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駭天聖尊，終至大羅
兩位太乙之境，一位來自天庭，一位來自天界的天運大教，皆是武者轉修仙道，歲數比仙道的成立時間還長。
姜長生望著懸天星海內的爭鬥，雖有感慨，卻他沒有插手的意思。
絕對的和平是不存在的，再美好的秩序下也有陰暗的一面，修仙者本就是與天斗，更何況這裡並非仙道範圍內，只要在規則範圍內遵循規則即可。
「懸天星海已到，一年之後，明王船將離開懸天星海，諸位請持令牌按時回歸，過期不候。」
一道洪亮聲音響起，一名名明王教弟子開始發放令牌，姜長生接了一塊，隨意把玩。
姜長生想了想，跟隨先前那位搭訕他的老頭離去。
反正此番前來，也只是遊歷，並沒有目的，跟誰都一樣。
他的神念散開，將整個懸天星海收入眼中。
他發現懸天星海遭遇過某種力量，似乎是被某種力量搬挪過，其原本的大小絕非當下能比。
……
第三天界。
慕靈洛、白岐站在懸崖邊，右側瀑布洶湧澎湃，飛濺起無數水珠，令這片山崖顯得夢幻而唯美。
「這小子現在有多強啊？」
白岐望著天邊沖天的煞氣，打了一個寒戰，感慨道。
慕靈洛道：「他應該已經超越子玉。」
「超越天帝？嘖嘖，天庭至今還掛著他的通緝令，這對父子倆是真鬧彆扭，還是在演戲？」白岐一臉戲謔笑容。
慕靈洛沒有往下聊，而是問道：「仙道王族近來似乎遇到了麻煩？」
白岐攤手道：「當他們想要走出第二天界時，就註定了麻煩不斷，別管他們了，他們好歹已經誕生上萬年，如今已經是大族，他們能面對的。」
慕靈洛點頭，好奇問道：「你發現他們的天賦了嗎？」
提起此事，白岐眼睛一亮，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亢奮道：「我之前就納悶，第一支功德種族有何特殊之處，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他們一族，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越強，這似乎牽扯到主人談過的因果？」
仙道王族已經誕生了一位扛鼎人物，在三千天地內闖蕩出名聲，被稱為仙王。
「準確的說，王族只要不被滅族，誰都死不了。」
慕靈洛望著天邊，感慨道，仿佛王族就在眼前。
當兩女在聊仙道王族時，遠在天邊的姜義一邊修煉，一邊與噬焰刀閒聊。
「隔壁那方天界不簡單啊，有好多古怪氣息，你不去吞噬嗎？」噬焰刀里傳出大劫之神的聲音。
姜義哼道：「記住，我來自仙道，我不會吞噬仙道生靈的力量，除非他們找死，非要招惹我。」
身為道祖的親孫子，他也一直將守護仙道視為己任，縱然被天庭通緝，他心裡清楚，他這一生都屬於仙道，他與父親的矛盾只是小打小鬧，鬧情緒罷了。
噬焰刀好奇問道：「莫非你先前所說的那位，無處不在的存在，來自仙道？」
姜義道：「那是自然，仙道是最強的，伱看我，吞噬諸多力量，卻能被仙道完美融合，你見過這樣的大道修行體系嗎？」
噬焰刀沉默，跟隨姜義這麼多年，他早就知曉姜義的野心與傲氣，當他來到第三天界時，他很錯愕，姜義竟然沒有直接去吞噬眾生的力量，而是躲在這裡修行仙道，他實在是不能理解，可感受著姜義的氣息越發地收斂，他方才意識到仙道的特殊之處。
「對了，你身為大劫之神，可有聽到一道聲音？在你心裡，有時跟夢一樣。」姜義忽然問道。
噬焰刀詫異道：「你還會做夢？」
「廢話，就是因為我們不會做夢，所以我才覺得奇怪，那聲音一直在說什麼使命。」姜義皺眉繼續說道。
噬焰刀狐疑道：「我怎麼沒有聽到過，難道是我不如你？」
趁機拍馬屁，是他這些年學會的一樁本領，姜義高興了，他也能好過。
就在這時，姜義體內冒出一道滄桑的聲音：「確實有，吾也聽到了，自古以來，大劫之神的來歷連吾等大劫之神都不清楚，不知從何時起，吾等認定自己是大道所化，可你們想想，大道是不可滅的，而吾等是可以被滅的。」
魔祖！
宗枯內天地里的最強大劫之神，敗於姜義之手，活在姜義體內。
聽到魔祖的話，姜義眼神閃爍。
魔祖用一種難以琢磨的語氣說道：「這片大道虛空無邊無際，沒有生靈清楚到底藏著什麼，所謂的大劫，其背後到底藏著什麼，誰也不清楚。」
噬焰刀調侃道：「看來有存在覬覦著主人的天賦，主人，你可別被蠱惑了，我可不想換主人。」
姜義哼道：「我的天賦來自姜族，可不是外人想奪就能奪的！」
提到姜族，噬焰刀就不敢調侃了，之前調侃過，慘遭折磨，姜族與仙道是姜義心中的禁忌，誰也不能在他面前冒犯。
在來第三天界的路上，他們就遇到過武者妄議仙道，直接被姜義殺了，形神俱滅，魂魄都沒有留下。
除了實力，姜義的狠勁也是噬焰刀恐懼的地方。
……
在懸天星海遊蕩了大半年，姜長生的經歷很豐富，勝過自己這萬年裡的生活。
無論遇到誰，都不足以讓姜長生印象深刻，他的這番遊歷旨在整個過程，以及面對眾生所帶來的感悟。
道法自然，何為自然，眾生及所存在的一切皆為自然，哪怕是那些看似不好的。
走遍懸天星海，姜長生透過當下，看到了遠古仙道的諸多人物與場景，這些都是通過回收投映意志後的記憶重合。
在離開前，姜長生關注了一下那位在尋找駭天的老頭。
這老頭潛入一處小天地內，被禁制困住，短時間內估計難以掙脫。
姜長生掐指一算，發現這老頭會得到特殊機緣，人生迎來大變。
有點意思。
姜長生沒有拯救老頭，而是直接跳出懸天星海。
另一邊。
一處山谷內，尋找駭天的老頭被一根根藤蔓捆在半空中，連嘴都堵住了，他瞪大眼睛，瘋狂掙扎，但無法擺脫藤蔓，他的法力正在被吸收，這種感覺極其難受。
最令他恐懼的是，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在面對什麼。
他只能在心裡祈禱。
「駭天聖尊……聖尊救我……」
他雖是修仙者，但並非是道祖的信徒，隨著仙道壯大，像他這樣的修仙者只會越來越多。
而他信奉的是駭天聖尊，在他心中無所不能的存在。
藤蔓開始朝著他的眼睛蔓延，欲要遮蔽他的雙眼。
就在他快要失去光明時，身上的藤蔓盡數粉碎，化為飛灰，他跟著落地。
他雙手撐地，大口喘氣，劫後餘生的感覺令他恍惚，待他清醒，他下意識扭頭看去，周圍的樹林恢復平靜，他並沒有立即逃離此地，反而興奮的打量周圍。
「聖尊一定在這裡……」
老頭站起身來，四處尋找。
很快，他在一片草叢裡發現一座石碑，他將上面的雜草撥開，看到了兩行血字。
恨天恨地恨大道！
弒仙弒神弒蒼生！
饒是見多識廣的老頭見到這兩行字，也嚇得一哆嗦，主要是血字還在蠕動，好似鮮血是活的，可仔細看去，字體並沒有變化，這種詭異的感覺令他不安。
「這是誰留下的？」
老頭緊皺眉頭，心中充滿困惑，但他的雙手卻鬼使神差的沒有將石碑丟下。
……
回到紫霄宮後，姜長生便開始等待突破時機，他感覺已經快了，他的道果即將迎來蛻變。
兩百年後，分身歸來，融入他體內。
大概過去八百年。
姜長生終於憋不住，他站起身來，直接帶著大道乾元神座跳出無盡虛空，來到大千世界，也就是所謂的內虛空。
大千世界無比黑暗，猶如無盡虛空的邊緣地帶，他按照記憶里的一個方向飛去。
一路疾馳，他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到最低。
在宗枯與屍衍天的記憶里，有諸多不可窺探的身影，這證明他們遇到不少比他們更強的存在。
兩人對大千世界都有著恐懼，縱然生活於此，這種恐懼也無法消散，只會縈繞在心裡，愈發地深。
姜長生的速度很快，快到黑暗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一路疾馳，他偶爾感受到生靈的氣息，好在都沒有襲擊他的意思。
當姜長生來到他所選擇的黑暗領域時，他停下來，準備等待突破，同時，他不停地演算周圍的強者，或許有些存在是他的神識無法算到的。
時間快速流逝。
姜長生終於迎來突破，讓他驚喜的事情發生，他並不需要渡劫，坐在大道乾元神座上的他整個人閃爍起七彩神光。
一種前所未有的暢爽感覺直衝靈魂頂端，令他恨不得長嘯一聲。
「哼！」
一道冷哼聲傳來，姜長生猛地抬頭看去，鴻蒙神元氣快速揮去，但被一隻無比巨大的手抓破，這隻手直接將姜長生與大道乾元神座抓入手中，神座的禁制迸發出強大力量，使得巨大手掌無法握緊。
姜長生抬手便是一擊大千誅道指，因為這裡是大千世界，他根本沒有留手。
超越自在天的力量瞬間將巨手射穿。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