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魔物脫困，大戰將起！

  蒼山位於端雲山脈以南，靠近西南毒林，曾經是七絕門的勢力範圍，後來蒼山段氏居上，以蒼山觀瀾湖為中心，建立起了段氏家族。

  因為蒼山距離中原頗遠，修仙界大大小小的修仙門派又太多，所以在中原並不算知名。

  但陸斬身為鎮妖司執刃，倒是對段氏頗為了解，此門派在江湖門派排名不高，但因為背景正派，在蒼山頗有名望，類似於萬毒堡在北境勢力，不過歷史沒有萬毒堡那麼厚重。

  若法寶遺失在蒼山，想來並不難找。

  「唉……」

  雲水宗掌教幽幽長嘆：「這些年仙門式微也是如此，當年實在損失慘重。」

  陸斬望著雲水宗掌教，無語凝噎半晌，才道：「前輩，既然丟失在蒼山，那便是有跡可循的，至今都沒有找到嗎？神器跟主人之間，應該都是有感應的吧？」

  不管是上蒼之手還是天璣，現如今跟陸斬都有聯繫。就算遺失在萬里之外，陸斬也能憑藉此聯繫將其召回。

  只是就算假死，夢魘使者也遭受了重創，被迫在觀瀾湖底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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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淵使者生怕桃樹不肯吃，急忙將背後的幾十麻袋泥漿掏出來，一股腦地全都倒了進去，轉眼間就將桃樹給灌滿！「曾經你也算是個人物，若不是碰到雲水宗那老不死的，現如今這蒼山就是我們深淵的地盤，你被那老東西困住三千年，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脫困，難道就因為這泥漿太難吃，你就放棄了嗎？能不能振作一下？」

  段雲曉背靠雲水宗，跟官家的交集自然不多，眼下聽到這話，倒是有些感慨：

  「看來你已經死了，那我還怕什麼？今日我必出世！」

  段雲曉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大喊道：「快打斷他們！」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些劍氣，觀瀾湖底才形成天然屏障，就連上面的段氏，都不知道湖底深處沉睡著一頭魔物。

  雲水宗掌教自然也設想過這個可能，可當年的事距離現在太久，修仙界又太平安寧，幾乎找不到深淵魔物，確實沒有太多頭緒，便道：

  按照夢魘使者的恢復速度，最多幾百年便能重新修復好根骨，重回巔峰。

  陸斬升任執刃後，對各地司長資料都有了解，秦玄是秦家旁系子孫，若是按照關係來算，應該算是秦非的堂叔。

  當年夢魘使者為了逃命，竭盡全力用妖毒製造出夢魘假象，騙過了雲水宗掌教。可當時祂也已經無力逃跑，只能寄托在一株桃樹幼苗上，後來又被劍陣波及，困在了觀瀾湖底。

  至此，段家始終以「誅殺深淵」為己任，時刻不敢忘記血海深仇。

  「吼——」

  「唔……」雲水宗掌教捋了捋鬍鬚：「若是沒有意外的話，理論上是死了的。當初我們掌教將其打入地下，以自身大道之力將其妖魂磨滅，這種情況下，應該不會死灰復燃。況且，段氏盤踞蒼山這麼久，此地也沒任何異常。」

  深淵使者嘆息連連，這種血霧泥漿的效果，肯定不如血肉之軀。

  眼下看到這幕，段雲曉幾乎本能喊道：「快去通知鎮妖司！」

  好在辦法總比困難多，對於深淵妖族而言，吞噬同類血肉就是最好的恢復方式。

  別說給深淵使者親一口，就算睡一覺都行。

  思至此，深淵使者走到那株桃樹前，伸手在樹幹上劃開一道傷口，卻見那傷口竟然如嘴一般，吐出黑色舌頭。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夢魘使者在很短的時間內，恢復到巔峰實力，才能突破封印。

  話音落地，觀瀾湖底桃花綻放，凝聚出一尊恐怖黑影。高大身影猶如山脈，通體瀰漫著滾滾煞氣，一股陰冷幽涼之意，徑直衝向頭頂劍陣。

  唯一讓段雲曉覺得意外的是，夢魘使者竟然藏在觀瀾湖下。而他們段氏屹立此地八百年，都未曾察覺到異樣，可見這怪物多麼狡猾。

  氣氛都烘托到這裡，祂夢魘使者今天是一定要出去的！「……」

  段雲曉在此地開宗立派，便是為了鎮壓夢魘使者。

  段雲曉正在半空拼死維持劍陣，忽然看到這幕，整個人都震了震，似乎沒想到還有這種節目。

  對於這位直系弟子，秦玄並不算多喜歡，若不是秦非是陸斬發配來的，他是絕對不可能要這樣的二世祖的。

  這三千年來，夢魘使者過得十分窩囊。

  秦非自然知道深淵可怕，但少年意氣仍在，不願抱頭鼠竄：「我知道很可怕，但我們修煉不就是為了保護百姓嗎？」

  「誒？」深淵使者急忙捂住那桃樹嘴巴，勸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將就一下得了，趕緊吃！」

  深淵使者意識復甦後，知道現在是捲土重來的機會，便打算喚醒夢魘使者。

  像這種中規中矩的門派，想要長治久安，依附大勢力是勢在必行的事。

  ……

  隨著段雲曉聲音落地，上百道身影自家族深處衝出，同時打出真炁，維持住半空劍陣。

  黑色幽影深吸一口氣，將周圍靈氣全部吸入口鼻之中，原本盛放的花朵開始逐漸凋零。

  魔氣蔓延的剎那，湖底便響起劍鳴，沉寂已久的劍陣被激活，幽深湖中亮起白光，猶如北斗七星般連成陣圖。

  深淵怪物恢復實力最快的方式，就是吞噬同類。既然那些血霧不夠，那就吞了深淵使者的魂影！

  卻見巨大桃花猛地搖顫，一道滄桑沙啞地低吼，帶著濃厚恨意，憤怒傳來：「你知道我這三千年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困我三千年，如今你還想阻我？痴人說夢！」

  誰料剛剛倒進去兩袋子，那桃樹居然劇烈咳嗽起來，似乎想將泥漿吐出來。

  雲水宗上任掌教被夢魘妖毒荼毒，陷入了夢魘使者為其織造的夢，只以為夢魘使者已經灰飛煙滅，實則夢魘使者假死逃生。

  待依靠周圍靈氣恢復精氣神後，深淵使者看向那株不起眼的桃樹：「還好我早有準備，夢魘使者，到你醒來的時候了，說起來還要謝謝魔君那個蠢貨……」

  「這是蒼山段氏，不過他們的實力不足為懼，你剛剛吞了那麼多血霧，一定能重見天日的，你振作一下！」

  眼下魔頭事出突然，秦玄來不及交代其他，只道：「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速速跟總部送信，讓總部前來支援！」

  但事情已經進展到這步，若不衝出去恢復實力，只怕就沒機會了。

  「我還真不太放心……」陸斬稍作思索，道：「既然段氏跟雲水宗交好，那就勞煩前輩告訴段氏族長，最近稍微注意些。我也會傳信給當地鎮妖司，儘量避免意外發生。」

  當初秦非來鎮妖司歷練，跟著走了趟武官城後，也算是成長許多，陸斬覺得那小子吵鬧，就將他打發到蒼山，讓其跟著堂叔歷練去了，所以對秦玄有些記憶。

  陸斬知道段雲曉此人，倒不懷疑此人會渾水摸魚，只是越聽越覺得神器不像是遺失，更像是被盜走，不由問道：「掌教當初碰到的夢魘魔物，徹底死了嗎？」

  在靈氣滋養下，參天巨樹濃密樹冠上方，一朵房屋大小的桃花逐漸綻放，隨著桃花開放，無邊魔氣狂涌，令整座蒼山都為之震顫。

  這怪物果然沒有死絕！

  雖然北海魔物剛剛復甦，就被陸斬打成血霧，效果大打折扣，但是沒關係，將沾染血霧的淤泥收集起來，湊合湊合也能吃。

  夢魘使者大嘴一吸，冷聲道：「你振作一下！」

  待摺扇主人站穩腳步，才顯露出真身，赫然是當今蒼山段氏的家主，段雲曉！……

  再者，現如今觀瀾湖是段氏地盤，深淵使者能潛入其間，也是花費不少心思，在沒有萬全準備之前，深淵使者也不敢行事。

  「堂叔，這種時候怎麼能少了我？你去讓其他人報信，我在這頂著！咱家的錢多，法寶多，我可以都砸進去，說不準能多攔一會兒。」

  「當年遺失後，天化萬物便跟我們切斷了聯繫，所以我們根本感知不到所在，查找多年也沒有結果，就好似憑空消失。後來段氏在那邊開宗立派，族長段雲曉也一向跟我們雲水宗交好，暗地裡也一直幫我們找天化萬物，可惜始終未有音訊。」

  夢魘使者立刻就發覺了劍陣變弱，祂意識到雲水宗上任掌教已經隕落，否則按照那老東西的修為，在劍陣異動的瞬間，便會跳出來主持大局，而不是到現在都沒來。

  恐怖的魔氣令天空中的段雲曉渾身一顫：「糟了…祂吞噬了同類，實力正在迅速恢復！」

  段雲曉身在雲層之上，一襲白袍隨風獵獵作響，他握住那把黑金摺扇，看似沒有大礙，實則手臂骨頭都被震碎。

  「魔頭就要出世，快阻止祂！」

  過去三千年，劍陣的力量也隨著時間流逝，再加上劍陣主人早已隕落，顯然已經不能阻擋夢魘使者太久。

  轟轟轟——

  「砰！！」

  深淵使者縮在一旁，看到夢魘使者嗷嗷放狠話，忍不住道：「少說兩句吧，先出去最重要！」

  段雲曉知道魔物危險，但來不及多言，匆忙間只道：

  驟然間，以觀瀾湖為中心方圓百里山脈，都被此劍陣遮蔽！劍陣七星圖浮現在半空，形成一層透明的結界，以七星圖為中心，照出強烈光芒，光芒所到之處，魔氣消亡！

  別說要盡力避免雲水宗劍陣，僅僅是三千年的孤寂，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秦家雖是世家，但並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得到重用。

  夢魘尊者原以為破除劍陣便能脫困，沒想到曾經荒蕪的觀瀾湖外，竟然已建立起宗門，不由勃然大怒：「深淵使者，這是什麼意思？！」

  陸斬那狗東西實在狠辣，那一擊之下，血霧遍地飄散，深淵使者足足淘了三十多麻袋泥漿，其中辛苦不足以為外人道。

  似乎是被深淵使者的話勸到了，原本正在反抗的桃樹，竟然停止掙扎，將幾十袋泥漿係數吞入，驟然間血光迸射，猶如利刃自湖底射出，桃樹迅速暴漲，轉瞬便長成參天巨樹。

  「……」

  狂風摧折萬物，雷霆霹靂而下，原本清澈平靜的觀瀾湖，此時如沸騰一般，變成了鮮紅之色。

  陸斬聞言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既然深淵使者想喚醒曾經的妖物，我們總要做些防備。如果我沒記錯，現如今蒼山鎮妖司司長叫秦玄，出身秦家，若真有異動，也會配合你們。」

  桃花中吼聲震天，僅僅是聲音，便令人不寒而慄。

  「咕嘟咕嘟……」

  夢魘使者調動全身力量，無盡魔氣轟擊在劍陣之上，正邪相撞的剎那，爆發出驚雷般的巨響。

  可人間修者確實謹慎又狡猾，雲水宗掌教就算被矇騙，可為了謹慎起見，還是在此地留下三千道劍氣，徹底封鎖觀瀾湖，顯然是不想給夢魘使者一絲一毫的機會，導致夢魘使者沉睡三千餘年，始終都被這些劍氣困擾。

  放這麼多狠話有什麼用嗎？有啥話不能出去了再說？萬一沒出去，怪丟人的。

  數十道真炁沖入湖泊，試圖分開熱吻的兩個怪物，可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嗡——」

  下一刻，觀瀾湖水開始沸騰起來！……

  鎮妖司雖然人多勢眾，可也要看對手是誰。一般的妖魔鬼怪自然不在話下，可像夢魘使者這樣的深淵魔物，人數不過是魔物的養料罷了！秦玄拔出腰間長刀，並沒有說豪言壯語，只是平靜地道：「攔不住也要攔，這是鎮妖司使命，要是我們都退了，那百姓怎麼辦？」

  而在百花盛開之際，有一棵並不起眼的桃樹。

  桃樹只有手腕粗細，看起來弱不禁風，但枝繁葉茂，柔弱枝條滿是花苞，隨著地下潭水不斷冒出，滿樹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在繽紛花雨之中，逐漸凝聚出一道黑色幽影。

  就算有雲水宗劍陣在此，恐怕也很難支撐。

  望著張牙舞爪的夢魘使者，段雲曉心底並沒有太過震驚，而是有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無力感。

  「這是深淵妖族餘孽，今日就要破困而出！此物非常可怕，祂一旦脫困，蒼山就要危矣！」

  只是就算出身秦家，秦玄也沒見過這種陣仗，眼下還有些愕然，下意識問道：「段族長，這湖底東西是什麼？如此恐怖的魔氣，憑藉你我之力，可能很難攔住祂！」

  隨著鎮妖師入場，段氏的壓力減少些許，但卻不敢大意。

  觀瀾湖湖水仿佛凍結，湖中靈氣猶如泉水，迅速凝聚在一起，洶湧流向桃樹。

  雲水宗掌教眯起眼睛：「聽你這意思…陸斬，你懷疑當年那怪物沒死？」

  「保護百姓？回去再修煉幾百年吧！秦家死我一個就夠了，你是嫡系，不能在這齣事！記住我說的話，趕緊跟總部傳信，讓總部速來支援！」

  段雲曉並不知道夢魘使者的真正實力，但關於夢魘使者的恐怖，段氏家族卻是口口相傳。當年段氏差一點就滿門滅絕，可見夢魘使者的可怕。

  深淵使者生怕夢魘使者不給面子，急忙開始嘴炮。

  「上任掌教跟夢魘魔物的戰鬥，我並沒有參與其中。不過天化萬物，你倒是無須擔心，因為深淵魔物無法使用此法寶，他們就算盜走，也沒辦法使用，必須雲水宗的核心人物才行。」

  段氏與其說是跟雲水宗交好，倒不如說是依靠雲水宗。

  天地昏暗，風雲變色。

  「……」

  深淵使者這才準備喚醒北海的深淵怪物，那怪物雖然厲害，但跟夢魘使者相比卻有很大差距，用來當養料是最合適的選擇。

  天化萬物乃是罕見神器，不可能沒有這種功能，除非不是簡單的遺失。

  只見深淵使者的那道魂影，逐漸變得透明起來，轉瞬就被夢魘使者吸入口中。

  就算沒見過這種場面，可畢竟斬妖除魔那麼多次，基本經驗還是有的，秦玄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此物恐怖。

  一擊之後，摺扇迴旋至高空，所產生的力量令摺扇主人後退數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雲水宗掌教收斂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你放心，五大仙門之所以存在，便是為了庇佑塵世。既然要起戰亂，雲水宗自然會傾盡全力，早在你們到來之前，我便已經派弟子下山，儘量遊走於各方。」

  隨著百花枯萎，那黑色幽影終於凝實，赫然是從北海逃脫的深淵使者。

  可若是怪物真有機會死灰復燃，那也能第一時間阻止。

  深淵使者雖然逃過一劫，但畢竟被陸斬打了一拳，妖魂元氣大傷，若不是早就將真魂藏在觀瀾湖底，根本沒有機會重新復甦。

  ……

  當年夢魘使者被雲水宗上任掌教重創，差點便灰飛煙滅，好在關鍵時候，祂依靠妖毒製造夢魘假死，才逃過一劫。

  「……」

  秦玄被問得啞口無言，對於秦家弟子而言，他們自幼的理念，便是為國為民，秦非這話說得沒錯，可就算沒錯，秦非也不能留在此地。

  陣圖飛速旋轉，一道劍鳴直衝霄漢，轉而化作三千劍影，如驚蛇游龍橫空出世，將觀瀾湖攪出滔天巨浪，此間天宇都隨之震動。

  早在段氏立足蒼山的那刻，段雲曉便知道雲水宗掌教曾在此處誅殺過夢魘使者。也正因此，他才選擇在此地開宗立派。

  夢魘使者早就受夠了這種生活，如今終於有機會脫困，祂忍不住就是兩嗓子，先發泄一下心底的怒氣！

  秦玄雖然是秦家子孫，但眾所周知，鎮妖司的大司主喜怒無常，做事從來不給任何人面子，他能升到司長，全靠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

  陸斬倒不是不相信雲水宗上任掌教，純粹是深淵的妖物太過狡猾，不管是深淵使者還是礦區的怪物，都令人始料未及，心裡愈發沒底，含蓄道：「可前輩有沒有想過？若是那魔物沒死，甚至還盜走了天化萬物，事情可就麻煩了。」

  唰——

  但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

  若他沒記錯，秦玄還算是個有血性的人物。

  思至此，夢魘使者將桃樹萬千光華吸收，大手一張便將深淵使者的魂影捏在手中，朝著嘴就親了過去：

  祂的身軀被打碎，只剩下一道幽魂，為了積蓄力量、重回巔峰，祂只能在湖底臥薪嘗膽，每天依靠著湖底微弱靈氣療養身軀。

  「既然此魔如此兇狠，段族長速速帶著人離開，此地交由鎮妖司鎮守！」

  這觀瀾湖也怪，明明是萬丈深湖，但連條母魚都沒有。

  然而劍陣並沒有如想像中一般破碎，反而亮起一道金光！原來就在夢魘使者發動攻擊的剎那，一道摺扇破碎虛空而來，撐在了劍陣後面，跟劍陣一起擋住了夢魘使者的攻擊。

  雲水宗掌教抬了抬手，茶壺便自動倒了杯茶，送到陸斬面前，不疾不徐道：

  話音落地，便見百道黑衣身影自遠空遁來，為首的赫然是蒼山鎮妖司司長秦玄。

  蒼山觀瀾湖的湖底深處，潭水幽深寒涼，連游魚都無法在此生存，明明距離地面萬丈，可此時湖底卻猶如一片綠洲，到處充滿勃勃生機，甚至有諸多花草綻放。

  三千年前那場戰爭爆發時，段雲曉尚未出生，他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場戰鬥，更不知道夢魘使者到底多麼可怕，但是他的祖輩全都隕落在夢魘使者手中，足可見這怪物多麼可恨！

  現如今，也只能儘量地提高警惕。

  段雲曉家仇猶在，自然不可能退縮，但對於秦玄的態度，還是有些驚訝：「若是我們撤離，你們更攔不住此魔！」

  秦非被陸斬發配到蒼山後，確實成長許多，眼下看到這種場面，自然不肯撤退：

  「還以為你們這些世家子弟，都是些吃乾飯的，進鎮妖司歷煉也是走走過場，沒想到倒是有些血性，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試試看吧！」

  秦玄心底一驚，沒想到竟然牽扯到深淵怪物，他對深淵怪物了解不多，但知道其危害，幾乎本能地道：

  「……」

  ……

  可三千劍氣始終存在，阻止夢魘使者脫困。深淵使者能悄悄潛入湖底，那是因為祂不是夢魘使者，劍氣未曾「激活」。

  「哼！你懂什麼？！」夢魘使者冷笑兩聲，魔氣再次蔓延而出，凝聚成一柄長矛，朝著劍陣呼嘯而去。

  秦玄身為鎮妖司司長，本不該徇私，可在這種關頭，他也沒有其他辦法，看秦非躍躍欲試，他一把揪住其脖頸，壓低聲音道：

  「？！」

  兩者相撞的剎那，劍陣便飛速旋轉，劍氣激射之間，光芒如曜陽四射，將這股陰冷巨力掃殺。但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劍陣明顯也有頃刻的搖晃。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夢魘魔物已經灰飛煙滅，可段雲曉覺得，若是怪物真的灰飛煙滅，那在怪物墳頭建家，也算是為家族報仇。

  而在桃花裡面孕育的生命，便是曾經的夢魘使者！……

  就如雲水宗掌教所言，當年的那場戰爭，距離今天實在太遠。

  秦玄擺擺手，沒有吭聲，他可不是有血性的人，純粹是做鎮妖師這麼久，心底也有了些信仰。就算打不過魔物，但也不能掉頭就跑。

  陸斬並沒有參與過，對當年的事情也並不了解，就算那怪物真的藏在某處，他們也不知道位置在哪。

  「吃吧……」深淵使者掏出麻袋，將泥漿朝著樹幹裡面灌養。

  陸斬搖頭苦笑：「我怎敢質疑上任掌教？只是經過北海的事情後，愈發覺得深淵魔物狡猾，生怕祂死灰復燃，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秦玄一邊招呼鎮妖師頂上去，一邊在人群里揪出秦非。

  秦玄聽到這話，紅著眼道：「這不是你能胡來的地方，你可知這魔物是什麼東西？就算是你爺爺在此，也得小心應對，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趕緊滾！」

  事實證明，他的思路沒錯！

  就連深淵使者都渾身劇顫，支吾著道：「你……」

  「啵兒～！」

  深淵使者望著半空中的人影，解釋道：

  話雖如此，實則陸斬也確實是猜測。

  當年深淵殘餘在人間的勢力本就不多，被誅殺、被歲月磨滅的更是數不勝數，現如今祂能找到的真不多，若是這些血霧泥漿浪費了，祂可不知道再去哪裡搞這些東西。

  「要怪你就怪陸斬吧，如果不是他太過狠厲，我就能帶給你個活蹦亂跳的同族給你吃，可惜陸斬太混帳，一點機會都沒給，我也只能給你搞點血霧嘗嘗了……」

  就算有劍陣做保障，夢魘使者這一擊，也不是他能輕易攔住的。

  「轟轟轟——」

  夢魘使者卻沒有如此樂觀，首先祂目前並沒有恢復巔峰，能擊碎劍陣已經實屬不易。段氏這些雜魚雖然不算什麼，可對祂目前的局勢而言，就是雪上加霜。

  言罷，秦玄化掌為拳，一拳將秦非打飛出去，同一時間，袖口衝出幾張符籙，符籙攜帶著秦非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眼帘。

  秦玄這才轉過身來，望著越來越弱的劍陣，深吸一口氣，高聲道：

  「隨我一起，鎮壓魔頭！」

  *PS：本身說今天更一萬，還是高估了，就離譜，燒退了，但全身酸痛，像是被打了一樣，很無語。還欠3000更新，明天繼續補。

  (本章完)