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酒

  隆重的衣著,襯著日光,熠熠生輝。💘🎈  ♨🐧

  庭院裡,立著盛裝的凌珠,一下子就脹滿了起來,哪哪都顯得高貴。

  如今,凌珠還說,這樣的衣服,瞞姑還送了好幾套,怎能不令人咋舌。

  常山春聽了,豈能不驚訝?他還感慨於小姨子的心思細膩,和出手大方。

  他這樣,倒是叫送東西的瞞姑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這些與她來說,實在太容易了。

  羅叢柏最是體貼,忙忙地轉了話頭。

  大家都是有心人,領情後補。

  遂,臨別之際,幾人也沒心思說別的,就只撿衣服吃食拉拉雜雜地一通說道,便到了分別的時候。

  用過一頓南北雜糅的午飯,常山春拎著箱子,攜著凌珠同送別的羅家章家人一一道別。

  他們來時坐的是船,走時,還是坐船。

  不過,這次是羅大哥和章磊子跟著羅叢柏和邵韻詩一道,撐船去送。

  本來不用兩個人撐船,奈何羅家章家都送了不少的特產,遂,換了條大船,便得兩個人撐了。

  凌珠看著滿船的東西,嗔怪道:「瞞姑,這麼多吃食,我們到時候可怎麼弄?」

  邵韻詩也沒想到兩家人會送了這麼多禮。

  她不由地跟著苦惱道:「我也不知道,好在這些水果菜蔬船上可以用,你們到時候正好分送些給船長,也算是份人情。」

  凌珠想想,也是,便道:「那就這麼辦吧。」

  常山春是北方人,雖平時不怎么喝酒,可也是好酒的。

  他看了眼各種瓶裝的酒,道:「這些自家釀的酒可不能叫船上的人知道,我得留著自己慢慢喝,還有這果醬,也是不能送人的。」

  「你怎麼不說還有鹹菜呢。」凌珠沒好氣地嗔了眼一臉捨不得的常山春。

  不想,常山春聽了,直接點頭道:「可不是,羅大嬸做的醬菜鹹菜那是相當的到味,我是不會送人的。」

  常山春一慣給人儒雅持重之感,沒想到還有他說笑的時候。

  所以,眾人被他這麼一說,都樂了。

  常山春被笑,可沒覺得不好意思,還嘚瑟地強調了他這麼做的理由。

  眾人也算是重新認識了他。

  說笑了會,凌珠皺眉問道:「我們真不用去拜見邵老爺子夫婦?」

  常山春也跟著道:「回頭要是叫師長知道我們來了揚州,卻沒登門拜訪老夫人老爺子,我可是要挨訓的。」

  邵韻詩笑著擺手,「有我那封信,姑姑姑父是不會怪罪的。」

  羅叢柏跟著道:「你若是不放心,再多分些果子酒和果醬給小姑姑他們,他們定不會怪罪的。」

  這果子酒和果子醬,雖是在章家,可都是邵韻詩去年親自擺弄的,放了她獨門秘制的方子,好喝好吃的叫人捨不得放手。

  今兒招待常山春他們,就是用的這些。

  常山春自打喝了這個,哪裡還捨得丟開手。

  一聽羅叢柏的話,他故意苦著臉道:「攏共就這麼點酒和醬,還得分分,唉……」

  凌珠『噗呲』一聲,樂道:「瞧你,幾時這麼饞嘴了,再說了,這裡頭本來就有給師長他們的。」

  章磊子聽了,難得插嘴道:「今年的酒和醬,賣的不錯,若是小姐們想要,回頭我們多做些。」

  常山春聽了,眼眸一亮,「磊子,這話我可記下了。旁的我倒是不饞,就這酒可不能少了。」

  說完,他又有些奇怪道:「別家的果子酒我也喝過,一股子甜膩味,怎麼你家這果子酒沒那樣,且還甘冽厚重。」

  羅叢柏嘚瑟了,「算你有見識,咱們家這果子酒,可不簡單。」

  大概是有了共同的話題,羅大哥也樂呵呵地插話了,「可不是這話,這酒喝了後,不僅不上頭,還精神百倍,渾身通暢,可是不是?」

  「對,對,就是這個話,總覺得這酒金貴的很。」常山春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能如是說了。

  羅大哥也不知道,拿眼看向弟弟,問道:「二子可知道這酒的緣故?」

  羅叢柏也喝酒,不過平時為了任務,一般很少沾酒。

  他和邵韻詩往日見的也不多,某人一直還沒正式收到過邵韻詩送的酒禮呢。

  剛才那麼說,純粹是和人抬槓。

  這會子被問起,他有些幽怨地看向一旁早就偷笑的小女人,道:「別賣關子了,快說說吧,是不是又加了什麼藥材進去了?」

  不想,他這話剛完,喜妹激動地點頭了,「嗯,就是這樣的。咱們家賣去別家的酒,都只是簡單的果子釀的,獨留給自家人喝的,都是加了小姐特別配方的。」

  羅叢柏奇怪道:「都加什麼了,怎麼味道如此奇特?」

  喜妹也不知道,只掰著手指頭,「裡頭藥材多的很,配伍也嚴謹,我只記得裡頭有人參靈芝什麼的,別的就不知道了。」

  一聽還有這些貴重的藥材,常山春咋舌道:「小姨子可真捨得,不過,這裡頭也沒藥材味呀。」

  邵韻詩笑笑道:「這些藥材放的少,配伍得當的話,不會產生藥味的。在一個,只要將果香味適當的中和掉一些,就不會甜膩了。」

  眾人並不擅長釀酒,聽了只感嘆她心思靈巧,余者便是合計多弄些酒喝喝了。

  因著不用拜訪邵家,船直接沒進城,繞著外河直奔碼頭。

  船長瞧見他們一行大大小小的包袱瓷瓦罐的,直接傻眼,暗道他們這是打劫哪裡了?

  不過,他自己也收到了禮,心裡滿意,也不管人家打劫哪裡了。

  邵韻詩知道船長人還行,對獨留凌珠和常山春在船上,也還放心。

  羅叢柏可沒什麼不放心的,就沖自家送的那些禮,船長也得招呼好了常山春夫婦。更別說,常山春可是軍需官,哪個不巴結。

  在一個,這船是常山春朋友推薦的,肯定錯不了。

  果然,常山春很是淡定,攜著凌珠立在船頭,姿態優雅地揮手告別。

  只凌珠情緒低落,要哭不哭的。

  菜芯沒哭,可臉上帶著離開熟人的忐忑。

  汽笛聲響,帶走了大家的離別。

  送走了眼淚汪汪的凌珠,邵韻詩看了眼羅叢柏,小聲問道:「我們是回大羅莊,還是去城裡?」

  見她濕漉漉的眼睛看過來,羅叢柏心裡受用的很,現在有事知道商議自己了,好,有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