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271】太平紳士？一個笑話罷了

  深夜，廟街。

  「我剛剛和港督談好了，刑事與保安處處長會引咎辭職，卓景全會接任這個位置，陸明華回歸警隊，擔任人事與訓練處處長。」

  「？」

  李文彬人懵了，你剛剛和港督談好了？請問你是？

  「刑事處處長曾向榮失蹤了，估計以後也不會再出現了，刑事處處長的位置，你可以推薦一個人。」

  李文彬感覺自己對面坐著不是和聯勝龍頭，而是警務處長。

  「陸先生，摩星嶺的事情是你做的？」

  在短暫的愣神後，李文彬很快反應了過來。

  「李sir，這件事將會是港英政府的最高機密，我可不能告訴你。」

  陸耀文微微一笑。

  李文彬聽見這句話，點了點頭：「你這份人情，我會記住的。」

  雖然沒有讓他更進一步，但是將刑事處處長的位置給了他們『本地派』，這個人情也足夠大了。

  「李sir，我很好奇一個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解惑？」

  「請說。」

  李文彬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李文彬愕然發覺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他了。

  「如果鷹國人答應讓你做警務處長，但前提是要讓你與我為敵，你會答應他們嗎？」

  陸耀文直勾勾的看著李文彬，緩緩問出了這個問題。

  「……」

  在聽到陸耀文的這個問題後，李文彬的瞳孔猛的一縮。

  他在警隊奮鬥了這麼多年，就是想讓警隊變成港島人的警隊，由港島人自己來管理港島人。

  鷹國人如果答應讓他來做警務處長，將權力交給港島人……

  雖然嘴上不會說，但是李文彬知道，自己一定點頭答應的。

  這與他和陸耀文的關係無關，在理想信念面前，私人感情，根本不值一提。

  「李sir，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陸耀文笑著點了點頭，接著繼續說道：「這段時間，港督會宣布成立一個專門針對恐怖襲擊案件的安全委員會。」

  「港督、一哥和我是固定委員，剩下兩位委員會從商界、律師界各選一位。」

  李文彬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安全委員會絕對不一般：「安全委員有什麼權力？」

  「協助警隊辦理與恐怖襲擊相關的案件，隨時可以向警隊了解這類案件的辦案進度。」

  陸耀文看著李文彬，緩緩說道。

  「……」

  這一刻，李文彬可以肯定，這個所謂的安全委員就是新時代的太平紳士，甚至比早期太平紳士的權力還要大。

  協助辦案，了解辦案進度，這兩個權力涉及到的範圍太大了，直接抓人是協助，提供線索也是協助，了解辦案進度，更是可以直接插手警隊的辦案過程。

  尤其是陸耀文這個人，和聯勝十多萬人，在加上安全委員的權力，基本等於在港島搞了個港島警隊『和聯勝總區』。

  想到這裡，李文彬深深的看了眼陸耀文，他真的很好奇，陸耀文到底掌握了什麼樣的把柄，能讓鷹國人做出這樣的讓步？

  「李sir，剩下那兩位委員，以我對鷹國人的了解，早幾年，會由港督指派，過幾年就會變成直選。」

  說到這裡，陸耀文臉上的笑容更甚：「魏奕信一定會拿這兩個位置來收買你們『本地派』的人。」

  鷹國人對港島的所謂選舉改革，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改『任命』為『直選』，同時增加行政局、立法局的議員名額，方便他們攪屎。

  如果還是像港英政府時期一樣，政府掌管所有權力，所有議員都由政府長官任命，那他們鷹國人還玩個屁，只有改成直選，才能有他們操作的空間。

  在這個原則的推動下，被鷹國獨裁統治了一百四十多年的港島，僅在十三年間就成為了『民主標杆』。

  曾經公開講話，表示港島人的素質還不足以自治的鷹國人，僅用十三年就把權力全都『還給了』港島人。

  在港英政府的時候，沒有哪名議員敢追著港督罵，敢問政港英政府。

  但但在鷹國人走後，這幫人的骨頭突然就硬了，當面噴港島第一人都時有發生，問政港島政府更是家常便飯。

  說到底，港島此時的『民主』其實就是鷹國人導演的『過家家』。

  他們的目的並不是真的還政給港島人，而是為了攪亂港島。

  「……」

  在聽到陸耀文的這句話後，李文彬有些不解：「安全委員這麼的權力，你捨得讓兩個職位出來？」

  「安全委員的權力大小，是因人而定的，你們『本地派』的人就算當上了安全委員，他們敢做出格的事情嗎？」

  「最後不過是掛了個安全委員的名號罷了……」

  陸耀文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李文彬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兩個位置，就是他陸耀文扔出來的『肉骨頭』。

  商界與律師界的人為了這塊肉骨頭，一定要承認甚至維護安全委員會的地位，但同時他們本身也無法利用這個委員會獲取超額的權力，最大的獲益者只有陸耀文一個人。

  『這小子是怎麼想到這一招？』

  這一套設計確實精妙，李文彬真的很好奇，陸耀文真的是一個人想出來的，還是說，有大陸的專家幫他出謀劃策？

  『一定是有大陸的專家為他出謀劃策。』

  李文彬斷定。

  政治這個領域和其他領域不一樣，裡面涉及的東西太多太複雜，陸耀文再聰明，也很難在這個年紀，就做到這個程度。

  李文彬確實也沒有錯，政治這個東西，事前是最難的，但事後卻是最容易的，對於發生過的事情，是個人都能評頭論足，說個一二三出來，鍵政局就是這麼誕生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也是『大陸專家』給陸耀文『出謀劃策』。

  「陸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恭喜你。」

  想到這裡，李文彬深深的看了眼陸耀文，萬年冷漠臉上，硬擠出了一絲笑容。

  「李sir，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陸耀文點頭笑道。

  「陸先生，我現在可以回答你剛剛那個問題。」

  「？」

  這次，輪到陸耀文有些懵了。

  「我不會答應鷹國人，以後是他們需要我來坐警務處長的位置，而不是我要求著他們坐警務處長的位置。」

  李文彬的臉上，那絲被擠出來的笑容更加的『燦爛』。

  接著，他將一張五百面額的港鈔放在桌面上：「陸先生，這次我請，多謝你！」

  說罷，李文彬直接起身離開。

  「喂，李sir，我今晚點了東星斑，五百不夠。」

  陸耀文看著李文彬的背影，笑著喊道。

  『……』

  李文彬微微一頓，隨後加快了腳步離開。

  「李文彬，如果『本地派』的人，各個都像你一樣聰明，那就好咯。」

  陸耀文低頭看著李文彬放在桌面上的那張『駝背仔』，搖頭輕嘆道。

  ……

  同樣是在當天晚上，加多利山，高家別墅。

  高家三父子坐在沙發上，高世傑在鼓弄他的茶水，高世文則在抽菸，而高福遠這個老頭子則是在閉目養神，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三人都是沉默不語。

  「世文，幫我約阿文明天喝茶。」

  這時，高福遠突然睜開眼睛，開口說出了這句話。

  「老爸，你剛剛不還說要靜觀其變嗎？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高世文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

  「世文，我們高家在濠江經營了三十年，最鼎盛的時候，與賀家、羅家、周家並稱港澳四大家族，那個時候別說賀新，就連利家都比我們高家差一籌。」

  「六十年代的時候，賀賢與羅寶聯手，鬥倒了葡澳政府，當時你我們高家沒有看清楚形勢，或者說我們太過於自信，覺得我們高家有左右濠江形勢的能力，賀賢要避免把我們高家逼到葡澳政府那邊，所以一定不敢動我們高家。」

  「結果你也知道了，賀新與雷英冬、聶傲天聯手拿下賭牌，將我們高家趕出了濠江。」

  說到這裡，高福遠的語氣頗為感慨：「現在和當年的情況何其相似，同樣是二選一，同樣是一邊華人，一邊鬼佬。」

  「上次我們高家選擇相信葡國鬼佬，結果輸得一敗塗地，這一次我選擇相信陸耀文，相信大陸。」

  「老爸，你這是要投靠『大陸派』了？」

  高世文與高世傑兩個人的眼神都是猛的一動。

  「對。」

  高福遠點頭應道。

  「因為陸耀文嗎？」

  高世傑有些好奇的問道。

  「對，我們高家的酒店在港島的發展已經到了上限，想要繼續壯大，就要尋找新的地方進行開拓。」

  「我之前一直在猶豫，是去大陸還是去東南亞，現在不用猶豫了。」

  說到這裡，高福遠微微一頓：「世文，你今晚就約陸耀文吃夜宵，問他有沒有興趣與我們高家合作在大陸開酒店。」

  「這麼急？」

  高世文微微一愣。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用再猶豫。」

  說到這裡，高福遠微微一頓：「而且，投名狀交的越早，誠意就越大。」

  這一晚，不僅僅是高家，許多『本地派』的家族都或多或少的改變了想法。

  ……

  當晚十一點，廟街。

  「阿文，具體怎麼合作，我老爸明天和你詳細談，我今晚就是代表我們高家來向你，向大陸交投名狀的。」

  陸耀文點的東星斑半點沒有浪費，全都進了高世文的肚子裡。

  「人家叫投名狀是要殺人的，你準備殺哪個？」

  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猛猛乾飯，絲毫沒有世家公子氣質的高世文，陸耀文笑著說道。

  「阿文，我老爸連他那個寶貝油尖區議會主席都捨得放棄了，這還不夠？」

  高世文知道陸耀文在和自己開玩笑，根本沒往心裡去，嬉皮笑臉的調侃了起了他老爸高福遠。

  「世文兄，在油麻地、尖沙咀這兩個地方，如果我讓遠叔丟掉了議會主席的位置，那我陸耀文豈不是白混了？」

  陸耀文搖頭笑道。

  「文哥，你的電話。」

  正當陸耀文與高世文吹水的時候，高崗走進了大排檔，一面將手上的衛星電話遞給陸耀文，一邊低聲說道。

  在聽到高崗的這句話後，陸耀文眼神一動：「世文，先失陪一下。」

  說罷，陸耀文拿著衛星電話，走出了大排檔。

  「哪位？」

  「陸先生，我們已經找到了內鬼，而且那個內鬼也已經供出了他的鷹國聯絡人是一名政治部的高級警官。」

  雷鳴的聲音從陸聽筒里傳出。

  「那個鷹國人在大陸化名科利爾，身份是殼牌公司的工程師，不過我們還是發現的太晚了，當我們趕到殼牌公司在京城的辦事處時，那個鷹國人已經跑了。」

  「根據我們的調查，那個鷹國人是在下午五點離開的辦事處，我們分析，他大概率是乘坐晚上八點零九分國太航空的航班，直接回港島。」

  「這架航班會在晚上十一點三十九分在港島啟德機場降落……」

  「雷先生，你們有那個鷹國人的照片嗎？」

  雷鳴的話還沒有說完，陸耀文立刻問道。

  如果是大陸航空公司的航班，在這種情況下，完全可以找個理由，讓飛機降落在途中的一家機場，然後對那個鷹國特工實施抓捕。

  但國太航空屬於太古洋行的旗下公司，整個公司上至董事長，下至空乘小姐，無一例外全都是慕洋犬，百分之百會無視大陸方面中途『降落』的要求。

  而且也不好用手段迫使其降落，所以雷鳴才會請求陸耀文的幫忙。

  「有。」

  雷鳴馬上回道。

  「八五六三三二六，把那個鷹國人的照片傳真到這個號碼上。」

  陸耀文的語速很快。

  「好，我馬上安排。」

  說到這裡，雷鳴的語氣里掛了一絲不好意思：「陸先生，這件事本來應該是我們該給你一個交代的，現在又要麻煩你在港島幫我們忙了。」

  我記得我在幾個小時前已經和你說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這麼客氣。」

  「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那就等你回港島的時候，請我吃頓飯。」

  陸耀文笑著回道。

  「一定，請你吃淮揚菜。」

  雷鳴哈哈笑道。

  「我也確實好久沒有吃正宗的淮揚菜了，肚子都餓了。」

  「雷先生，等我做完事再和你聯繫。」

  說罷，陸耀文就掛斷了電話，隨後撥下了童恩的號碼：「童恩，等會會有人發傳真給你的人，收到之後，第一時間送去啟德機場，我會安排吉米在那裡等。」

  「好的，老豆。」

  聽見童恩的回答，陸耀文再次掛斷電話，快步走到大排檔門口，對正在剔牙的高世文說道：「世文兄，我有急事要去忙，你記得買單。」

  說完這句話後，陸耀文快步坐上了奔馳轎車離開。

  「？」

  高世文人懵了，你陸耀文點的菜，怎麼最後輪到我買單了？

  陸耀文在坐上奔馳轎車後，立刻撥下了吉米的號碼。

  「吉米，你馬上帶人去啟德機場，等會童恩的人會送張照片給你，照片上的那個人，他乘坐的飛機會在晚上十一點三十九分降落在啟德機場，無論如何，一定不能放過他。」

  電話接通後，陸耀文直接對吉米下了死命令。

  「好的，文哥，我馬上帶人出發！」

  吉米沒有片刻猶豫，直接掛斷了電話，開始搖人。

  ……

  另一邊，一家波音七三七的民航客機上。

  麥隆坐在頭等艙，看著窗戶黑漆漆的天空，心情有點沉重。

  布朗在知道曾向榮『失蹤』後，立刻就通知麥隆返回港島。

  因為時間太匆忙，其他航空公司的航班根本買不到票，布朗只能通過太古洋行在國太航空為麥隆安排一張票。

  匆忙離開京城的麥隆現在完全不知道港島那邊是什麼情況，在飛機上也沒辦法與外界取得聯繫。

  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又或者是什麼別的原因，麥隆總感覺有點心慌。

  「喂，我花了這麼多錢買頭等艙，為什麼連一條毯子都不給我？」

  這時，一句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傳入了麥隆的耳中。

  麥隆扭頭看去，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正憋紅著臉瞪著一名空姐。

  「抱歉，先生，我聽不懂普通話，請你說英語或者粵語。」

  國太航空公司的空姐面色冷漠的用英語說出了這句話。

  「fuckyou！」

  身材微胖的男人直接親切問候了這名空姐。

  這名空姐的臉色猛地一變，一邊拿起對講機，用粵語快速說了一句話。

  很快，一名身穿筆挺西服的男人走了過來，用蹩腳的普通話對微胖男人說道：「從現在開始，你被列入了我們國太航空的不歡迎名單，以後不准再乘坐我們國太航空的客機。」

  「現在為了保證我們其他乘客的安全，請你跟我走，我會負責看守你，直到我們抵達港島。」

  「媽的，我買了頭等艙的票，你憑什麼讓我不坐？」

  微胖男人當時就怒了。

  他花了幾千塊買的頭等艙票，吃的比洋人差，得到的服務比洋人差，甚至要張毯子，空姐都好像沒有聽到，現在更是要限制他的人生自由，這讓他怎麼忍？

  「先生，如果你不聽我的勸告，那我只能採取強制手段，保護其他乘客的安全了。」

  西裝男人說話間，空姐又把二副與三副叫了出來，三名國太航空的人一起將微胖男人拖走。

  看著無能狂怒的微胖男人，麥隆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蔑，這時，他聽見路過他身旁的空姐低聲罵道：「鄉巴佬，含家產！」

  聽到這句話，麥隆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港島就是因為有這些慕洋犬、二鬼子，他們鷹國人才能『穩坐釣魚台』，這樣的人越多，他越開心。

  想到這裡，麥隆笑著對空姐說道：「小姐，我對你剛剛保護其他乘客的行為非常欣賞，我會寫信給你們國太航空的高層，誇讚你這種行為的。」

  「謝謝你，先生。」

  空姐看著禿頂的麥隆，臉色順便一變，掛上了燦爛的笑容，甜甜說道，同時在心裡暗暗想道：『還是鷹國人講禮貌……』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徹底風平浪靜，晚上十一點三十八分，這駕波音七三七飛機準時降落在啟德機場的跑道上。

  「先生，請從這邊走。」

  被麥隆誇了一句的那名空姐一臉笑容的帶著麥隆走到了飛機的艙門處。

  很快，提著一個公文包的麥隆走下了飛機。

  當他的腳踏在機場跑道上的時候，心情微微一松。

  作為一名合格的特工，麥隆並沒有單獨離開，而是特意等到經濟艙的乘客也走下飛機後，才混在人群之中，向著機場的出站口走去。

  幾分鐘後。

  「吉米哥，我好像看到目標了。」

  出站口，一個正舉著牌子的年輕男人，輕聲說道。

  「動手！」

  隨著吉米的話音落下，二十多名『接機』的人里，十多人猛的動了起來，直接撲向麥隆。

  麥隆見勢不妙，立刻將身旁的連個人推向這十幾人，自己則重新跑回啟德機場內，同時對守在出站口的兩名保安大聲喝道：「報警，幫我攔住後面的人！」

  「和聯勝做事，你敢動一下？」

  兩名保安在聽到麥隆的話後，原本想要攔一攔，但在聽到這句話後，立刻化身木頭人，一動不動。

  而麥隆在聽到『和聯勝』這三個字後，臉色巨變，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他打算回到那架客機上，坐在駕駛艙，等待支援。

  只是，吉米這次帶來的全都是安保公司的員工，能不能打都還是其次，各個都是真的能跑。

  不過十幾秒的時間，一名安保公司的員工已經追到了麥隆的身後，一把將他撲到在地，隨後趕到的十多名安保公司的員工一擁而上，將麥隆死死的壓在地上，根本不得動彈。

  「救命！救命！」

  麥隆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五十米的飛機，大聲呼救。

  「吉米哥，人已經抓到了。」

  「好，我馬上到。」

  就在這時。

  「你們這是做什麼？趕緊把這位先生放開，我報警了！」

  幾名聽到聲音的空姐站在飛機艙門口，大聲喊道。

  「報警？你現在就報，告訴差佬，我們和聯勝在啟德機場做事。」

  一個男人冷漠的聲音傳來。

  幾名空姐順著這個聲音看過去，就看到梳著油背頭的吉米帶著二十多名精壯男人走向了她們。

  頓時，這幾名空姐嚇得兩腿發軟，再不敢開口。

  「怎麼，沒有手機？要不要我借給你們！」

  吉米盯著幾名空姐，語氣極為平靜。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時，一名空姐才反應了過來，連忙道歉。

  「……」

  吉米無視了這幾名空姐，直接轉身離開。

  麥隆也被幾十名和聯勝的成員押著一同離開。

  「和聯勝？」

  微胖男人正好也被放出了『單間』，看到了吉米『霸氣外露』的一幕。

  看著幾名空姐嚇得雙腿發軟的模樣，想著這幾名空姐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昂的模樣，他心裡說不出的爽。

  「喂，我們收工了，趕緊下飛機！」

  這時，一名空姐看見了一臉暗爽的微胖男人，大聲喝道。

  態度又恢復了之前的趾高氣昂。

  微胖男人深知『好漢不知眼前虧』的道理，默默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走下了飛機，隨後扭頭看向飛機上『國太航空』這四個字，臉色極為冷漠。

  「哼，欺軟怕硬的賤骨頭，等著，總有一天，我牛其中會收購你們這家航空公司，到時候看看你們這幫傢伙怎麼求我！」

  說到這裡，牛其中沉吟了片刻，輕聲自語道：「這個和聯勝似乎在港島吃的很開，如果我能和他們合作，做成那門生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想到這裡，他快步走出啟德機場，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上車後，笑著說道：「我找和聯勝公司。」

  「痴線，港島只有和聯勝，沒有和聯勝公司。」

  計程車司機瞥了眼牛其中，鄙視道。

  「那就帶我去和聯勝。」

  面對計程車司機的嘲諷，牛其中絲毫不以為意，依舊是笑呵呵。

  「和聯勝大大小小几十個堂口，成員十多萬人，你去和聯勝，去哪個和聯勝啊？」

  計程車司機一臉不耐煩。

  聽到計程車司機這句話，牛其中的眼神微微一閃，難怪剛剛那個男人一句話，嚇得空姐腿都軟了，港島才多少人，和聯勝有十多萬成員？

  這勢力不得上天啊？

  「喂，你還坐不坐車？」

  計程車司令眼看就要趕人了。

  「坐，帶我去半島酒店。」

  牛其中決定先好好探一探和聯勝的情況，再做打算。

  「早說去半島酒店嘛，浪費我時間。」

  計程車司機一腳油門，快速朝著半島酒店方向駛去。

  另一邊。

  『啪啪啪~』

  被物理喚醒的麥隆，在睜開眼睛，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男人的那一刻，他臉上火辣辣的劇痛似乎也不痛了。

  「陸！耀！文！」

  麥隆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狠狠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麥隆警司，好久不見了，原來你消失這麼久，是去大陸做大事了，搞的我還以為死了呢。」

  陸耀文看著麥隆，笑著說道。

  「陸耀文，你別得意，我們政治部不會放過你的。」

  麥隆咬牙冷哼道。

  「不好意思，你們政治部今天晚上被恐怖分子襲擊，總警司布朗失蹤，高級警司石卡思被擊斃，再加上白天被恐怖分子殺死的高級警司虞克傑，你們政治部已經沒有高層了。」

  說到這裡，陸耀文臉上的笑容更甚：「麥隆警司，可惜你被我抓住了，不然以你的資歷和身份，哪怕當不上總警司，也能當個高級警司，sorry啦。」

  「陸耀文，你在我們政治部內部安插了內鬼。」

  麥隆立刻反應了過來。

  「港島是間諜之都，安插內鬼都是正常操作，你們政治部不也在我們和聯勝裡面安插了內鬼，大家禮尚往來罷了。」

  陸耀文笑道。

  「……」

  聽到陸耀文的這句話，麥隆沉默了。

  「麥隆警司，等會我會安排人好好招待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趕緊和他說，明天我就會安排人送你去大陸。」

  麥隆猛的抬頭看向陸耀文：「放我一條路，我也可以做內鬼。」

  「？」

  陸耀文眉頭微微一皺。

  他原本以為政治部里的人都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精英，結果這傢伙？自己還沒動手呢，他就投了？

  只是這種人，他陸耀文可不敢用。

  「抱歉，麥隆警司，你連當我的狗，都沒有資格。」

  陸耀文看著麥隆，輕聲笑道。

  ……

  第二天上午，一個震動全港島的消息傳出，港英政府成立了一個名為安全委員會的組織，而陸耀文是固定委員。

  由一名古惑仔來當安全委員，整個港島都明白，如果不是鷹國人瘋了，那就是鷹國人被陸耀文狠狠捏住了把柄。

  尤其是在了解了安全委員會裡面安全委員的權力之後，懂行的人都明白，這個安全委員的權力甚至已經超過了昔日的太平紳士。

  淺水灣，李蝗瓜的半山別墅內。

  「砰~」

  在看到報紙上關於安全委員會的新聞後，正在吃早飯的李蝗瓜猛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餐桌上。

  把他的兩個兒子嚇了一跳。

  「父親，怎麼了？」

  李鉅立刻開口問道。

  「鷹國人簡直就是在胡鬧，怎麼能讓陸耀文這個古惑仔當什麼安全委員，他就是港島最不安全的一個因素！」

  李蝗瓜冷冷說道。

  他並沒有和他兒子說，最讓他李蝗瓜生氣的是，他在港島奮鬥了這麼多年，給鬼佬當了這麼多年的狗，才在九年前當上了太平紳士。

  結果這個安全委員會一出，讓李蝗瓜覺得，自己辛苦努力了這麼多年才得來的這個太平紳士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笑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