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對她好點,多哄哄她

  言墨塵抱著沈落回病房,放在褲兜里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騰不出手來接電話,只能快步抱著沈落,到了病房,然後把她放在病床上。副院長帶著護士趕了過來,副院長看到沈落臉頰緋紅,眉頭緊擰,嚴肅道:「她剛做完手術,就跑出去,簡直是胡鬧。」

  副院長吩咐護士,給沈落服用了退燒藥,然後掛上了點滴,這才看向言墨塵:「嚴先生,你得看著沈小姐,她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不能跑出去吹風。她還沒完全恢復。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

  「好。」言墨塵點頭:「我會看住她的。」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言墨塵從兜里掏出手機,屏幕上有個未接電話。現在打過來的電話,是劉特助的。

  他接了電話。

  「言總,您回醫院了嗎?」劉特助的聲音,透著欣喜。

  言墨塵說:「我在沈小姐病房外等你。見面再說。」

  離開病房。

  剛關上門,他就聽到電話里的劉特助溫言道:「言總,我到了。」

  他抬眼,就看到劉特助手裡握著手機,眉眼帶笑地向自己走來。

  劉特助問:「夫人找到了?」

  「她給你們家顧總祈福去了。」

  「夫人一直都在乎我們顧總。」劉特助感嘆,然後又說:「言總,我有個好消息得告訴你。」

  言墨塵看向他,勾唇:「顧輕延醒過來了?」

  「您猜到了?」

  「不然你會這麼激動?」

  「顧總身體突然好轉,現在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他想見您。」

  言墨塵抽了根煙,才去見的顧輕延。今天的煙,很澀很澀,顧輕延醒過來了,他心裡很複雜。

  可能這就是天意,他和沈落總是差一步。

  情敵醒過來了,要好起來了,意味著他要功成身退了。

  顧輕延所在的VIP病房,離沈落的病房不太遠,中間只間隔了三間病房。

  推門而入。

  言墨塵就一眼看到了病床上的顧輕延。

  他穿著病號服,嘖,和沈落還是情侶款的條紋服。

  手背上扎著針,掛著幾瓶液體。

  臉色還是慘白的,嘴唇同樣沒有血色,足以看出他多麼虛弱。口鼻插著呼吸機,一堆儀器,嗶嗶嗶的響,正在有條不紊的工作著。

  顧輕延看到言墨塵進來了,神情很激動,伸出滿是針口的手,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向他走來的言墨塵。

  這一切,都漫長的,好像一場夢一樣。

  他只知道,在手術室跟劉老說完,一切以沈落為重,不要考慮他的安危,然後他就被打了全麻,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就是剛剛。

  劉特助跟他講了很多,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沒想到,他睡過去的這幾天,會發生這麼多的事。

  但聽劉特助說,沈落手術成功了,他心裡的石頭就落地了。

  成功了好啊,就怕不成功。

  他伸出手掌,言墨塵跟他握了手,對他說:「你要就這麼死了,我才覺得你是個懦夫。你倒下這幾天,可把我和劉特助忙得夠嗆。趕緊好起來,我才不想在管你這破事。」

  語氣依然是針鋒相對。

  但顧輕延一點也不生氣,而是張開口,說著什麼,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言墨塵當然知道,他叫的人是沈落。

  「她很好,手術很成功。就是有點發燒,等她醒過來,身體好些了,我就讓她來看你。」

  顧輕延看著他。

  「你把她拜託給我,我總得把人完好無損的送到你手上。」

  顧輕延感激的看著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是為你做這些事。顧輕延,這一次,讓我看清楚了沈落對你的感情。你在重症監護室這幾天,沈落為了你,不惜冒著暴風雪,一步一磕頭地去寺廟為你祈福。放血為你抄經,祈求你平安。她還為了你,弄得發燒。」言墨塵冷笑。

  顧輕延聽到這些話時,嘴角動了動,眼眸都是心疼。他本來是想護著沈落的,沒想到她還是吃了這麼多的苦頭。

  言墨塵又說:「你和沈落,就是誤會太多。夫妻沒有隔夜仇。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跟她說。沒必要藏著掖著,相互猜。如果不是沈落今天告訴我,我不知道你誤會成什麼樣子。沈落當初跟你鬧離婚,和我無關,只是單純地因為你不尊重她。她在你身上,感受不到溫暖,關愛。你對程曉雪都比對她好。」

  「沈落肝癌這件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可你不聽,不信。非要覺得我們在騙你。事實是怎樣的?顧輕延,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負,對你身邊的人太過猜忌。女孩子需要信任,需要關愛。你這麼大個總裁,這麼點道理,你都不懂?」

  「可能是天意如此,她失憶了,忘掉了你們之間的不開心。顧輕延,我從私心來講,我不想她和你複合。你配不上她。但那個傻女人,非要一條道走到黑。我希望你吸取上次的教訓,對她好點,從你百忙之中,多陪她一下,多關心她的身體。如果你當初多關心她,她的病情不會拖延到現在。」

  顧輕延被他說得羞愧難當,緊緊地抿著唇,沒有再說什麼。

  劉特助忍不住說:「言總,您少說兩句。顧總現在還是病人。」

  言墨塵冷著臉,掃了眼病床上的顧輕延:「好好養病,沈氏集團我會幫你盯著。過幾天我帶她來看你。」

  顧輕延開口,想跟他說謝謝。

  「不是白幫忙,你好起來,給我折現。」言墨塵沒好氣的開口:「走了。」

  從病房離開後。

  劉特助把顧輕延的手掌,放進被褥里:「顧總,您別生氣,言總確實這段時間一直守在醫院,哪兒都沒去。他是個好人。」

  顧輕延當然知道,言墨塵是個好人,是個君子。

  「而且,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您應該多跟夫人表達您的感情,多說些好聽的話,哄哄她,有時候很小的矛盾,只要您一句關心的話,一個擁抱,夫人就不生氣了。」劉特助說著,就剎不住車了:「您是不知道,我騙夫人說您是因為趕回來的路上出車禍,她傷心欲絕的樣子。沒有您,她那個樣子也是不會獨活的。所以您好起來,陪著她,比什麼錢財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