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上去坐坐嗎

  大觀片場。

  楊葉親自設計的景已經搭好，背景是一輪明月，遠山如黛，煙水迷茫。

  鄧麗珺穿著古裝悄然佇立，微微揚起秀氣的下巴，仰望著那輪皎潔的明月，剪影說不出的動人。

  優雅的音樂如泉水般流淌出來，鄧麗珺將身一揚，翩然起舞。

  一縷悅耳悠揚的歌聲從她口中傳出，與那悠雅的樂曲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優美的辭藻，悠揚的音樂，優雅的女人，三者水乳交融，配合充滿意境的布景，構成一幅絕美的畫面。

  背景的月亮很大，鄧麗珺就如同在月中起舞的嫦娥仙子。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所有參與錄製的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有一點雜音，打擾他們聆聽這曼妙的歌聲！

  監視器後，楊葉欣賞著眼前這如詩如夢的一幕，慕然間，一絲難言的滋味湧上心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昔是何年？

  縱然隔著兩個時空，他還是聽見了同樣的歌聲，欣賞到了一樣的月光。

  五年來，他總覺得自己活在一場夢裡，可是在此刻，他卻覺得從前那二十多年的光景，才是真正的南柯一夢。

  可……真的是夢嗎？

  他的親生父母，現在還都是小孩子，正生活在內地的某個村莊，他們以後會相識嗎？會結婚嗎？會生出這個世界的「我」嗎？

  如果這個世界的「我」出生了，那我們會共享一個靈魂嗎？

  尼瑪的，真是讓人頭禿的問題啊！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鄧麗珺一曲唱罷，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如痴如醉，唯獨楊葉，愁眉苦臉！

  「怎麼？沒唱好嗎？」

  「沒有，唱得很棒，我都聽傻了」楊葉回過神來，連忙豎起大拇指。

  鄧麗珺翻了個白眼：「才怪，你剛剛明明走神了。」

  楊葉有點尷尬，揮手道：「今天就拍到這裡了，收工！」

  楊葉叫人把器材收拾了，鄧麗珺也換好了衣服，楊葉走過去道：「咱們回家吧！」

  鄧麗珺嗯了一聲，兩人往停車場走去，上了車，鄧麗珺忽然問道：「你喜歡日本人嗎？」

  楊葉心裡咯噔一下，鄧麗珺日本的唱片約仍然簽在寶麗金，所以她經常去日本混，難不成她見了山口百惠，兩人有過一番交流？

  楊葉一臉嚴肅地道：「不喜歡啊！怎麼了？」

  「那你今晚別碰我！」

  「為什麼？你又不是日本人……臥槽！」

  楊葉忽然反應過來，這段子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鄧麗珺捂臉狂笑：「哈哈哈，你一臉認真的樣子，真的好好笑，哈哈哈！」

  楊葉糗糗的，吐槽道：「你說你這麼高貴優雅的一個淑女，怎麼這麼喜歡講黃古呢？」

  「呸，你不但喜歡講，你還喜歡做呢！」

  「說的對，我就喜歡跟你做。」楊葉說著，就撲了上去。

  「別鬧，別鬧，這是停車場呢！」

  「回家！」楊葉發動了車子……

  堵車！

  楊葉閒得無聊，打開了車載廣播。廣播中傳出他的歌聲：「我像那銀河星星，讓你默默愛過。更讓那柔柔光輝，為你解痛楚……」

  這首《銀河》正在打榜，由於是寫給粉絲的，受到熱烈歡迎，在新歌榜上斷層第一。

  鄧麗珺笑道：「你還準備霸榜多久？」

  楊葉道：「等你新歌出來，這歌自然就會下榜啦。」

  「新歌也是你創作的啊。」鄧麗珺說著這話，忽然嘆了口氣：「我有點搞不清，我是喜歡你這個人，還是喜歡你的才華！」

  楊葉一笑：「智慧，相貌，都是一個人的一部分，何必強行區分？那我是喜歡你這個人？還是喜歡你的歌聲呢？」

  鄧麗珺撩了撩頭髮，風情萬種地問道：「難道不是喜歡我的美貌嗎？」

  ……

  香港電台。

  「大家好！我是主播仙仙，今天我們很榮幸請到了國際巨星楊葉前來做客。楊少，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大家晚上好，我是楊葉！」

  「楊少今天過來的目的可以跟大家介紹一下嗎？」

  「前段時間我的新片《外星人》上映，我在路演的時候現場唱過一首歌，叫做《明星》。最近我收到反饋，許多歌迷朋友們說沒有在電影院聽到我唱歌，很難過。所以我今天帶了吉他來，在廣播裡，把這首歌唱給大家聽！「

  當你見到天上星星，可有想起我。

  可有記得當年我的臉，曾為你更比星星笑得多

  當你記起當年往事，你又會如何。

  可會輕輕悽然嘆喟，懷念我在你心中照耀過……

  沒有人比楊葉更懂得寵粉，香港娛樂圈直到八十年代後期的「譚張爭霸」，才開始懂得利用粉絲圈錢，到「四大天王」時代，才正式將粉絲經濟推向高峰。

  但那也不過是給粉絲打雞血，引導粉絲鬥氣，從而提高銷量的低級手段而已。

  楊葉那個時代，通用的做法是拿粉絲當「家人」，主打一個「寵粉」！

  於是，粉絲們就在一聲聲「家人」中迷失了自己。

  ……

  林春嬌穿著睡衣，聽著收音機里的歌聲，感嘆道：「唉，楊少對fans們真是太好了。還特意跑到電台來，唱這首歌給大家聽。」

  張志明道：「這首歌不是已經發行了嗎？電台每天都在放，還比現場唱的好聽。吃飽了撐的！」

  林春嬌怒道：「所以說你根本就不懂。」

  張志明道：「我怎麼不懂了？」

  林春嬌道：「我大姨媽來了，肚子痛。你永遠只會一句，喝熱水。一點都不知道怎麼關心人！楊少就不一樣，他懂得那些沒有在路演時遇見他的fans們的失落，所以才特地到電台來唱歌給大家聽，這就是非常暖心的舉動，做他的女朋友，一定超幸福。」

  張志明沒好氣地道：「那你去做啊，人家也看不上你啊！」

  林春嬌怒道：「你不是喜歡鄧麗珺嗎？跟鄧麗珺看得上你似的！」

  「哎，你說楊葉跟鄧麗珺是真的假的？」

  「我看八成是真的，楊少給鄧麗珺寫了好多歌。」

  「那趙雅之呢？」

  「搞不好也是真的。」

  「楊葉腳踏兩條船，你覺得他是好男人。我對你一心一意，你還貶低我！」

  林春嬌一時語塞，擱這兒等著呢？

  「你沒錢罷了，有錢不知道玩多花呢。」林春嬌強詞奪理地道。

  ……

  楊葉唱完歌，又跟粉絲們連線，現場交流了一番，給新片《快餐車》打了一波GG。

  節目做完，便告辭了。

  楊葉出了電台，回頭看了一眼電台大樓，發現張敏怡辦公室的燈是亮著的。

  心血來潮跑到不遠處的大排檔買了份宵夜，拎在手裡，又回了電台。

  「咚咚咚！」

  「請進！」

  楊葉提著宵夜推門而入，辦公桌前坐著一個女人，正在伏案寫字。

  她抬頭看見楊葉，欣喜地道：「阿葉，你怎麼來了？」

  「我剛剛上完節目，一猜你就沒走，帶了宵夜給你吃！」

  「謝謝！來這邊吧！」

  張敏怡帶著楊葉來到茶水間，楊葉打開外賣盒，把筷子遞給張敏怡，說道：「你忙什麼呢？這時候還不下班。」

  張敏怡吃了一口牛河，笑著說道：「托你們這些才子的福，港樂這幾年發展得不錯，台裡面準備舉辦一個『十大中文金曲』頒獎典禮，表彰為港樂做出貢獻的音樂人。」

  「哦，這是好事啊，到時候可得給我發個獎。」

  「你是樂壇領軍人物，要是不給你發獎，歌迷們要質疑公正性了。」

  楊葉嘿嘿笑道：「這就誇張了。」

  張敏怡忍俊不禁：「你嘴裡說誇張，表情可不是這樣。」

  「我哪有？」

  「還不承認？」

  「呵呵！」

  「說實話，自從你五年前那發行那張《獅子山下》之後，港樂真的好生繁榮。美中不足的是，你的專輯發的太少了。別人一年發幾張，你五年就發了兩張。那張《中華民謠》還是和眾多歌手合作的。」

  「我有發單曲啊！」

  「那也沒幾首，還沒有你給別人寫的歌多。」

  「好歌不容易寫出來嘛。」

  「無非是你要忙的事情太多，沒空專心寫歌罷了。但你也要考慮一下我們這些歌迷的感受，隔三差五的出兩首歌，讓我們解解饞。還有演唱會，一年起碼要辦一次吧？」

  「你也是我的歌迷？」

  「豈止啊，我還是你的影迷，書迷呢。」

  「呵呵，那我真是太榮幸了。」

  「有件事想和你分享一下，我……要升台長了。」

  「恭喜恭喜！那你要請客啊！」

  楊葉一臉欣喜地道賀，心裡卻有些奇怪，按照原定的歷史，她1980年才升任台長，怎麼提前兩年了？

  「正式任命還沒有下來，但是已經內部通知了，這事還得謝謝你！」

  「跟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無條件的幫忙啊，但凡我有事找你，你總是隨叫隨到。哪怕人在國外，也會派人過來。而且，你幫我出了很多主意，讓我的工作做得有聲有色，否則我也升不了台長。」

  「那是你自己有本事，我最多是錦上添花罷了。」

  「為什麼幫我？」張敏怡突然問道。

  「你也幫了我啊。當初是你收了我的歌，我才紅起來的，你是我的伯樂。」

  「那不過是你的歌夠優秀罷了，算不得恩惠。就算是，也不過是滴水之恩。而你對我的幫助，卻足以用湧泉相報來形容了。」

  「咱們是交朋友，又不是做生意，誰幫誰多一點，就不必要計較了吧！」

  「說的也是……我吃好了！」

  「吃這麼點？」

  「減肥啊！」

  「你男朋友有福咯。」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有男朋友？」

  「那你幹嘛不找？你又靚女，又能幹，追你的人不少吧？」

  「那有什麼用？要我喜歡才行啊！」

  「要求真高，走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張敏怡收拾了一番，跟著楊葉一起下樓。

  楊葉問道：「要不要送你？」

  「好啊！」

  楊葉把摩托車推了出來，打開後備箱，遞給她一個頭盔。

  張敏怡接過頭盔，笑道：「你知道香港女孩子最期待的事情是什麼嗎？」

  「是什麼？」

  「坐上楊少的摩托車，沿著維多利亞港兜風！」

  「哪有那麼誇張，坐好了！」

  張敏怡嗯了一聲，戴好頭盔，摟住楊葉的腰，楊葉發動機車，在轟鳴聲里，融入香港夜晚璀璨的車河之中……

  「到了！」

  張敏怡取下頭盔還給楊葉，甩了甩滿頭秀髮，問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我還得回去寫劇本。」

  「那……你禮拜天來我家吃飯怎樣？」

  「啊？」

  「你不是說我升了台長，要我請客嗎？」

  「禮拜天《快餐車》辦首映禮，改日行不行？」

  「那好吧，你哪天有空告訴我！」

  「沒問題！」楊葉咧嘴一笑，將頭盔放回後備箱，發動了機車。

  「拜！」

  「拜！」

  張敏怡看著楊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長長地嘆了口氣，沒精打采地往家裡走去。

  ……

  周末，《快餐車》首映禮。

  由於時間緊迫，《快餐車》的首映禮和首映日直接重迭在一起。

  首映禮辦完之後，主創團隊就要馬不停蹄奔赴香港各大戲院路演，給影迷們送驚喜！

  《外星人》路演的效果非常好，《快餐車》當然要將之發揚光大。

  由於《外星人》沒有在香港辦首映禮，今天的《快餐車》首映禮有一種補償粉絲的心態，辦得特別隆重！

  白楊經紀公司簽下的藝人幾乎是傾巢出動，全都來給《快餐車》捧場，連在台灣宣傳《山中傳奇》的胡金銓劇組也趕了回來。

  楊葉的女人們全都在，他就和夏夢走了紅毯，大家都沒話說。

  幾個跟楊葉有實質關係的女人倒還好，啥關係沒有的關芝琳卻很不開心，她還以為晉升楊葉新片女主角，今天楊葉會帶著她走紅毯呢。

  陳龍和元彪兩兄弟一左一右挽著法國大美女伊莎貝爾·阿佳妮現身紅毯，頓時引起轟動。

  一部港片，請到了歐洲一線女星主演，在香港記者看來，這是一件非常牛逼的事情。

  一堆記者衝上去採訪，法語沒幾個人會說，但這幫記者都會英語，阿佳妮英語也還湊合，於是採訪就用英語進行。

  「阿佳妮小姐，你為什麼會主演一部香港功夫片？」

  阿佳妮擺了個詠春的姿勢，笑道：「我可是楊葉的弟子！」

  「所以你在這部電影裡也有打戲嗎？」

  「當然，他們兩個都被我打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