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接通電話,「先生。🎁☟ ❻❾s𝕙υ𝕏.Ⓒ๏𝐌 ♟😾」
後車座上,墨唯一聽到這兩個字,轉臉看了過來。
「……」
「好,我現在就過去。」
等容安掛斷電話,墨唯一立刻問他,「是我爸打來的電話嗎?」
「是。」
「他讓你去醫院嗎?」
容安頓了一下,還是承認了,「是。」
「他是要找你問小姨的事情吧?」
容安皺眉,「公主,我……」
「去醫院。」墨唯一直接打斷他。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容安斟酌著說道,「先生讓我自己過去。」
「我知道。」墨唯一眉眼不變,「所以我更要和你一起過去。」
說完,她又重複了一遍,「去醫院。」
「……好。」容安只能答應。
*
*
20分鐘後,奧迪來到了華商飯店附近的某私人醫院。
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鐘了,夜幕下,整個醫院顯得都很安靜。
墨唯一下車後,提著複雜的裙擺進入大廳,再朝著電梯走去。
容安安靜的跟在後面。
到了電梯前,剛好門開了。
墨唯一抬起頭。
她表情沒怎麼變,卻差點兒把裡面的顧娉婷嚇死。
「墨……墨小姐?」
聲音都抖得不行。
下意識的,她把手裡的包抓緊。
那個首飾盒,就放在包裡面……
墨唯一微微歪著臉蛋,「娉婷,你怎麼在這裡?」
「我……」顧娉婷眼神不停的閃爍。
媽呀。
墨唯一怎麼會突然來醫院?
顧娉婷真的心裡好虛。
戰堯是自己的隊長,領導讓她做事情,她不能不做。
可墨唯一是她的朋友……
雖然兩人也沒見過幾次面,但她覺得小公主特別的單純,對她也特別的熱情。
每一次看到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她就會覺得心虛。
可能是欺騙了太多次了吧,顧娉婷總覺得對不起她,根本做不到面無表情,尤其現在戰堯又不在身邊……
墨唯一問,「你身體不舒服嗎?」
顧娉婷只能順著她的意思點頭。
墨唯一微微撩起了紅唇。
笑容淡淡,卻並不及眼底。
她說道,「既然身體不舒服,那就應該好好休息,你提前跟我說一聲,不用今天晚上特意來我的生日宴的。」
「墨小姐,其實我……我……」
墨唯一繼續笑,「你男朋友呢?怎麼沒有來陪你?」
她沒有直接說戰堯,而是說……男朋友。
顧娉婷忍不住低下頭,壓根不敢再看墨唯一的眼睛,「我男朋友他……他現在……」
「我還有事,先上去了。」墨唯一卻突然打斷了她。
顧娉婷如釋重負,忙抬起頭笑,「好啊,墨小姐,慢走。」
墨唯一走進電梯,容安也跟著走了進去。
直到電梯門關上,她的臉上始終都掛著淡淡的笑。
可顧娉婷卻只覺得忐忑。
她站在那裡,看著緊閉的電梯門,竟半天都沒有離開,直到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顧娉婷忙找出手機,「隊長……」
「怎麼回事?你跑哪兒去了?」
「隊長,我在樓下……」
「不是跟你說了別特麼的亂跑嗎?醫院裡到處都是墨家的人,別特麼回頭再給我露餡了。」戰堯語氣很不耐煩。
顧娉婷抿抿小嘴,突然脫口而出,「隊長,這件事我能不能不做了?」
「顧大壯!」戰堯瞬間怒不可赦,「你特麼的發什麼瘋?我特麼不是告訴過你了,夜白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事兒我必須幫他!」
「……」顧娉婷不說話了。
於是戰堯又開始哄,「行了行了,這事兒你幹得很不錯,放心吧,等完了我就給你轉正,以後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左護法。聽話啊,乖。」
顧娉婷癟著小嘴,「可是隊長,你不覺得……墨小姐她很可憐嗎?」
全家上下這麼多人都在騙她,就連自己的丈夫,也有事情在瞞著她……
電話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許久過後,戰堯的聲音才慢慢的響起,「比起小公主,我更心疼我的兄弟。」
說完這句,電話就被掛斷了。
*
*
電梯裡。
墨唯一雙手環臂,頂燈投射,為她精緻的五官籠上一層清冷的光輝。
電梯數字一層一層的變換著,直到電梯到了,電梯門打開。
「容安。」她突然開口,「晚上我到華商的時候,我的包就放在休息室里了,當時那條項鍊還在裡面。可後來項鍊為什麼會到我小姨的手上?那個休息室的鑰匙,只有你和小白才有。」
「公主,你想說什麼?」
「顧娉婷為什麼來這家醫院?走的時候都不跟我說一聲?剛才她好像很緊張……」
容安不說話了。
墨唯一輕輕的嘆了口氣,「容安,我現在真的,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了。」
「公主。」容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放心,我會幫你查清楚這些事的。」
墨唯一沒有說話。
起初,她真的沒有想這麼多。
當她在宴會廳里發現那一條「永恆的心」竟然戴在了徐靜的脖子上,憤怒壓倒了一切,讓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具體的原因。
直到剛才在樓下遇到了顧娉婷。
她表情心虛,說話更是支支吾吾,甚至都不敢和她對視,一反常態到簡直換了個人。
顧娉婷是戰堯的女朋友,也是一名警察。
莫名其妙來醫院,還剛好來這一家私人醫院?
今晚湊巧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
墨老爺子的病房在頂樓,走廊上,有幾個傭人和保鏢正在門口守著。
到了跟前,墨唯一直接伸手去敲門。
「叩叩叩。」
病房打開。
當看到站在外面的是墨唯一,墨耀雄的臉上很明顯的愣了一下。
然後他立刻將病房門帶上。
聲音很嚴肅的問,「唯一,你過來做什麼?」
「我為什麼不能過來?」墨唯一勾了勾紅唇,「我小姨呢?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了?」
「孩子沒了,你小姨剛做過刮宮手術,人還沒醒。」
「這樣啊。」墨唯一笑,「那爺爺呢,他已經醒了對吧?」
「你爺爺已經醒了。」墨耀雄看了一眼容安,斟酌著說道,「唯一,你爺爺的心情很不好,你先回去,我讓小李開車送你……」
「為什麼心情不好?」墨唯一打斷他。
墨耀雄眉頭緊皺,「晚上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又鬧出了人命,你爺爺他……」
「爸。」墨唯一再一次打斷了他,「我們能不能敞快一點?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嗎?」
墨耀雄看著她,臉上一陣遲疑不解。
墨唯一好笑的看著他。
所以是到現在,都以為她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在他們眼裡,她到底是有多好糊弄?
墨唯一微歪著臉蛋,緩緩說道,「其實你把容安叫過來,是想讓爺爺處罰他對不對?因為容安把小姨肚子裡的孩子給弄沒了,也就是……」
她一字一句說出了四個字:「你的孩子。」
墨耀雄瞬間臉色驟變。
不等他有所反應,墨唯一又迅速說道,「沒錯,我早就知道你和小姨搞在一起了,但我真沒有想到,你們居然連孩子都有了!
也是,我真的是太愚蠢了,如果不是因為有了孩子,爺爺至於把她藏在那麼遠的別墅嗎?還派那麼多的傭人和保鏢保護她,每天專車接送,還給那麼多的錢,讓她每天逛街消費,做優雅的貴太太。」
她看著墨耀雄,語氣譏諷無比,「爸,難道這世界上就沒有其他的女人了嗎?你都四十幾歲了,還要和小姨子搞在一起,還搞出了一個孽種。爸,你和爺爺,你們真讓我噁心!」
被女兒如此諷刺,墨耀雄的臉上一陣極致的難堪,面部神經狠狠的抽搐著。
好半天才問道,「這事是誰告訴你的?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是夜白是不是?」
墨唯一冷著臉,不答反問,「所以你終於承認了是嗎?」
墨耀雄想要解釋,「唯一,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也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是我不好,那天晚上,我不過就是多喝了一點酒,醒來的時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