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盯著劉夢財,看著那一雙沒有一點感情的眼睛。
想不通劉夢財為什麼能看到背後。
就在他發愣的時間。
秦長壽也露出震驚之色:「你……你能看到我手裡有槍?」
劉夢財一愣,隨後趕緊解釋:「眼角餘光,我眼角餘光看到的。
請你不要開槍,不要衝動。
咱們打牌就是為了錢,不至於玩命。
今天贏的錢,我不要了!」
不要了?
秦長壽長滿絡腮鬍的臉上,表情逐漸猙獰:「你以為我是為了錢?
我若是需要錢,憑我的醫術,多少錢都掙得來。
沒有必要賭!」
劉夢財面色蒼白地舉著手,不敢輕舉妄動:「不要錢你要什麼?」
秦長壽冷哼一聲:「你心知肚明,何必裝呢?
桌子上那麼多籌碼,你分文不取。
單單把《醫貫》這本書裝進了口袋,難道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劉夢財苦著臉解釋:「你說這一本醫書值錢,我自然裝在身上。
具體這本醫書值不值錢,我也不知道。」
牡丹姐朝著秦長壽走了兩步,一隻手扶著椅子靠背,開口勸道:「秦長壽,能放下槍嗎?
有話好好說。」
秦長壽突然破口大罵:「賤女人,閉嘴!」
……
牡丹姐的俏臉上笑容凝固,她第一次被男人這麼粗暴對待:「我自問一直對你都很好。
你怎麼能夠這種態度對我?」
秦長壽冷笑道:「賤女人,牌場裡到處都是你設的局。
你他媽的對誰好,誰就傾家蕩產!
別他媽地說對我好!
我受不起!」
牡丹姐臉上露出驚慌,秦長壽竟然很了解她的情況,她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唯恐惹怒了秦長壽。
直接對她開槍。
秦長壽見牡丹姐不說話了,再次衝著劉夢財道:「接下來我問的話,每一句都關係到你的生死。
希望你老實回答。」
劉夢財連連答應:「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長壽雙手握槍,瞄準了劉夢財的後背:「是你殺了秦忠明?」
劉夢財急忙解釋:「我沒有殺秦忠明,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求你……」
他說一半,直接被秦長壽打斷:「劉夢財,你敢說不知道秦忠明是誰?
再不說實話!
你就可以去死了!」
劉夢財慢慢轉過身,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額頭冷汗冒出:「我知道秦忠明,他沒有死,他被紅狼會的人帶走了。」
沒死?
秦長壽聽到這個消息,激動的身體顫抖,握槍的手開始晃動。
旁邊,牡丹姐突然動了,拎起凳子朝著秦長壽的胳膊砸去。
秦長壽來不及躲閃,手槍被砸落在地。
牡丹姐突然拾起手槍,瞄準秦長壽,俏臉上表情狠辣:「秦長壽,我早就知道你是秦忠明的兒子。
為了你的醫書,跟你虛與委蛇。
現在我們拿到醫書,你死定了!」
形勢突然逆轉。
秦長壽愣了一瞬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爸~
我沒用……我不能為你報仇了。
媽~
我沒做到對你的承諾~」
牡丹姐冷笑道:「其實你爸沒死,但他一直不配合默寫《醫貫》的內容。
本來他還能繼續活下去!
現在有了這一本醫書。
你爸爸徹底沒用了。
說起來還是你害死的你爸爸!」
……
秦長壽聽得瞪大眼睛,隨後抬手就開始扇自己耳光。
啪叭啪叭……
一巴掌比一巴掌響亮,很快秦長壽的臉,被他自己扇得腫脹了起來。
劉夢財轉過身,瞥了秦長壽一眼對牡丹姐道:「先不要殺他,把他交給富士川介。
是殺是留,由他做決定。」
牡丹姐想了一下道:「也好,我叫火將進來捆了他。」
說話間,掏出手機發了一條語音。
很快房門打開,闖進來六個壯漢,兩個人守住門口,四個人分兩撥,兩個人守住葉長青,另外兩個人看著秦長壽。
劉夢財見火將來了,他也懶得動手了,指著葉長青對一個壯漢道:「殺了他!」
他話音剛落。
牡丹姐突然開口:「慢!」
劉夢財皺起眉頭:「為什麼?」
牡丹姐一邊走向了葉長青,一邊解釋:「千門八將,咱們的火將有幾個,打打殺殺的事情他們能處理。
但千門正將只有你一個。
我看他千術不錯,我想招攬他!」
劉夢財傲然道:「我的千術若是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剛才是因為大意輸給了他。
但也不能說他一無是處,他換牌的手法,還是不錯的。
你可以試試招攬一下,就怕人家不願意入行。」
牡丹姐手槍對準了葉長青的腦袋,一步步走過去,最後槍口抵在了葉長青的腦袋,一字一頓的道:「想活命!
成為我的千門正將!
否則你只能死!
是死是活,自己選吧!」
額頭被槍抵住!
葉長青感覺到槍管的涼意透過皮膚,傳入身體,。
心中莫名的恐懼不安,眼睛盯著牡丹姐,大聲道:「我當然是想活命了。」
牡丹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算你聰……」
剛說出三個字。
突然一道拳影閃過,拳頭結結實實地擊中牡丹姐的下顎。
直接打,直接打出了僵直效果,牡丹姐的身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吧嗒~
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
守在葉長青身邊的兩個火將,看到葉長青動手,兩個人幾乎同時撲向了葉長青。
葉長青轉身兩拳齊出。
雙拳正巧擊中兩個火將的咽喉。
咔嚓咔嚓~
兩聲喉骨碎裂聲響起。
兩個火將捂著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翻滾掙扎,幾個呼吸間,就沒了動靜。
劉夢財看到葉長青乾脆利落的殺人手法,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問:「你是千門正將兼職火將?」
葉長青撇撇嘴,千門正將指的是靠千術賭牌的人,千門火將指的為了保護千門正將,使用武力解決各種情況的人。
千門正將兼職火將。
意思就是掌握了出千技術的人還非常能打。
他懶得跟劉夢財解釋這些,腳尖一挑,把地上的手槍挑起,伸手接住。
然後槍抵在了劉夢財的額頭:「告訴我,你怎麼看到背後有人掏槍的?」
劉夢財神情慌亂:「我……我是眼角餘光看到的。」
葉長青面無表情,說出的話冷得如來自九幽地獄:「既然如此,那你去死吧!」
說完就要扣動扳機。
劉夢財急得大喊道:「別……別殺我!
我說,我什麼都說。」
葉長青冷聲道:「你倒是說啊!」
劉夢財苦著臉,知道不說是不行了,緩緩的道:「其實我是瞎子!」
瞎子?
葉長青一腳踹在了劉夢財的肚子上。
直接把劉夢財踹倒在地:「你他媽騙鬼呢,眼睛瞎了什麼都看不到。
你不但能看到前面的一切,還能看到背後!
你給我說這叫瞎?」
嘶~
劉夢財痛得臉色鐵青,捂著肚子倒吸涼氣。
稍微緩過來一點,他才開口說話:「你聽我慢慢說。
我真的眼睛瞎了,以前跟一個叫做老鬼的人賭牌。
我一生賭牌,未嘗一敗,沒想到那一次,我輸了。
輸得很慘!
輸掉的還有我的雙眼。」
老鬼?
葉長青沒想到這傢伙輸給了,那個在監獄裡教他賭術的老傢伙。
現在又輸給了他。
不知道這傢伙是因為點背,還是倒霉。
劉夢財繼續道:「我眼睛瞎了,但我還有一些錢,聽說國外一個實驗室,正在做電子眼睛與腦視神經傳輸信息的實驗。
我花光了家產。
安裝了一個眼球狀的攝像頭和一個微型電腦。」
說話間,伸手從眼睛裡摳出一個眼球,然後伸到葉長青面前:「這個眼球就是攝像頭,帶著藍牙功能。
我的另一個眼球是微型電腦,電腦能接收攝像頭髮來的視頻和圖片,然後通過刺激視覺神經,傳送到大腦。
我雖然瞎了,但現在視力沒有受一點影響。
視力甚至比原來好了十倍不止。
我可以給五十四張撲克牌背面拍照,雖然是同一個圖案,然後放大之後,能區分出五十四張牌微弱的區別。
所以我看到撲克的背面,我就能識出牌的點數。」
葉長青恍然大悟,怪不得覺得劉夢財的眼睛,沒有感情。
原來只是一個攝像頭。
但這並不能解釋為什麼看到背後。
「說說為什麼你能看到背後!」
劉夢財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他的頭髮很長,後面扎著一個小辮。
劉夢財指著扎小編的頭繩道:「那個黑黝黝的珠子,其實也是一個攝像頭,能通過藍牙傳入左眼球內的小電腦。
然後我就能看到背後的一切。」
哦~
葉長青恍然大悟,原來是後腦勺長了眼睛。
劉夢財繼續道:「我為了表示坦誠,我給你多說一點,其實不只是後腦勺長了眼睛。
我的鞋帶上各有一個攝像頭,後背的衣服上,也有一個攝像頭。
左右胳膊上的扣子裝飾品,也是攝像頭。
這些都是我的眼睛。
我的視野三百六十度!
還有,我手上的十枚戒指,每一枚都有攝像頭。
十枚戒指都是我的眼睛。
若是我想知道這個房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把戒指扔在房間裡,我離開這間房。
站在外面,隔著一堵牆,我也能看到房間裡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