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盯梢
齊衡眼睛盯著時然，一眨不眨。
時然個子也長高不少，幾乎快要和媽媽一樣高了，但卻比齊衡矮十幾公分。
倆人身高不對等，視線也沒對上，但她仍然能感受到來自對面熱切的目光。
她低下頭，細聲細氣：「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有。」
他立刻移開目光。
「你怎麼還不走？」
「要不我倆一起走吧！」
「啊？」
時然抬頭，倆人目光撞到一起，瞬間分開。
倆人一個往左看，一個往右看，目光極其不自然。
「我，我是說出去散步，晚飯吃得有點撐，我怕出去找不回來。」
哦，原來是散步啊，誤會了。
江州這幾年變化有點大，四周的路都不一樣了，如果走出小區真容易迷路。
「好的，我陪你去。」
時然藉口外面冷，讓齊衡回房間取外套，自己趕緊衝進洗手間用冷水拍幾下發燙的臉頰。
……
倆人走出大門，只顧防備幾個小的最好沒注意到他們，卻忽視了樓上有兩雙眼睛在監督他倆。
時莜萱：「這倆孩子，一輩子都分不開了。」
但老公眉頭緊蹙：「這麼晚了他倆出去幹什麼？我跟著他們去。」盛翰鈺抓起西裝要出門。
時莜萱拽住他胳膊，阻止：「小孩子出去轉轉，你跟著不合適。」
「不行，我跟著才合適，他們這個年紀說不好，我怕然然早戀。」
時莜萱：……
「你去吧。」
這麼大的年紀，不比小時候也不能和長大後比。
小時候倆人相處得好叫兩小無猜，等長大了在一起是正常戀愛。
現在正好是青春期，懵懵懂懂的年紀，談愛太早，談友情……為什麼要倆人獨處？
所以他要跟著，防患於未然。
齊衡時然並不知道身後跟著大人。
兩個孩子間自然地保持一個人的距離。
齊衡：「江州變化真大。」
時然：「嗯，L國變化大嗎？」
齊衡：「也很大，我們幼兒園要被拆除了，說是要建商貿中心。」
時然：「哎呀，好可惜……」
齊衡：「如果你不想拆，也可以不拆。」
時然「噗嗤」笑出聲音：「你說的能算？幼兒園的地方寸土寸金，如果建商貿中心一定是招商引資的重點項目，最少半年前就計劃好了，不是說不拆就不拆的……」
「可以不拆，L國現在經濟上來了，但是文化底蘊卻沒跟上，國家下個發展方向重點是教育，如果我利用這個點提反對意見，就很有可能成功……」
盛翰鈺跟在倆人身後不遠處，倆孩子太專注了沒發現他，但他們說的話全被他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
倆孩子的話讓他吃驚。
才十三歲的孩子啊，他倆聊的東西很多學者也不一定能分析得這樣透徹。
……
倆人幾年沒見，開始還有點生疏，不過很快生疏感就沒有了。
從幼兒園聊到兩國關係，從商貿建設聊到國際貿易，從大數字聊到社會未來……
盛翰鈺跟了一段路，覺得沒什麼意思。
雖然他倆說的內容他也很感興趣，不過這種內容還是在書房或者客廳，沏上一壺茶光明正大地談比較好。
他跟在孩子們身後，叫偷聽！
傳出去有損英明。
盛翰鈺準備悄悄撤退了，回去告訴老婆不用擔心，沒事。
「嘀鈴鈴——」
電話響了，老婆的專屬鈴聲。
糟糕，忘記靜音了。
於是他就被發現了。
齊衡解釋：「伯父，我晚飯吃多了，請然然帶我出來走走消食。」
時然怒：「你居然跟蹤我們？太過分了！」
「沒有。」
他神色不變，千年冰山臉一本正經道：「我晚飯也吃多了，出來走走。」
「您這麼大人了還說謊好意思嗎？」時然義憤填膺，並且準備不依不饒。
齊衡悄悄拽她衣襟，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小伙子主動邀請：「伯父，我和時然正好有問題向您請教，我們邊走邊說。」瞬間化解尷尬。
三個人一起散步，總有一個人特別亮！
……
盛翰鈺回來的時候，雙眼放光，喜形於色。
老婆問：「發生什麼事了你高興成這樣？」
夫妻這麼多年，自己老公什麼樣，她心裡還是有數的。
「我發現寶藏了。」盛翰鈺神秘兮兮。
時莜萱：「在哪？什麼寶藏？」
她第一時間不是驚喜，是嚇一跳。
心想姬家的寶藏地址泄露了？
老公：「寶藏就在我們身邊，阿衡和然然，這倆孩子現在就見解獨到，眼光深遠，假以時日了不得啊……」
他平時話不多，今天卻喋喋不休說了好多，將路上聽到的一字不差和老婆講一遍。
時莜萱並不是很感興趣。
「就這？」
「對。」
「沒什麼稀罕，和他們平時在網上聊得差不多嘛。」
盛翰鈺：……
「他倆平時在網上聊什麼，你怎麼知道？」
「我不小心看見的，快去洗漱吧，我去看看雙胞胎睡了沒？」
「不小心」這個詞用得極好。
當年的頂級電腦黑客，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入侵自己女兒的電腦，好像並不是難事。
她推門出去，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了。
不說他也知道。
怪不得她能這麼淡定自若，原來心裡有數。
齊衡到家裡一星期，時間不長影響力可是挺大的。
幾個男孩子很喜歡他，成天圍著他哥哥長哥哥短，他和時然想有獨處的時間太難了。
又不能在面上表露出來。
不過每次男孩子們纏著齊衡的時候，時然也在旁邊，也不算很遺憾。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齊衡要回國了。
大家去機場送他，時然沒去。
齊衡也是習慣的，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分別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時然有個特點，不送人也不用人送。
「嘀鈴鈴……」
婉兒來電。
「婉兒，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和阿寧帶孩子們到我這燒烤吧，怡心一家三口一會就到。」房頂支起燒烤爐，準備燒烤。
秋天中午還是很熱的，但早晚已經涼了。
黃昏時分，在房頂吃燒烤喝點啤酒飲料，很愜意。
「哦，那你們吃吧，我不過去了……」
婉兒聲音不對，聽著就不開心的樣子。
「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