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猶疑不定

  看守人冷硬的眉眼微的眯起,像是在打量蘇清嬌的臉,看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她今天一直在說周氏集團,現在還在強調周氏集團的繼承人是如何愛她。

  她的表情太認真了,不像是假的。

  至少比下午那時候要真誠多了。

  瀘城的本地人都知道,在這裡得罪了黑道或者白道任意一方都能有活路,但是得罪了周家的人,就算是擁有黑白兩道的背景也不行。

  那可是讓人膽戰心驚的周家啊!

  他們真的把周家未來的少奶奶抓回來了?一想到這裡,看守人臉上的肌肉都不自覺抽搐了下。

  不行,這事情有點嚴重了,必須得問清楚。

  看守人粗聲粗氣地威脅:「你最好這次是真話,不然我還有很多折磨人的方法。」

  見蘇清嬌急忙點頭髮誓,看守人猶疑不定地給張強打電話,詢問這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張強罕見地沉默了........

  直到那邊又喊了他一聲,他才驚慌回神,冷汗從額頭涔涔流下。

  難道蘇清嬌真的是周毅未婚妻?

  在學校他只知道周毅一直追著蘇清嬌,兩人的關係曖昧,但也不是男女朋友啊!

  如果真的像蘇清嬌說的那樣,周毅愛她愛到了骨子裡,什麼都願意給她,事後周毅要是知道他這麼對蘇清嬌,恐怕他會比蘇清嬌的下場更悽慘。

  「我......也不太清楚,在學校這女人清高得很,冒充過周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但她沒有公開承認跟周少的關係。」

  「這樣好了,你先拿那個女人打電話給周少,看看還有沒有迴旋餘地。」

  「電話先不要掛,讓我也聽一聽。」

  張強在醫院急得團團轉,恨不得馬上出院跑去周少的家裡負荊請罪。

  越想以前的種種,就越覺得周毅好像真的愛極了蘇清嬌........

  他感覺到眼前一陣發黑,似乎離大難臨頭不遠了。

  看守者拿走蘇清嬌的手機,問了密碼後,找到周毅的電話號碼打過去。

  聽到對面接通了電話,看守者臉上一喜,正要開口說話,對面便傳來了「嘟嘟」拒接的聲音。

  再打!

  再次被掛斷!

  看守者臉色難看地地盯著蘇清嬌,有些懷疑這電話的真偽。

  「沒接電話,你要是真是周氏集團周少心尖尖上的人,你失蹤了這麼久,打的電話他怎麼可能不接?!」

  蘇清嬌頂著紅腫的臉,痛得要死,還要焦急辯解:「那麼大的公司,名下那麼多產業,他日理萬機很忙的,你多打幾個電話他看到了就會接。」

  將信將疑地再次把電話打過去,這一次響了好一會,終於被人接起來了。

  看守者神情一松,生怕再次被掛斷,剛想說話——

  卻不料蘇清嬌拼了命地大喊:

  「周毅,救命!」

  「嗚嗚嗚嗚你快救救我!」

  電話里傳來冷肅且無情的聲音,直接將蘇清家宣判了死刑。

  「有病!」

  說完兩個字,周毅再次掛斷電話,順手將電話號碼拉黑。

  房子裡的幾個人眼神一陣陣發虛,發愣。

  這就是周少心尖尖上的人?

  蘇清嬌像是沒聽到周毅掛了電話,她依舊對著手機發瘋一樣的大喊大叫:「周毅,我真的出事了,我被綁架了,嗚嗚嗚嗚你快點來救我,我不跟你生氣了,我真的原諒你了。」

  「你快來救我啊。」

  聽到蘇清嬌歇斯底里的大吼,看守人的另一部手機還通著電話,張強實時關注這邊的事。

  『有病』兩個字是多麼美妙動聽。

  一下子就把他從地獄拉到了天堂。

  張強放聲大笑,心中緊繃的弦突然間消失,那種如芒刺背的危機感消失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什麼心尖尖上的人,還不如一個詐騙人員。」

  笑著笑著,張強的聲音逐漸陰沉了下來,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蘇清嬌,你撒謊成性,竟然又敢騙我。」

  掛斷電話之前,張強自然是好好叮囑了一番一定要讓蘇清嬌長記性,不要再騙人。

  看守人臉色鐵青地點頭。

  就算張強不說,他也一定要教訓蘇清嬌,竟然敢拿這件事騙他。

  結束了通話後,看守人高大的身軀朝蘇清嬌靠近,陰影籠罩住了身材嬌小又縮成一團的蘇清嬌。

  「我沒騙你,我真的是——啊!!」

  蘇清嬌還想狡辯,但沒有人再相信她。

  夜晚很長,蘇清嬌的悽慘才剛剛開始。

  此時此刻,蘇母的處境要比蘇清嬌好太多了。

  「姓蘇的,趕緊給我滾出來,休息時間早已經過了,還不幹活,是想繼續扣工資嗎?」

  「還是說你不想幹了,要馬上走。」

  曹管家那尖銳的大嗓門從鐵門外穿透進來,聽在蘇母耳中,門外仿佛一個惡魔一樣的人,張牙舞爪地揮著鞭子。

  似乎只要等門一打開,就要衝進來將她打得皮開肉綻。

  蘇母放下飯盒,碗裡的糠咽菜實在是太苦太澀,她內心酸楚地想。

  自己真是可憐啊,過得還不如老家的一條土狗。

  想到工資,蘇母不敢再磨蹭,趕緊走出去幹活。

  她去得晚了,被分到的活就只有廚房洗碗。

  看著幾乎堆成小山一樣高的碗隨意疊放在廚房,這麼多的碗,都要她一個人洗。

  這得洗到什麼時候........

  蘇母才剛忍住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一邊低頭嗚嗚地哭,一邊不敢偷懶雙手麻利地幹活。

  透過廚房的排氣口看到別墅花園燦如繁星的路燈,蘇母心中暗恨。

  這死丫頭怎麼還不回來?

  正一邊傷心哭著,一邊責怪女兒偷懶不想幫她幹活時,放在褲兜里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蘇母忽然心頭一跳,隱隱猜到了這是誰打的電話。

  每到發工資日,這個電話必定會打來。

  可她今天才發了五毛錢,這讓她怎麼交代?

  震動的手機就像是催命的無常一樣,蘇母十分恐懼的,雙手顫抖著解鎖,接過視頻電話。

  「工資呢?他媽的,怎麼還沒給我打過來!」

  「你在周家幹了有幾年了,工資什麼時候給你漲?老子都有點不夠花了!」

  視頻那頭,是一個長相極其兇狠的男人,尖尖的下頜線,一雙倒三角眼流露出狠戾和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