郁靈氣氤氳在庭院之中。

  院中那一株株靈植，氤氳在它們周圍的靈氣，流動在它們內部的靈性生機，外界靈氣與靈植內部時時刻刻都在發生著的交互，全都清晰的呈現在他的目前。

  而後，孟周寸步來到高牆之上，看向兩隻痛苦拔河的玄靈龜。

  他雖然看不見它們的痛苦，卻可以通過它們體內高效而規律的氣機流動側面印證出它們體內的情況。

  站在高牆上，孟周看向庭院之外。

  布置的陣法能夠抵擋從外向內窺視的目光，對他從內向外的遠眺，自然不會有任何阻礙。

  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

  無形的靈氣在他目中變得有形起來，世界也變得更加豐富多彩起來。

  千畝靈田區域，氤氳在一株株玉心朱果藤周圍的靈氣顯得更加活躍，顏色呈現出充滿生機活力的淡綠色。

  而那些荒地區域，靈氣則顯得更加怠惰、不活躍，顏色也是顯得沉重滯澀的淡淡土黃色。

  而在那些荒蕪的地面，靈氣幾乎和泥土是一個顏色，遠看之下，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泥土還是靈氣。

  孟周極目遠眺，想要看到更遠處的場景，隨著更廣闊的天地被他納入視野之中，孟周感覺到腦力、目力、魂力都在迅速消耗。

  見此情形，孟周趕緊低頭，收回了遠眺的目光。

  一番嘗試之後，對於望氣術展現的能力，孟周還是比較滿意的。

  世界在他眼中都變得更加通透了。

  雖然，這和他一開始以為的差別有些大，剛看到這門法術名目之時，他以為這是一門可以觀望他人氣運之類的神奇手段。

  這還搞得他心中緊張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他的變化手段，其他方面都能進行比較好的改變，但唯獨在這一塊，是徹頭徹尾的盲區。

  他還真的擔心因為這一點會在某些存在眼中露出了馬腳。

  好在，這種情形並沒有發生，這個修仙世界，按照他的理解，底層規則還是比較偏唯物的。

  至少在築基層次，他並不用擔心會遇到這種比較「犯規」的手段。

  深夜，孟周開始例行的閉關修煉。

  這也是他的修為突破到築基六層以後的第一次正式閉關。

  一閉眼，一睜眼，兩天多的時間便已過去，時間也已到來了十二月初三的清晨。

  修為進度+35，築基六層64/1000；

  二階春水經+700，宗師10500/32000；

  魂潭煉月心+600，大師15800/16000；

  玄龜煉體法+600，宗師5830/24000.

  一切皆在預料之內，稍微調整了一下，孟周便取出封靈玉瓶，將丹田內新增的兩滴生靈露存入其中。

  現在，這封靈玉瓶中已經存放了五滴生靈露。

  在上一輪，他的時間全用在對望氣術的學習和領悟之上，基本沒怎麼消耗法力，基本每天都有一滴生靈露產出，加長最初的兩滴，總共收穫了十滴。

  做試驗用掉了七滴，還剩三滴被存在了封靈玉瓶中。

  而從今天開始，孟周將繼續規律的修煉，生靈露的產出自然會受到影響，根據他的推測，大概需要兩天才會產出一滴。

  加上閉關期間的收穫，每十天能夠收穫六滴生靈露。

  雖然已經有了使用計劃，但他卻並不想有一滴用一滴，而是等它們到儲存到足夠的數量後再使用。

  ……

  這一次的修煉計劃，是望氣術和焚江術同時修煉。

  只要將望氣術施展出來，法力神魂持續消耗的同時，經驗也會持續的增長。

  而只要不極目遠眺，將視野局限在庭院之內，神魂的消耗並不會太大，足以支撐他同時兼顧焚江術的修煉。

  隨著他再次開始焚江術的修煉，兩隻安逸了許久的玄靈龜再次恢復到燉甲魚湯的日常。

  隨著修為從築基五層提升到築基六層，法力變得更加充沛，焚江術的經驗提升變快了許多。

  每天收穫的經驗，從日增400點提升到了日增500點左右。

  而望氣術每日收穫的經驗，雖然比焚江術少些，但卻比震魂術更多一些，每日可收穫400點經驗。

  這也是他當下的極限了，神魂的消耗極大，每天都要花六個小時來入定觀想，恢復神魂狀態。

  初四，望氣術便從入門晉入初成。

  變化並不是太大，也就使用時更加熟練，切換更加快捷。

  初七，望氣術從初成晉入小成。

  除了使用更加熟練外，視野的「清晰度」和「極限觀察距離」也都有所提升。

  不過，這兩種使用方法對神魂的消耗太大，未免影響到日常焚江術的修煉，孟周只是稍微嘗試了一下就沒再過多嘗試這樣的運用。

  在規律的修行中，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很快，便已經來到十二月初十深夜，孟周再次進入靜室開始例行的閉關。

  焚江術經驗+3500，大師3600/4000；

  望氣術小成1300/2000.

  ……

  孟周的意識高居九重天闕，俯瞰精氣神三極循環在體內流轉不停。

  某一刻，素來波瀾不驚的魂潭開始出現漣漪震盪。

  在孟周的目視之下，魂潭的範圍和深度，都有明顯的提升。

  那輪潭底明月，也變得更加幽深。

  那月中桂樹，也變得更加栩栩如生，帶著點點生機氣韻。

  這是魂潭煉月心從大師層次晉入宗師。

  這是早在預料中的突破，孟周的意識也只在其突破的剎那給予了更多關注，然後便將注意力分配到對整體狀態的把控之上。

  隨著負能的持續堆積，當孟周感到難以為繼，慢慢停止了精氣神三極循環，意識也從深層入定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

  修為進度+35，築基六層99/1000；

  二階春水經+700，宗師11200/32000；

  魂潭煉月心+700，宗師500/32000；

  玄龜煉體法+700，宗師6530/24000。

  這一輪閉關的收穫，並沒有出乎孟周預料。

  包括煉體法也跟著搭了一趟順風車，每一輪修煉的經驗收穫從600提升到700。

  孟周又仔細的感受了一番神魂當下所處層次和品質，相較於這次突破之前，又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提升。

  「大師層次之時，我的神魂品質已經不輸於築基九層的修士。

  現在又有提升，真要和其他修士的情況進行類比，這已經堪比築基極限了吧？」

  「這還只是宗師層次，那要是突破到圓滿之時呢？」

  孟周心中如此猜測而又期待著。

  與此同時，兩個天賦魂術的能力也都有明顯的提升。

  月鏡的極限觀照範圍，從半徑十里提升到半徑二十里。

  自然之心也從單向接收變成可以適當的雙向交流，而且，這種能力還可以通過月鏡施展。

  孟周盤坐在靜室之中，不僅將千畝靈田內一株株玉心朱果藤都清晰的觀照進入月鏡之內，他還可以直接「看到」它們每一株的「情緒」變化。

  對於那些有不適症狀、內部生機流動不暢的靈株，他可以直接通過月鏡對它們進行「遠程交流」，並加以適當的指導。

  這種神奇的表現，是月鏡和自然之心這兩種天賦魂術共同提升才能取得的效果。

  源於對這能力的新鮮感，孟周將千畝靈田內所有靈株都挨個檢視了一遍，將問題靈株全部診治之後這才意猶未盡的睜眼醒來。

  當他基本梳理完這一次閉關的收穫，走出靜室之時，一道在門口徘徊的飛識術法力團落在了他手上。

  這是闞越發來的傳訊，提醒他即將到來的黑市交易。

  「還有兩天。」

  心中這般想著，孟周便暫時將此事拋到了一邊，繼續自己規律而平淡的日常。

  隨著神魂的進步，神魂變得更加寬裕，使用望氣術也變得更加從容，每日收穫的望氣術經驗也更多。

  十三日，焚江術完成大師層次的積累，晉入宗師。

  十四日，望氣術完成小成積累，晉入大成。

  ……

  十五日。上午。

  孟周暫停了焚江術的修煉，卻依然保持著望氣術在雙瞳之內的運轉。

  望氣術作用於雙瞳之內，特徵本來就很隱晦。

  以他現在大成的望氣術水準，就更加隱蔽。

  再加上他對生命氣息、法力乃至神魂波動的控制和收斂能力，不會有任何異常擴散於外，不用擔心被人看出端倪。

  望氣術在這種交流活動中，本身也是一種非常有用的能力，不說是「撿漏秘術」，至少不用擔心被人坑騙。

  要知道，這種性質的交易，有個大家心知肚明的默契，大家各憑眼力，從完成交易的那一刻開始，哪怕知道自己被坑被騙，也只能自認眼拙。

  對於這次交流會，孟周心中還是很期待的。

  隨著一項項二階技能被修煉到圓滿，他現在有種「彈藥庫」即將枯竭的窘境。

  這是其他築基修士很難體會到的一種困境。

  孟周將丫丫收入識海，將兩隻玄靈龜治癒，叮囑它倆看護好庭院，這才用飛遁術離開。

  剛開始，孟周下意識的就想使用土遁術，但想了想，覺得並無這種必要。

  今天這場黑市交流會，早就被闞越宣傳成了三川塬內所有築基都知道的明牌。

  他的重點並不在於參不參加，而在於儘量別在交易的過程中暴露自己。

  所以，離開莊田莊這樣的舉動，根本用不著遮掩，大大方方的進出才是最合情理的。

  飛遁術之下，五十多里的路程，眨眼就到。

  孟周看著下方城池，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確認。

  雖然他已經知道這座城鎮會擴建，但自從聽聞這個消息，他就再沒有往這邊來過一趟，並不知道具體的規模和進度。

  現在不過兩個月多一點，如今重臨此處，卻像是換了一個地方。

  城區範圍擴大了不少，那樣子貨的城牆也變得更加雄偉巍峨。

  望氣術之下，隨處可見各種防護陣法的靈光。

  而黑市交易區的位置，也非常好辨認，他從空中俯瞰，就差直接把箭頭指路牌平鋪到地面上，給天空的築基修士指路。

  而那裡，也是城區中陣法靈光最明亮的區域之一，覆蓋範圍也非常大，一整條街道都處在陣法的遮掩之下。

  不僅有防護陣法，還有隱匿陣法，屏蔽符陣等。

  這是一個品質非常高，已經達到二階上品的複合型大陣。

  在不使用望氣術的情況下，那片區域完全處在一片濃白迷霧之中。

  即便使用望氣術，以他現在的能力，也無法完全穿破陣法的迷障，只能朦朦朧朧的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像。

  孟周心中思量，分出一些意識沉入識海之內。

  通過月鏡，陣法的阻隔消失不見，那條街道內的情況清晰可見。

  看清楚裡面的模樣，孟周心中也安穩了下來，不然，就這麼進入一處陌生的陣法區域，哪怕有闞越的提前說明，他心中也難免會犯嘀咕。

  孟周順便將整個城區都看了一遍，那幾處他原本看不破的所在，在這月鏡之下，也像是被扒光了底褲，內外一切都清楚無誤的顯露在他面前。

  就在孟周駐足觀察的時候，偶爾有其他修士從他身旁飛掠而過。

  「咦，莊道友。」

  其中一個正在飛遁的聲音忽然停下了腳步，向孟周問候道。

  孟周扭頭看去，卻是盧全。

  笑著點頭招呼道：「盧道友，你也來參加這交流會啊？」

  盧全笑道：「這是第一次，再怎麼說，闞道友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兩人就這麼隨意寒暄了兩句，然後，盧全便向孟周拱了拱手，笑道：

  「今天我就不邀莊道友同行了……我先去了。」

  很快，盧全的身影便已經沒入陣法區域之中。

  孟周也邁步走入陣法區域，這是一片濃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的區域。

  即便望氣術所見，也是一片白霧。

  孟周將一個用特殊黑泥捏出的面具扣在臉上，身上法袍樣式也做了明顯調整，身形體態也都和「莊勝」變得不同。

  當他走出這片霧區，已經站在一條街道之上。

  周圍所見之人，情況也都和他大同小異，戴著造型各異的黑泥面具。

  在這特殊黑泥的作用之下，眾人的氣息都發生了自然的扭曲，這種情況下，便是飛識術都找不到正主。

  孟周大略逛了一圈，參與這場交流會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三百。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這「偏僻」的三川塬能聚來如此之多的築基修士，還是令人咋舌。

  外來築基莊田主的數量早就已經超過了兩百，此外，還有三川會的修士，還有與三川會達成合作後長期滯留在此的碧血原築基。

  另外還有戴守禮等本土築基，他們的人數，隨著外派去青林坊突破的「族人」接連突破、陸續回歸，人數也在快速增加。

  孟周估計，三川塬此刻的築基數量，即便沒有達到四百，差得也不會太多。

  而且，或許是為了讓大家更熱鬧的緣故，這條街道還有很大一片區域沒有開放。

  大量築基集中在一片不大的區域內，「含築基量」可謂極高。

  有許多修士如孟周一樣，在四處閒逛，觀望。

  也有不少修士隨便鋪開一張毯子，將一些物品擺在上面，然後就默默的盤坐等候起來。

  也不吆喝，一副願者上鉤的架勢。

  便是有人湊近了觀看，也是問一句答一句，絕不多言。

  偏偏大家還都很吃這一套，成交效率非常的高。

  有的修士在買了東西之後，轉身自己就在旁邊鋪開一張毯子，放上一些物件，從顧客變成攤主。

  數百築基修士齊聚一處，交易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多種多樣。

  有法器、有丹藥、有符籙、有傀儡、有獸卵、有各類靈性材料，有許多物品，對孟周來說都是新奇的，未曾接觸過的。

  這也不奇怪，雖然他在青林坊開闊了眼界，但當相比於他現在的修為層次來說，那點眼界已經越來越不夠用了。

  而且，他總共來此界才多久，絕大多數時候還都是一個人閉關靜修，相比於其他築基六層的修士，認知匱乏了太多。

  讓孟周感覺有趣的是，成交率非常高。

  只要有人開始與攤主搭話，進入溝通環節，發生交易的可能在七成以上。

  走走停停，孟周在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

  此人攤位前的物品很雜，法器、丹藥、原材料，什麼都有一些，品質有高有低，最好的有二階中品，最差的還有一階上品。

  更囂張的是，旁邊還擺放著三個儲物裝備，同樣在售賣之列。

  他這行為，幾乎將「殺人越貨」幾個字貼在了腦門上。

  往來修士對此卻都熟視無睹，根本沒有當一回事。

  這個交易會的一大目的，不就是為了讓這種人能夠將一些不方便處理的物品明目張胆的擺出來麼。

  孟周在他這停下來，卻是看中了攤位一角擺放著的一摞書籍和兩枚玉簡。

  孟周點了點那些書籍，問：「都是些什麼內容？」

  這些書籍色澤古樸，一看就很有些年月。

  對麵攤主瞥了孟周一眼，淡淡道：「十顆上品靈石，東西你全拿走。」

  孟周道：「我總得大概知道裡面都有些什麼吧？」

  攤主頓了頓，才道：「保證物超所值！」

  說著，他拿起其中一枚玉簡，道：「這裡記載了一門名為《分光化影》的御劍之術。」

  「這裡……」說著，他又拿起一枚玉簡，道：

  「記載了四門法術，都是你在正規渠道買不到的，其中一門叫『地浪翻湧』，伱若是掌握了它，開荒就跟玩一樣。

  另外三門法術，效果同樣非常驚人，買到就是賺到。」

  而後，他又指著那一摞書籍，道：「這些典籍都曾是一個二階勢力的核心珍藏，記載了不少有趣的內容，就當是贈品。」

  對方介紹完之後，見孟周沉默，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提前做出預判道：

  「我這已經是最低價，不接受討價還價，你要是不願意，請給我把位置挪出來，謝謝！」

  本來想要習慣性的嘗試砍上兩刀的孟周被他這話給堵得有些難受，這麼硬氣的攤主，我還——

  「成交！」

  孟周取出十顆上品靈石就要扔出去，不過，就在靈石即將離手的那一刻，他又將它們捏住了，問：「我怎麼確信它們的真實性？」

  玉簡內容和那些法器丹藥材料之類的不同，不真的修煉上手，都不會知道它們到底是真是假。

  要全都是假的也還罷了，最多練不成。

  要是半真半假，或者九成真中藏了一成假，那才是真的坑人。

  對方似乎早有預料，毫不猶豫，當場就給孟周來了個指道心立誓，用他自己的性命前途來為兩枚玉簡中內容的真實性背書。

  對於指道心立誓的威力，孟周是再清楚不過，他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狠。

  對方做到這一步，他也無話可說，直接將靈石扔在對方身前，伸手一卷，便將那一摞書籍和兩枚玉簡給收入囊中。

  孟周正準備起身，對麵攤主將靈石收起的同時，已經又將一摞典籍和兩枚玉簡擺在了剛才的位置。

  玉簡看不出來，可那些典籍，從材質到色澤，那種古樸的、歷經歲月洗禮的老舊氣息，卻是一模一樣。

  「……」孟周。

  對方見孟周蹲他對面沒有起身，反而眼神直勾勾盯著他剛取出來的那些書籍和兩枚玉簡之上。

  他毫無驚慌，淡淡道：

  「你在我這購買的典籍，還有個好處，就是沒有誓約束縛，你轉手就可以賣給其他人。

  你就是將它們變成十份百份的賣出去，都不用擔心我會追究你！」

  因為你根本追究不了。

  孟周心中吐槽。

  見他主動搭話，孟周反倒不想走了，蹲在那裡繼續和他聊了起來。

  「那些典籍也就罷了，我猜裡面也沒有什麼特別珍貴的內容，那兩枚玉簡你也不怕嗎？」

  對方卻是一臉平靜的道：

  「這兩枚玉簡你閱讀完之後就會破碎，在你將它們完全煉成之前，你是無法將它們刻錄成玉簡的。

  即便你能做到，你會不會為了幾塊上品靈石就給自己加上一道道心束縛？

  你便是都能做到，對我又果真有幾分妨礙？」

  「你就不怕它們擴散得太開？」孟周好奇。

  「我怕個卵。

  看著吧，按青玄宗現在這種搞法，要不了太久，二階法門全部都要爛大街。

  現在有得賺就趕緊賣，以後想賣都沒人買了！」

  「那你還賣我這麼貴？」孟周道。

  對麵攤主卻已經閉上了嘴巴、也閉上了眼睛，徹底關閉了與孟周繼續交流的渠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