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徐徐拉開帷幕,雲霧中,朝陽漸顯,帶著清新降臨在明心峰,與之一同降臨的,還有三道身影。閱讀
居中之人身穿暗灰色印花錦袍,一條虎紋金縷帶繫於腰間,鬢髮如雲,雙瞳剪水,看著下方,化身初期修為盡顯,一臉傲然之色。
「梵天閣使者在此,明心道人,還不速速出來迎接?」
聲音不大,卻傳遍明心峰,入耳,鼓膜都有些震動。
「梵天閣?」
「梵天閣是個什麼玩意兒?」
一眾弟子議論紛紛,如今的明心宗今非昔比,弟子們也養出了些傲氣,對這個沒聽說過的宗門如此囂張,自然大為不快。
「閉嘴!」「梵天閣使者大駕光臨,明心宗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前者對弟子,後者對梵天閣使者。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出現在宗門廣場,躬身施禮,畢恭畢敬。
「哼!你們誰是明心道人?」
錦袍男子居高臨下,鳳眼含霜,顯然弟子們的議論,盡收耳中。
「回使者大人,宗主正在閉關,未能出迎,還請恕罪!」
回話的是安然老仙,他現在,可是明心宗大長老。
半年前,明心道人就已經閉關,嘗試突破化神瓶頸,如今明心宗大小事務,幾乎全由他一手操辦。
眼下,他卻是惶惶不安,梵天閣可是了不得的龐然大物,閣內化神期修士便有十數名,閣主祁承運更是返虛中期,只因距離明心宗數百萬里,這才在低階弟子間,無人知曉。
梵天閣此次來訪,怕是來者不善啊!
安然老仙心中忐忑,按理說,梵天閣根本瞧不上明心宗,哪怕有仙人重寶的傳聞,閣內本就有數件仙家重寶,梵天閣也不至於,因為一個傳聞,便得罪烈風闕。
烈風闕,和梵天閣同樣強大的存在,明心宗恰巧在烈風闕的勢力範圍。
如今梵天閣把手伸到明心宗,便是對烈風闕的挑釁,背後隱藏的兇險,不言而喻。
「哈哈,想不到啊,小小明心宗,竟如此鐵骨錚錚,弟子瞧不起我梵天閣也就罷了,姑且算不知者不罪,可你們莫非覺得,我梵天閣使者,連見明心道人的資格都沒有?」
錦袍男子話中帶刺,三言兩語,兩頂大帽子扣了上去。
安然老仙心頭一顫,剛欲解釋,錦袍男子再度開口。
「今日,我習紹輝乃奉閣主之命,調查明台仙境仙人出世,明心道人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什麼?
下方一片憤然,老祖正在突破化神,你梵天閣說打斷,就打斷?
「怎麼?莫非你們覺得,有烈風闕庇佑,我梵天閣就不敢拿你們明心宗開刀?」
習少輝此言一出,身後,兩道冷哼,頓起!
「化神中期!」
安然老仙大驚,兩道身影自習少輝身後,齊步跨出。
兩名老者,一個身著寶蘭冰紈鶴氅,一個穿彩藍對羊錦裰衣,貌不驚人,卻在那一聲冷哼後,隱藏的修為,盡皆釋放!
「嘩!」
下方低階弟子,兩道化神中期威壓之下,瞬間跪下大半。
「如今,可能一見?」
習少輝自兩名老者身後走出,顯然,此次來明心宗,以他為主。
兩名化神中期跟隨?
這個習少輝,怕是不簡單!
「稟使者,明心宗不敢,老道現在就去喚醒宗主,親自迎接使者!」
安然老仙起身欲走,他不過剛剛投靠,犯不著冒著生命危險,頂撞梵天閣。
「不必!」
安然老仙一愣,停住腳步。
「陳老!」
習少輝朝身後鶴氅老者丟了個眼神,這名陳姓老者,便已開口。
「梵天閣使者駕到,明心道人,速速出來迎接!!!」
立威!赤裸裸的立威!
喝聲如天雷滾滾,攜山谷呼應,隆隆作響。
「大膽!」
「這是要斷老祖前路!」
下方弟子怒火熊熊,若由安然老仙設法通知,明心道人雖中斷突破,亦只是損失一份機緣,若被此般驚醒,怕是連根基都會受損。
「住手!」
八道身影齊齊出現,不是別人,正是八名親傳弟子,安然老仙能忍,他們,不能忍!
「說你明心宗膽大,還真不是妄言,如此修為,也敢阻我梵天閣?」
習少輝譏笑不已,三名元嬰,三名金丹,兩名築基?
「陳老,滅了他們!」
習少輝不知這八人身份,就算知道,也不會顧忌。
陳姓老者微微點頭,隨手一指,一道靈氣自指間激射而出,瞬間,已到一名弟子額前。
輕描淡寫!
「莫急!莫急!」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姓老者目光一凝,一名青袍少年,憑空出現在八人身前。
不見任何動作,那道靈氣卻緩緩倒退,離開那名弟子額前三尺,消散。
「諸位!明心宗第九弟子在此,要收拾,也得一塊兒不是?」
少年聲音懶散,笑容燦爛,長眉若柳,身如玉樹,與明心道人洞府中的畫像一般無二,正是苟楠所化。
「前」
任飛行剛開口,便被宇文竹打斷。
「錢師弟,你怎麼才來?」
苟楠眼中含笑,看向宇文竹,心中卻嘀咕:「這幫傢伙,什麼時候給我取上名字了?」
「得,既然演戲,就演個全套吧!」
苟楠微笑作揖,態度謙恭:「師姐,師弟來晚了,莫怪!」
他可不知道宇文竹叫什麼,反正他是第九弟子,師兄、師姐,隨便叫便是。
這一聲師姐,卻是把宇文竹嚇得冷汗直冒,為何?不敢啊!
一時間應也不是,不應也不好,幸虧,有人解圍!
「呦,還藏了一名化神初期,不錯!」
習少輝氣得不輕,雖說這名第九弟子修為不錯,可當著他們的面,一出來就和別人談笑風生,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啊!
「陳老,滅了他!」
陳姓老者點頭應是,臉色凝重,手中現出一柄飛梭。
他可不像習少輝,那是仗著身份,拔苗助長提升出來的化神期,且不過剛剛突破化神。
他是實打實的化神中期,自然知道,剛才的那道靈氣,無端端倒退三尺,明顯是受了時間的影響。
時間之道,最可怕的大道之一。
還好這名少年似乎掌握得不多,否則,他連一戰的勇氣,都無!
「莫急!莫急!」
苟楠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右手朝空中連指兩下。
「你!你!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