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小考

  第113章 小考

  樂言的角色出場順位很靠後,在大家陸續上場時,他找了個角落習慣性的梳理一會兒要表演的內容。☜💥 ➅9ѕⒽ𝐮𝓧.𝒸oM 🍓🐧

  人物的心理邏輯他基本捋順了。

  因此他的很多表達也更有目標性和支撐力。

  又因為啞巴沒有台詞,所以他的眼神、表情和肢體語言需要特別準確和到位。

  他利用手裡將近一百點的感悟點,把【肢體語言】和【眼神表達】升級到了D級,剩下的所有全部加到了【面部控制-哀】上,將他升到B級。

  按照樂言人物小傳里的故事,啞巴是一個帶有悲劇色彩的人物,他需要演繹大量悲傷情緒的戲。

  隨著【面部控制-哀】升級到B級,樂言感覺整個臉部肌肉似乎溶解又重組了一次。

  重組後他對整張臉的感知能力加強了,就像是玩遊戲裡捏臉的感覺一樣,想要眉毛上揚1毫米,就能上去1毫米。

  他對著鏡子做了幾個表情,發現雖然對肌肉的控制力加強了,但只有做哀傷表情時看起來是合理和自然的。

  控制面部肌肉做笑和生氣等表情,會看起來有些奇怪。

  看來【面部控制】還有其他系列等著樂言去發現。

  一切準備就緒,樂言小考的第一幕戲開場!

  這次表演的所有場景都發生在一個叫『榮記餐廳』的小飯店內。

  飯店的大堂內,謝振元飾演的老闆和一男一女兩個服務員在餐廳里忙碌著,樂言飾演的啞巴推門而入,敲了敲桌子,示意這些人給他拿吃的!

  女服務員對著樂言翻了一個白眼,看著男服務員說:

  「這啞巴真是賴上咱們了啊!餓了就來要飯吃,吃完擦擦屁股就走,比顧客的譜兒還大!」

  男服務員的態度沒比女服務員好多少,冷笑著說:

  「晚上還要來咱們這兒睡覺呢。」

  女服務員撇了撇嘴,無奈的說:

  「這不就跟那新聞里寫的開車撞著個老頭,被人訛一輩子一樣咱們老闆也是心善,真就管了那麼多年。」

  「聽說從老闆他爹那輩兒開始就沾上這個狗皮膏藥了」

  兩人目光不善的對著樂言品頭論足。

  樂言坐在餐廳最中央的桌子上,拿著筷子不停的敲,用以提示這些人趕緊給他端吃的來。

  一邊敲他嘴裡還一邊嗚啦嗚啦的說著什麼,看兩個服務員不理他,他生氣的把筷子一扔,站起來做了一個吃飯的動作。

  台下的台詞老師輕輕點了點頭,點評道:

  「樂言這個亮相不錯,動作表情和人物非常統一,即使不看人物介紹,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把這個人物的性格特徵了解清楚。」

  形體老師的重點在肢體語言表達上:

  「樂言很喜歡設計小動作,這次設計的也不錯,而且你看他的人物形態,真是把那股子混蛋勁兒演出來了,你覺得怎麼樣老鄧?這人物可是你寫的。」

  鄧雪峰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應付了一句:

  「再看看。」

  他要看樂言的細節。

  此時台上謝振元將一碗麵端到了樂言面前的桌子上。

  「您慢慢吃,不夠再找我要。」

  他突然想到樂言聽不到說話聲,於是躬著身子跟他比劃。

  樂言狼吞虎咽的吃麵,絲毫不理會旁邊的謝振元,嫌謝振元在旁邊礙事,他還用胳膊肘往外大力的推了一下他。

  謝振元可是『男主』,那性格肯定是高光高亮的。

  他也不生氣,拿起紙筆寫下了一段話遞給樂言。

  這次樂言給反應了,他一把接下來,看都看沒看上面的字,直接用來擦嘴了。

  「老闆,伱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這啞巴不認識字。」女服務員在旁邊插嘴道。

  話音剛落,小飯館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一家三口。

  謝振元看到來人,熱情的迎上去:

  「姑姑,姑父,小光你們怎麼來了?」

  男主的姑姑笑著對他說:

  「我們要去縣裡,路過這兒過來看看你。」

  謝振元馬上熱情的招呼:

  「吃飯了嗎?我讓後廚做幾個菜。」

  姑姑攔下他:

  「不用了!我們吃過了,就來看看你」

  她旁邊的姑父皺著眉毛說:

  「都是自己人!你墨跡個啥嘛?說正事!」

  姑姑為難的看著謝振元說:

  「小光要去市里上大學了聽說你這裡的食客有一個那的老師,我們想讓你幫著說點好話。」

  這邊話沒說完,樂言突然把碗摔到地上。

  他對著謝振元一陣比劃,似乎在表達這面難吃死了!

  謝振元又想顧著姑姑一家又想去顧樂言,為難的夾在中間不知要怎麼辦了。

  這時候他姑父站出來,指著樂言說:

  「又是你這個啞巴,你咋還在這呢?要吃他們老劉家一輩子?」

  劇本里的男主叫劉一元,他的姑姑叫劉春秀。

  所以樂言在『榮記餐廳』蹭吃蹭喝,就是吃他們老劉家的。

  樂言雖然聽不到,但看姑父的樣子就知道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他站起來揪住姑父的脖領子作勢要扇他。

  謝振元趕緊在中間攔著,對樂言大喊:

  「王叔叔別動手!」

  劉春秀見謝振元控制不住樂言,也過去幫忙。

  她掰住樂言的手,嗔怪自己的老公:

  「你跟這混蛋置什麼氣呀?這次不是來找人幫忙的嗎!」

  謝振元一個人拉不住的樂言,在劉春秀上手後馬上鬆開了姑父。

  樂言用食指惡狠狠的指了指他,又對他揮了揮拳頭,拍拍屁股走了。

  鄧雪峰眯著眼睛看走下台的樂言。

  樂言這個人物的表層人物色彩很正確,跟他創作時的設想一樣。

  潑皮無賴,不講道理,認為榮記餐廳對他的收留是理所應當的。

  之後你會怎麼延展這個人物的色彩和故事呢?

  樂言的第一幕只是一個小小的人物亮相。

  之後的幾幕劇情主線是店老闆姑姑一家子的故事,再之後屬於樂言的主線故事才展現開來。

  小飯店內,大堂。

  謝振元已經不在店內了。

  只有男女兩個服務員勾勾搭搭的一邊搞對象一邊做衛生。

  正你儂我儂時,樂言推門而入。

  可想而知的結果就是,樂言又遭了一波白眼。

  「你覺不覺得,他一進來店裡就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這啞巴跟流浪漢差不多,也不洗澡,身上肯定有味。」

  「快走吧,那椅子明天早上回來再擦,要不然他躺上也髒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服務員走後,樂言用幾把椅子拼成一張床,鞋也不脫,躺上去直接睡了。

  剛閉上眼睛,教室里出現砰的一聲巨響。

  這是同學做出來的聲效。

  樂言猛地跳起來,用手在身上不停的往下撣東西,之後他對著某個方向怪叫起來,一會兒叉腰一會兒攥拳,顯然很生氣。

  突然他渾身一抖,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這個時候已經有同學看出來了。

  這是飯館的玻璃被人砸了,玻璃渣彈到了樂言身上,他因此被驚醒了。

  樂言怪叫了兩聲後,往窗戶那個方向走了兩步,突然猛地向前一個探頭,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下一秒他快速跑出來,看到飯店外放了個小娃娃。

  這娃娃模擬的是那個棄嬰。

  剛剛是她的父母用石頭砸玻璃,提醒裡面的人出來撿她。

  樂言在那女嬰面前站了一會兒,沒有選擇抱起來,而是轉身回去了。

  他再次躺回椅子上,只是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幾秒鐘後他猛地坐起,大家以為他要出去抱那女嬰進來,沒想到樂言拿起服務員做衛生的抹布,開始桌子。

  看到這裡不單學生們懵了,連經驗豐富的老師們也懵了。

  台詞老師翻開劇本,這一段鄧雪峰只用了簡單的一句『啞巴在餐廳睡覺時撿到了一個棄嬰』來描述,沒有展開過程。

  於是她問旁邊的鄧雪峰:

  「做衛生的目的是?」

  和樂言搭過兩次戲的鄧雪峰太了解樂言的性格了,他絕不會設計無用的細節和劇情。

  「他的本心是想去抱那個女嬰的,但他又覺得不該管閒事,做衛生分散注意力忘記外面有個孩子。」

  「所以他在表現心路歷程的變化?」

  鄧雪峰笑著用下巴指了指台上:

  「你看,變化又來了。」

  樂言只擦了十幾秒就把抹布扔到地上,拿起掃帚開始掃地,又過了幾秒,他暴力的扔下掃帚,拿墩布用力的在餐廳里擦了起來。

  墩布杆和桌椅板凳相撞產生了擾人心緒的噪音,這似乎在映射樂言內心紛亂複雜的心理活動。

  一個無惡不作的滾蛋,為什麼要去管其他人的死活呢?

  噪音戛然而止。

  樂言沒有像之前那樣粗魯的對待清潔工具,他把墩布規規矩矩的放到剛才拿它的角落。

  之後快步走到門外,抱起了那個孩子。

  台詞老師小聲說道:

  「這個心理活動變化的過程演的好。」

  形體老師摸著額頭說:

  「把他人物的矛盾拉扯感演出來了,而且這一幕的前後有明顯的對比,人物開始變得立體。」

  台詞老師看向鄧雪峰:

  「老鄧怎麼評價?」

  鄧雪峰似笑非笑的說了句:

  「後面會更精彩。」

  樂言在鄧雪峰心裡的地位和其他同學是不一樣的。

  所以當樂言拿到這個啞巴的角色後,鄧雪峰也耗費了很大的精力研究這個人物。

  按照劇情設計,啞巴撿到棄嬰後會消失一陣子,再出現時被人發現身邊帶了個孩子,讓人起了疑。

  劇本里為什麼消失和為什麼出現的動機留的都是活口,鄧雪峰相信樂言不會想要留下一個讓人生厭的角色,那麼下面的劇情轉折,你會怎麼處理呢?

  你的人物故事會是什麼樣子?

  樂言抱孩子的姿勢非常生澀,可以用手忙腳亂來形容。

  他把孩子放到餐館距離他的『床』最遠的位置,輕輕用手指了摸了女孩的臉,下一秒他臉上馬上露出緊張的神色,開始四處打量的找東西。

  找了一圈後,他拿起一條桌布蓋到了女孩的身上。

  沒錯,是桌布

  同學們很想吐槽,但又覺得這情景里確實沒別的取暖的東西了。

  樂言這算是粗中有細的表達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回到椅子那邊去睡覺,但這次只躺了兩秒他就跳下來,再次回到那女孩的旁邊,看表情依然眉頭緊皺。

  樂言幾次伸手想要抱她,手伸出去又馬上縮回來。

  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著急,開始圍著女孩踱步轉圈。

  這個時候台詞老師『咦』了一聲:

  「他為什麼不敢抱呢?」

  形體老師皺眉搖搖頭:

  「怕抱不好?但這個表達不夠準確,他可以抱起來再放下,而不是這樣一直不敢抱。」

  鄧雪峰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樂言之前的表演很順暢,也很連貫,動作不拖沓,表達準確到位。

  怎麼到這裡突然表達模糊起來了?

  他到底在表達什麼?

  幾人正疑惑間。

  樂言著急的躲了一下腳,似乎是做了某種決定。

  他對著女孩表情兇狠的怪叫了兩聲,轉頭向後廚的位置走,一邊走他還一邊挽袖子。

  「他這是要去幹什麼?」班裡發出無數疑惑的聲音。

  樂言站在水池前,搓了搓手,打開水龍頭。

  他小心翼翼的去摸了一下水,立馬做出甩手的動作。

  樂言再次哇哇怪叫了兩聲,心一狠把手放進了水裡,開始搓洗起來。

  他不但洗了手,還洗了胳膊和身上一切裸露了位置。

  洗完之後他已開始打冷顫了,但還是哆哆嗦嗦的走到女孩旁邊,輕輕的把她抱了起來。

  「天吶!這和前面服務員說的話對上了!」

  「服務員說他不洗澡,身上有味道!」

  「他是洗乾淨自己之後才敢去抱那女孩!」

  「樂言演的也太細了吧」在後台的謝振元嘴巴長成O字型。

  你這樣我們還怎麼做朋友啊?

  台詞老師咂了咂嘴:

  「細節做的真好。」

  形體老師也誇讚:

  「他的情景模擬做的很到位,摸到熱水會摸耳朵,摸到冷水會甩手搓手,剛剛的反應一看就是水太涼了,這也和天氣冷、女孩冷對應上了,這麼一細想樂言的前後編排都是帶著扣的。」

  這次沒人問鄧雪峰,他自己先開口了:

  「他一直這樣!」

  沒辦法,實在控制不住了。

  喜愛溢於言表!

  抱起女孩後,樂言臉上的表情從嫌棄到好奇,再到最後的控制不住露出笑容,也完美展現了他對待這個孩子的心理變化。

  但是這個笑容沒持續多久,他就再次皺起了眉頭。

  樂言緊張的摸了摸孩子的臉,再次著急的哇哇大叫起來。

  順著剛才的劇情大家不難猜出,懷裡的孩子可能是發燒了或者是病了。

  樂言在餐廳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懷裡的孩子,最終把她護在衣服里,推門走了出去。

  「好!」台詞老師拍了一下手,「很完整的表演。」

  形體老師低頭看劇本:

  「樂言還有最後一幕了?哎呀我都沒看夠,這段劇情演的好。」

  班裡同學的表演水平有參差。

  演的不好的,真想一腳給他們踹下去重新回爐。

  像樂言這種演的好的,只有三幕劇情肯本不夠看的。

  鄧雪峰興奮的不停用手指敲打桌子。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看下一幕了

  因為樂言最後一幕的時間發生在劇情故事的幾天後。

  他這次下台後又走了幾個別的同學的劇情。

  大概在三十分鐘後,樂言的最後一幕開始。

  場景依然是小飯店的大堂。

  女服務員說:

  「老闆還是脾氣太好了!都招賊了還不報警,要先自己抓,你說他這麼想的?」

  男服務員一邊製作機關一邊說:

  「還能因為什麼?老闆怕來偷吃的的是那個啞巴,所以不敢報警。」

  「要我說啊,最好就是那個啞巴!你看他平時飛揚跋扈的樣子,現在又偷東西,快給他抓起來吧!」

  「噓!小聲點,老闆來了。」

  謝振元滿臉愁容的走進店裡:

  「今晚辛苦大家了,陪我在這抓賊。」

  「沒事沒事!這都是應該的。」

  「對對對,我們也是店裡的一員嘛!」

  幾個人又寒暄了幾句,藏到了櫃檯後面。

  不多時樂言抱著一個紅色的臃腫包裹出現。

  他偷偷摸摸的走進來,輕車熟路的走到了後廚。

  「舉起手來!」

  「你被包圍了!」

  「果然是你!」

  男服務員一把抓住樂言的胳膊。

  樂言想要還手,但擔心懷裡的孩子,只有一個手很快很快被制服。

  這時店內三人發現,樂言臃腫的包裹里,放著的居然是個孩子。

  「王叔叔,你懷裡的是?」

  「啞巴怎麼抱著個孩子?」

  「他偷的吧?」

  「這孩子是哪裡來的?」謝振元指著孩子比劃。

  樂言見到謝振元表情馬上變得焦急起來,他指了指孩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大家看不懂,他就著急的哇哇大叫起來,不停的拍自己的頭。

  「這啞巴瘋了吧?」

  「他想說什麼?」

  謝振元看懂了啞巴想說的話和這孩子有關,他讓男服務員放開樂言,耐心的問:

  「別著急,這孩子怎麼了?」

  樂言現在兩隻手都空了出來,他抓著謝振元的手去摸孩子的臉。

  謝振元碰了一下,馬上大驚失色起來:

  「這孩子發燒了?」

  樂言仔細盯著謝振元的嘴看了一會兒,瘋狂點頭。

  謝振元披了件衣服,對女服務員說:

  「你們把店關了,我帶孩子去看病。」

  倆服務員也很著急,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謝振元對樂言比劃了幾下,大概意思是要抱走這個孩子起看病,但他剛要去抱孩子,樂言就緊張的把孩子護住了。

  「我帶她去看病。」謝振元一字一句的說。

  樂言抱著孩子死死不放手,站在門口作勢要和他一起去。

  女服務員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要去搶:

  「你還想等我們老闆給孩子看完病繼續抱走嗎?這孩子是你哪裡偷來的?」

  樂言聽不到她說的話,一直焦急的看著謝振元。

  似乎在詢問他,為什麼還不走?

  謝振元有些為難的走到樂言身邊,伸手抱向那個孩子:

  「王叔叔,這孩子不管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遲早要還給回去的你別跟著去了。」

  他的話很委婉,話里的意思是,萬一是你偷的我也不想把你供出去。

  你就別再摻合這件事了!

  見謝振元和女服務都要搶他懷裡的孩子,樂言把孩子高高舉起,因為焦急整個臉部肌肉開始抽搐起來,他想要說什麼,但發出的只有哇哇的奇怪聲音。

  謝振元和女服務員搶不過他,於是男服務員也加入了進來。

  三個人一起用力,樂言很快被人制服住,他眼睜睜的看著女孩從自己的懷裡被人抱走。

  謝振元抱起孩子,向著大門外走。

  樂言要去追,被兩個服務員擋下。

  「你平時蹭吃蹭喝就算了,現在都到偷孩子的地步了!你還有什麼不能幹的?」

  「你快點跑吧,這事兒肯定得報警,到時候警察來了你就跑不了了。」

  男女服務員一起用力,樂言的力量根本就抵抗不過他們。

  見謝振元馬上就要出去,樂言突然反方向的往餐廳裡面跑,幾秒後他抱著兩條破桌布出來。

  這次再出現時,樂言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用悲傷或著急來簡單形容了。

  他臉部肌肉不自然的抽搐著,那是痙攣反應。

  兩個服務員傻了,不知道要啞巴要幹什麼。

  互看了一眼,終於把啞巴放了過去。

  樂言飛速跑過去,小心翼翼的用兩塊桌布包上已經極其臃腫的包裹。

  見到孩子樂言的表情又變了,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擠出了一個笑容。

  之後他擦了擦眼角,認真的對著謝振元說了一句話。

  雖然初聽還是啞巴習慣性的哇哇怪叫。

  但大家仔細辨認了一下,能聽出樂言模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謝謝老闆!」

  一個好吃懶做的啞巴,每天在店裡混吃混喝覺得理所應當,卻在老闆要去救治一個和他毫不相關的孩子時,說出了一句感謝的話。

  到這裡,樂言這次小考的全部表演結束。

  台詞老師不動聲色的抹了一下眼角:

  「他把人物孤光演出來了。」

  聲樂老師嘆氣道:

  「演到這裡剛剛好,我特別怕他把這段劇情發展成不顧一切的要留下這個孩子那就俗套且用力過猛了。」

  她們旁邊的鄧雪峰此時在本子上寫下了這樣一段話:

  人們不願意相信,一個好吃懶做的啞巴救下了一個孩子。

  人們更願意相信,是這個好吃懶做的啞巴偷了一個孩子。

  人們特別願意相信,這個好吃懶做的啞巴在意的是這個孩子在不在自己手裡,而不是因為關心而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人們只願喜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事實。

  小考連在一章發了,之後還有一章免費的人物小傳(瞎寫的,所以放免費裡面了)。

  感謝【笨喵咪咪】的打賞

  (本章完)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