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苓喝了點水,狀態好多了。
傅琛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他摸了摸白苓的腦袋,道,「我和你一起想辦法救奶奶。」
只要是白苓想做的,不管有多難,他都會陪著。
白苓點了點頭,隨後道,「恐怕我們要接觸另外的東西了,天道是什麼,要弄清楚,還有奶奶口中的那個人。」
傅琛點頭,「奶奶當初寧願死,也不願意把你牽扯進來,如今卻需要你去救她,這件事定然很嚴重,等解決完黑先生,我們就去尋找救奶奶的辦法。」
頓了頓,傅琛又道,「我會讓人去打聽天虛洞的下落。」
其實天虛洞問林佩雅就行了。
只是林佩雅雖說支持白苓救奶奶,卻不會告訴他們在哪。
問也白問。
還不如他們自己去找。
白苓點了點頭,隨後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這是奶奶給我的,打開鬼門的鑰匙。」
她道,「要想找到真相,還得去一趟鬼門。」
傅琛沉默了。
鬼門那是什麼地方,他們都很清楚。
他不是擔心自己進入鬼門後會發生意外,而是擔心,他沒有辦法保護好白苓。
他們現在所接觸的一切,已經完全跟之前了解的不一樣了。
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才更加兇險。
白苓知道他心中所想,道,「星月劍可以對付鬼物,準備萬全,應該沒事。」
傅琛思慮片刻,點頭,「行,解決完黑先生,我們就去鬼門。」
白苓抿了抿唇,抬頭看著他,「黑先生是莫老。」
傅琛頓了一下,隨後道,「我知道。」
莫老表現出來的種種,都足以證明他就是黑先生。
他沒有拆穿莫老,是知道莫老在白苓心裡有著跟奶奶一樣重的地位。
奶奶是白苓的親人。
而莫老是白苓的授業恩師。
沒有莫老,白苓便沒有這一身醫術。
對於白苓來說,她是不想對莫老動手的。
但他也了解白苓,她就算再不想對莫老動手,最後還是會親手殺了莫老。
白苓斂著眉,許久,她才抬起頭,看向窗外,「月食之日快來了。」
傅琛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該來的總會來的。」
白苓恩了一聲,沒再說話。
翌日。
傅小天和傅小月被林佩雅送去學校了。
白苓和傅琛醒來後就去了傅家。
他們打算公布身份。
白苓不在乎以什麼身份生活,但兩個孩子還要上學,若是她還繼續以陳星怡的身份繼續待在傅琛身邊,定會給兩個孩子惹來非議。
況且,白苓的粉絲眾多,即使現在輿論慢慢下去了,但總歸少不了麻煩。
白苓不想麻煩,還是決定公開身份。
畢竟現在跟莫老已經攤牌了。
也沒必要繼續隱瞞下去。
他們到了傅家,發現家裡來了客人。
傅柏康出去應酬了,傅老爺子和一幫老友出去旅遊去了。
家裡只有林佩雅在。
而林佩雅的對面,坐著一位老太太,頭髮花白,拄著一根拐杖。
身上穿著平常的衣服,看似是個尋常的老太太,但身上卻有股盛氣凌人的氣勢。
林佩雅的臉色很不好看,看到傅琛和白苓來了以後,立刻收斂起神色。
她起身,問道,「你們怎麼來了?家裡今天有客人,你們先回去吧。」
傅琛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沉。
平時他們回家時,家裡若是有客人,林佩雅從不趕他們離開。
今日似乎是很不想讓他們見客人。
這個老太太究竟是什麼人?
「這就是琛兒吧?」
不等傅琛說話,老太太便起身,將傅琛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是人中之龍,生的一副好模樣。」
傅琛擰了擰眉,隨後看向林佩雅,眼神詢問,這是誰?
林佩雅眸子低垂,稍許後,她才道,「你們還沒見過,這是你們外婆。」
傅琛,「?」
白苓,「?」
哪來的外婆?
白苓或許對林佩雅娘家的事知道的不多,但傅琛是知道的。
他外婆早就去世了。
林家在京城也有點地位,雖不及傅家,卻也不差。
林佩雅的娘家只有兩個女兒,她妹妹和她。
她外公早把林家的生意交給了她妹妹打理,很少出來活動。
算上傅琛,林家也就只有七口人。
突然冒出來一個外婆是搞什麼鬼?
「這件事說來複雜,改天再告訴你們,你們先回去。」林佩雅說著就把傅琛和白苓往外面推。
然而,老太太突然生氣道,「小雅,你怎麼回事?我這個外婆來了,你不讓孩子見我卻把他往外推,怎麼,不想認我麼?」
「不,不是……」
林佩雅想說什麼,老太太打斷她,「孩子大了,有些事也該他知道了。」
老太太說完,端坐在椅子上,神態嚴肅。
「媽!大人的事情跟孩子無關,請你不要把他牽扯進來。」林佩雅語氣里儘是哀求。
「他既是你的孩子,也是我林家的血脈,他也該兌現承諾。」老太太的語氣不善。
白苓看著老太太,眸子縮著。
林佩雅好像很怕老太太。
傅琛將老太太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林佩雅。
隨後,他坐在林佩雅旁邊的椅子上,淡淡的道,「既是跟我有關,那就說吧。」
他也想看看,老太太究竟要搞什麼鬼,讓林佩雅如此害怕。
「還是琛兒懂事。」老太太笑道。
隨後,她的目光看向白苓,「這是我們的家事,外人就不必參與了。」
言外之意,白苓可以離開了。
傅琛冷冷的看著她,「她是我妻子。」
「這個妻子,我們林家不認。」老太太道。
「呵~」白苓笑出了聲。
老太太怒,「長輩說話,你笑什麼?有沒有點規矩?」
白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隨後坐在傅琛旁邊,清冷的眸子與老太太直視。
「我一直都挺沒規矩的,要不,你來教我?」
老太太冷冷的看著她,「我沒那個閒時間教一個野丫頭規矩,今天是我們自家人說話,你趕緊離開。」
「走不了。」白苓靠在椅子上,神態慵懶,「要麼你用轎子抬我出去?」
「你!」老太太有些生氣。
林佩雅見她要發火,便急忙道,「白苓是我兒媳婦,你認也好,不認也罷,這是改不了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