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神曲製造者

  有人夸阿佳妮中文說的好，阿佳妮很是高興，笑著說道：「謝謝！不過我的漢語也只到勉強能交流的地步。💙♞　６➈𝔰𝐡𝕌乂.cＯ爪　🐙☟」

  那老者笑道：「聽說你們在京城拍電影，不知我能否去探探班？」

  阿佳妮道：「這件事您得問楊！」

  楊葉接口道：「吳老，我們當然是隨時歡迎您去劇組指導工作的。」

  這老者就是廣播電視部的吳冷夕。

  吳冷夕說道：「你是國際大導演，我可沒本事指導，不過我早就想去見識一下，你那些享譽世界的電影是怎麼拍出來的。」

  楊葉道：「那您看您何時有空，咱們約個時間。」

  吳冷夕想了想，說道：「初八，如何？」

  「好，那我就在大年初八，恭候大駕。」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編鐘組曲》演奏完畢，接下來是女生獨唱《南鄉子》。

  歌詞是辛棄疾的《南鄉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懷》：何處望神州，滿眼風光北固樓。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

  這歌不怎麼受歡迎，屬於曲高寡合那種。

  隨後廣州歌手呂念祖帶來一首去年紅遍大江南北的《萬里長城永不倒》，獲得了滿堂彩。

  這歌好，聽著有勁！

  吳冷夕笑道：「小楊，這首歌是伱寫的？」

  楊葉點點頭：「這首歌有十個年頭了，是當初為電影《精武英雄》寫的主題曲。」

  「寫得好啊，曲好聽，詞更棒，唱出了我們中國人的精氣神。」

  「您過獎了！」

  呂念祖下場後，是女排隊員給全國觀眾拜年。

  女排姑娘們一登場，現場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現在國家積貧積弱，女排姑娘在女排世界盃、女排世錦賽、洛杉磯奧運會上連續制霸，是十分震撼人心的，所以全國上下都在號召學習「女排精神」。

  隨後，主持人邀請羅文上場演唱，羅文的歌在香港非常紅，楊葉都聽膩了。

  他隨意在觀眾席上掃了一眼，忽然看著一個熟悉的面孔，穿著一身紅衣服的陳沖。

  陳沖也看見楊葉了，不由得一愣，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慌亂。

  楊葉在心裡嘆了口氣，畢竟拿了她的一血，還是拯救一下吧！

  楊葉不動聲色地朝陳沖招了招手，然後對吳冷夕說道：「失陪了，我去一趟廁所！」

  陳沖不明白楊葉要幹嘛，見到楊葉朝她招手，便不由自主地站起來，跟著走了出去。

  楊葉淡定地在前面走著，出了演播廳，找了個沒人的角落，便停了下來。

  沒一會兒，陳沖就攥著衣角，低著頭走了過來，在離著楊葉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過來！」楊葉招了招手！

  陳沖跟了著了魔似的，不由自主地踱到了楊葉的身邊。

  「這幾年在美國過得怎樣？」

  「很好！」

  「刷盤子刷得很好？」

  陳沖在美國生活無著，所以在餐館打工。這下被楊葉揭短，感覺無地自容，梗著脖子說道：「不用你管！」

  「還挺倔強！」

  楊葉把她拉過來，揉了揉她奈白的大雪子，這才問道：「在美國有沒有找男人？」

  陳沖很生氣，她不願意被楊葉這麼糟踐，也不想回答這麼直白的問題。

  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說道：「沒有！」

  「真的？」

  「嗯！」

  「過幾天去找我，我檢查一下！」

  陳沖肺都氣炸了，你把我當什麼了？她真想一巴掌糊在楊葉的臉上。

  楊葉的想法是：老子不能白救你，得收點報酬，你又沒錢，只能肉償了。

  這種珠圓玉潤的女人，比那種瘦骨嶙峋的帶勁多了。

  陳沖咬著牙齒不說話。

  楊葉說道：「你是受邀從美國回來的吧？」

  「嗯！」

  「等一下主持人可能會讓你上台說兩句，你打算怎麼說？」

  「我……」

  陳衝壓根就沒想好要說什麼，她上台是即興發言，非常倉促的，因此說錯了話。

  不過……並非網上謠傳的她趾高氣昂的說「你們中國」巴拉巴拉。

  她又不是傻逼，怎麼可能在台上說這種蠢話？

  楊葉一向認為：當你聽到一個十分勁爆，又非常扯淡的消息的時候，你最好還是動一動你的小手，稍微去查證一下。

  而不是信以為真，到處傳播，推波助瀾……

  這些十分扯淡但廣為流傳的謠言包括但不限於：關之琳高爾夫球，倪匡拆橋殺人，陳沖你們中國……

  這還只是娛樂圈的，生活中的更多，什麼肯德基六個翅膀的雞，老太太嘴啃無骨雞爪，屎尿泡臭豆腐，營養快線是保險套做的，味精是化學合成的吃了會致癌……

  哦，還有文學界的，比如武大郎原名武植，是明朝的知縣，他長得高大英俊，他老婆潘金蓮賢良淑德，也不是蕩婦，都是施耐庵羨慕嫉妒恨，抹黑他們兩口子。

  說的有鼻子有眼，但是……施耐庵是元朝人，明朝剛建立兩年他就死球了，他怎麼去抹黑一對明朝夫婦呢？從棺材裡爬出來去抹黑嗎？

  扯遠了！

  那麼，陳衝到底在1985年春晚上說了什麼呢？

  她的原話雖然在1985年的春晚完整版中被剪掉了，但是剪掉的片段現在在網上可以找到。

  開始是主持人馬季在觀眾席上發現了陳沖，就說：「同志們，報告大家一個消息，在我們的貴賓席裡面，我發現了一位旅美的中國電影明星，陳沖同志。

  陳沖同志已經三年沒有回來過節了，今年特別來到這裡，跟大家見一見面。」

  然後陳沖被迫上台，給大夥鞠了個躬，來了一段即興發言：「留美國三年了，今年第一次過春節，只有兩個禮拜假，但是我趕回來了，因為我是屬牛的，今年是牛年。

  所以……請了個算命先生算了算，說我今年應該回來看看，我還拴了個紅褲腰帶。

  反正……嗯，到這裡來呢，我想給大家拜個年，祝大家春節快樂，用一句現在中國很時髦的話，恭喜發財。那就這樣，謝謝！」

  這段話的確格調不高，心裡想啥就說啥，還「拴了個紅褲腰帶」，你拴就拴，但這是春晚舞台，這種封建迷信的話是上不了台面的。

  但是……陳沖的確沒有說「你們中國」，雖然她對中國沒什麼感情，一門心思想出國，但也不至於蠢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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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興發言欠缺思考，往往存在很多漏洞，尤其是在公眾場合，被有心人一抓，就死翹翹了。

  楊葉提前對陳沖問出這個問題，讓她很是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就把自己想的話說了一遍，楊葉一聽，果然有踏馬的紅腰帶之類的蠢話。

  這很正常，因為她拴了這麼個玩意兒在腰上，心裡想著，下意識地就會往外說。

  楊葉扯了扯陳沖的紅腰帶，說道：「就是這條？」

  陳沖嚇了一跳，以為楊葉要脫她的褲子，連忙說道：「別在這裡！」

  「咦……你的意思是，換個地方？」

  「沒有，我只是……說錯話了。」

  「哦，你還知道你說錯了話？等下如果主持人叫你上台，你就對著全國觀眾說你拴了條紅腰帶辟邪？

  還他媽的請算命先生算了算。你這是要幹什麼？宣揚封建迷信？你是不是想死啊？」

  陳沖嚇了一跳，她壓根就沒意識到這話的後果這麼嚴重。

  楊葉捏了捏她的臉，說道：「自己好好想想吧，別跟個傻妞似的，什麼話都往外說。我走了！」

  楊葉說完這話，就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陳沖呆呆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他……是在救我？」

  ……

  楊葉回到座位，羅文已經唱完三首歌了。

  按照原時空的規劃，接下來是台灣人黃阿原主持的《中獎節目》。

  因為央視很窮，把春晚搬到工人體育館的話，欠缺經費，於是就發行了一套紀念幣，全國集資，還搞了一個抽獎活動。

  買紀念幣的人可以參與抽獎，一等獎是一台冰箱。

  這個抽獎節目為了增加趣味性，還加了個小遊戲，請女排姑娘們用投籃的方式來抽獎。

  女排姑娘投籃？也不知道是哪個憨皮想出來的。

  零下二十度，女排姑娘凍得瑟瑟發抖，還擱那投籃，怎麼投都投不進，抽獎也就進行不下去，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現在在演播廳里搞，沒有發行紀念幣這回事，抽獎遊戲也就不存在了。

  替換的節目，是楊麗萍的《雀之靈》。

  主持人姜坤宣布道：「接下來有請中央民族歌舞團的楊麗萍同志為大家帶來獨舞《雀之靈》！」

  樂曲是提前錄製好的，現場一播放，悠揚的葫蘆絲響起，在齊豫動人的吟唱聲中，楊麗萍翩然起舞。

  只見她長裙勝雪，如同一隻優雅高貴的孔雀，潔白的雙臂酥軟無骨般的顫動，在纖細、柔美中迸發出生命的激情。

  此刻，在春晚的觀眾席上，電視機前的全國觀眾，都忍不住發出一陣陣驚嘆。

  柔嫩的腰肢，靈活的手指，輕盈的雙腳，靈動的眼神，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美到極致，令人嘆息。

  一舞已畢，掌聲經久不息。

  阿佳妮問道：「這個女孩我看著眼熟，她是不是《拳霸》的女主角？」

  楊葉點點頭，說道：「是啊，她跳的是來自雲南的民族舞蹈孔雀舞。西方有天鵝，東方有孔雀。我們中國的舞蹈藝術，也是很厲害的。」

  看《拳霸》之前，阿佳妮不知道什麼孔雀舞，不過楊麗萍這支《雀之靈》確實經典，可以和芭蕾舞中的經典獨舞黑天鵝一戰了。

  所以她只是讚嘆道：「確實是很優美的藝術，她很了不起！」

  其實芭蕾舞最初也並非什麼高雅的藝術，是下里巴人，而非陽春白雪。

  芭蕾舞有很多高抬腿的動作，而早期跳芭蕾舞演員都是不穿褲衩的。

  跳起來，腿一張，茂密的森林一閃而逝，想想就帶感！

  ……

  接下來又是各種歌曲，聽得楊葉昏昏欲睡，等了半天才等到陳佩斯和朱時茂這對搭檔。

  去年他倆演吃麵，今年的《拍電影》是去年的續集。

  這小品的內容是要找一個身體強壯的，抗凍的演員。

  然後陳佩斯就把衣服脫了，穿單褂子上陣。

  零下幾十度啊，原時空里陳佩斯演完就送醫院了，差點為國捐軀。

  現在在演播廳里演倒還好，不過……缺少了那種和實際環境結合的獨特感覺，看起來沒那麼帶感。

  趙雅之終於登場了。

  「去年有一部電視劇叫做《小娘惹》，表現了我們中華兒女在海外異域不屈不撓，艱苦奮鬥的故事。片中，美麗善良的月娘更是感動了億萬觀眾。

  今天我們請到了月娘的扮演者，香港演員趙雅之小姐，為大家帶來一首歌曲《夢裡水鄉》！」

  前奏一起，悠揚的二胡和笛子聲一響，所有人都來了精神。

  趙雅之穿著白色的衣裙，輕移蓮步，緩緩登場，開口唱道：「

  春天的黃昏，請你陪我到夢中的水鄉

  讓揮動的手，在薄霧中飄蕩

  不要驚醒楊柳岸，那些纏綿的往事

  化作一縷輕煙，已消失在遠方

  ……

  淡淡相思都寫在臉上

  沉沉離別背在肩上

  淚水流過臉龐

  所有的話現在還是沒有講……

  和現場的觀眾不一樣，電視機前的觀眾聽到的都是提前錄好的歌聲。

  趙雅之溫柔可親的形象，再配上她溫婉動人的歌聲，瞬間就將全國無數觀眾迷得神魂顛倒。

  恍惚間，楊葉仿佛回到了他的童年時光。

  那時候，他老家的鄉鎮電視台，經常會放這首《夢裡水鄉》

  電視裡的江珊回眸一笑，曾經讓他覺得……仙女，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如今變幻了時空，這首歌也換了主人，不知道這個時空的那個自己，在電視上看到這首歌，是什麼心情呢？

  哦，他還沒出生！

  不管怎麼說，趙雅之這首《夢裡水鄉》，算是轟動全國了。

  接下來的節目就乏善可陳，直到湖北歌舞團的第二個節目登場。

  湖北歌舞團開場節目的《編鐘組曲》十分驚艷。

  第二個節目《長袖舞》也十分能打。

  五米長的水袖，甩來甩去，行雲流水，如臂使指，讓人直呼臥槽。

  不過楊葉驚訝的倒不是這個，而是表演的舞者。

  那是……劉天仙的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